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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 窗外黑漆漆一片就連月亮也都躲進了雲層中隱約只能看到微亮雲,房間里, 石軍和張翠蘭睡在床上, 驀地隔壁房間突然出來了聲響,似乎是有人在說話。

張翠蘭立即驚醒, 瞥了一眼隔著的那堵牆,側頭看見旁邊熟睡的石軍,便伸出手推了推石軍, 小聲開口道:「老石,你醒醒, 隔壁閨女房間里有動靜。」

石軍翻了個身, 背對著張翠蘭, 閉著眼嘟喃了一句道:「說夢話呢吧,睡吧, 我明天還得上課呢。」

這每天晚上隔壁閨女都睡不著, 一個人在房間里頭自言自語,石軍都習慣了。

男人可能都這樣,比不得女人心細, 覺得並不是什麼大毛病,便不怎麼上心。

「不行,我不放心,老石你起來,陪我過去看看。」張翠蘭又推了推石軍。

被吵醒了,石軍蹭地一下起身坐了起來, 臉色有點不好。

「行行行,過去看看,趕緊的,看完趕緊回來睡。」石軍說了一句,穿上拖鞋便站起身。

張翠蘭對于石軍的態度也不生氣,畢竟兩人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石軍有起床氣這事兒張翠蘭也是知道的,念叨幾句也不算什麼事兒,兩人一起走出房間,石軍到了客廳反射性就想去開燈,剛伸出手去就被張翠蘭拽住了。

張翠蘭示意,不開燈。

石軍月復誹,又不是做賊,還偷偷模模的。

兩人躡手躡腳到了石敏的房間外頭,張翠蘭附耳貼到門板上听著房間里的動靜。

「嗯,明天你還過來嗎?還有,你打算什麼時候見見我爸媽啊,你不是說過兩天就帶我走嗎?我們去哪里啊?」

一道清脆的女音響起,在安靜的夜晚顯得異常詭異,更詭異的是,石敏說完之後房間里並沒有人回答她的話,但是過了兩分鐘。門外的張翠蘭卻听見了房間里石敏再次開口了。

「可是,不行的,我爸媽不會同意我和你走的,我媽這幾天都已經懷疑了,你明天抽時間上我家來一趟吧?」

「沒事兒,我爸媽人很好的,我這麼喜歡你,我爸媽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門外,張翠蘭額頭已經泛起一層冷汗,就連向來不信這些的石軍都忍不住背脊泛涼,這閨女和誰在說話呢,屋子里可就她一個人的聲音,可從石敏的話里能听出來,石敏是在和一個人對話,而且那個人十之八九是個男性,這大半夜那個男的是怎麼進到石敏房間的,石敏房間可是裝了防盜窗,不可能有人爬的進去,越想張翠蘭和石軍就愈覺得恐懼。

都說為母則剛,張翠蘭伸出手,那手顫抖著敲了敲房門,開口道:「敏敏,大半夜不睡覺,你,和誰說話呢?」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房間里沒人回話。

片刻後石敏才開口回了一句:「媽,我說夢話呢,這麼晚了你咋還不睡啊?」

「做夢了啊,那要不我今晚陪你睡?」說出這句話,張翠蘭背脊都涼嗖嗖的。

「媽,我多大了,還和你一起睡,得了,你回去早點睡吧。」

「你來開門,我今晚陪著你。」

「不用了媽,你早點兒睡吧,我也睡了。」

站在門外等了幾分鐘,房間里石敏好像真睡了,一點動靜也沒了,張翠蘭和石軍這才回到房間里。

躺在床上,兩個人都睡不著了,豎著耳朵听隔壁的動靜,熬了大半夜隔壁也沒再傳出什麼動靜。

一晚上睡不著,石軍渾淪著喝了一碗稀飯就出門去了,旭日東升,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石軍心里憋著事兒,朝著教學樓那邊去了。

還沒上課石軍就到食堂找到了姜雅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里,把昨夜的事兒說了一遍。

姜雅听了石軍的敘述再聯想到石敏腳腕那一抹紅繩,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

「石教授,中午我去你家一趟。」

「行。」听見姜雅中午要過去石軍一口應下,然後又突然想起什麼,猶豫了片刻,開口道:「你……」

姜雅抬眸,看著石軍欲言又止的表情,從石軍的眼中猜出了他的想法,便開口安慰道:「石教授,放心,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知道怎麼,听見姜雅這麼一說,石軍突然感覺心頭的那股郁氣消散了些許。

上午姜雅只有一堂課,十點多就離開了學校,打車來到別墅這邊。

王之崇端著一杯茶水,沉吟片刻,抬眸瞥了姜雅一眼,見小丫頭那淡定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

跟在他身邊也將近十年了,從一個小丫頭長成如今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性子也沉穩了。

「姜雅,事兒你看著辦吧,但是,最好先談一談,如果談不攏,那就另說了。」萬物皆有靈,並不是所有的陰魂都是惡。

「我明白,師傅,我最近感覺頗為心緒不寧,總感覺有事兒發生,可是……」命不算己,姜雅也沒辦法。

「順其自然即可。」王之崇回了一句。

所有的事情發生都有軌跡,有時候就算知道了那也不一定能改變。

陰婚乃是死人結親,亦是冥婚。

是活著的人為死人找配偶,傳說在以前有的少男少女在定婚後,未等迎娶過門就因故雙亡。老人們認為,如果不替他們完婚,鬼魂就會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便請那些大師為他們舉行一個陰婚儀式,最後將他們埋在一起,成為夫妻,並骨合葬,免得男、女兩家的塋里出現孤墳。

其實這種事傳的神乎其神,就算是在現代社會也不是沒有這種現象,只不陰婚也分為兩種,一種是死去的男女成陰婚,而另一種則是死人和活著的人成陰婚。

人都不是傻子,活人也不會想著和死人結婚,但是也有一種方法,那邊是死人生前貼身帶過的物件兒作為媒介戴到了女人的身上去,女人戴了那東西也就成了死去那人認定的妻子,時間一到,他便會把人帶走,至于帶到哪兒去了那就不用說也猜到了。

石敏身上突然多出來的紅繩便是媒介,她成了陰人的新娘。

從王之崇的住處出來,姜雅踫上了出門買煙的傅深。

傅深看見姜雅瞬間雙眸一亮,大步朝著姜雅這邊走過來,如果不是傅深動作略顯僵硬還真看不出傅深受了傷。

站在姜雅的面前,傅深薄唇微抿,沉聲開口道:「你回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你傷還沒好完呢。」姜雅視線落在傅深手中剛買的香煙上,她記得護士說過,這段時間戒煙戒酒。

「沒事兒,我不抽,就是煙癮犯了,買包煙聞聞味兒。」傅深說著把煙一下揣口袋里去了。

當然,這是被抓住了,那就聞聞味兒,如果沒被抓住,那傅深估計就是解解饞了。

「你還沒說回來什麼事兒呢?」

「找我師傅有點事兒,你趕緊的回去休息吧,有傷別到處亂跑。」姜雅秀眉微蹙,叮囑道。

「你等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去學校。」

「不用了,我下午沒課,遲到也沒關系。」姜雅想也不想拒絕道。

傅深听了姜雅的話,驀地眸色一沉,嘴角的笑收斂了起來,那雙黑眸望著姜雅,神色變得嚴肅。

姜雅看著傅深這樣,心里突然有點忐忑,抿了抿紅唇,仰頭對上傅深的眼楮。

「姜雅,我們是在談對象,你可以試著依賴我一點,或者說你可以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我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不會哄人,我只能說,我對你是認真的,非常非常認真,我和你交往絕對是以結婚為前提進行交往的,但是,我覺得姜雅你好像對我……太客氣了。」

姜雅身體一僵,沉默了。

她對于男女感情方面姜雅也是頭一回接觸,她習慣了什麼事兒都不麻煩別人,因為通過上輩子的事兒,姜雅悟出了一個道理,正所謂,靠山山倒,靠誰都不如靠己,姜雅不習慣依賴別人,但是最近姜雅我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物極必反了,有點過了。

仔細想來,好像兩人交往之後比之交往之前,還愈加生疏了。

但是,姜雅不懂得處理感情方面的事兒,但是望著傅深那雙深邃的黑眸,姜雅深呼吸一口氣,心里暗想,也許這個男人,她可以試著多依賴那麼一點。

想通這一點,姜雅臉上綻放出一抹淺笑,有點不好意道:「那,你送我回學校吧?」

傅深感覺到姜雅周身發生了微妙的小變化,雖然這還達不到他想象中的那樣,但是,不急慢慢來。

「嗯,那走吧,我送你。」

上了車,姜雅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傅深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便開車上路。

鼻間飄過一抹女孩兒身上那清冷的香味兒,眼角偷偷瞥了姜雅一眼。

京大門口,一輛車在路邊緩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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