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姜雅見到喬順義打開門之後那個挑眉的動作,似有所感視線朝著病房里看過去, 只見一抹筆直縴細的背影進入眼簾, 那女人一身軍裝,正俯身做著什麼。
在姜雅看過去的同時, 病床上的傅深也朝著門口看過來,待看見姜雅時,傅深嘴角微揚, 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的笑意。
「你回來了,進來吧。」傅深抑制自己不要表現得太喜形于色了, 開口道。
喬順義讓開, 姜雅邁步走進來, 幾乎在姜雅進門之後,安蘭的視線就落在了姜雅的身上, 那審視的視線帶著一抹敵意。眼前的小丫頭看起來年紀不大, 十多歲的模樣,長得確實水靈,在見到傅深嘴角那抹弧度, 安蘭就更加確定了什麼。
「傅隊,來,嘗嘗看我親手做的湯。」安蘭開口打破病房里沉默的氣氛,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便伸手將手中的湯朝著傅深遞了過去。
听見安蘭的話,姜雅和喬順義瞬間將視線落在了傅深的身上, 等著看傅深接下來會怎麼做。
傅深側頭,對上安蘭的視線,嘴角那抹笑瞬間收斂,劍眉微蹙似乎有點兒不悅,嚴肅地開口道:「安同志,我剛才說過了,我不喝。」
傅深又不是傻子,有些事就不應該拖泥帶水,時間拖得越久越麻煩。之前安蘭來的時候傅深也一直是不假辭色的,沒有任何態度曖昧的地方。
安蘭臉色一白,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咬了咬唇瓣,抬眸看著傅深。
其實安蘭一直就知道傅深對她沒還感覺,只不過傅深也一直沒有女朋友,安蘭听許多人都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所以趁著這次傅深受傷安蘭才會每天往這醫院跑。
現在傅深這態度,安蘭覺得難過極了,好像自己一直就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傅隊,我下次在來看你。」安蘭話一說完就起身走了,甚至連旁邊的保溫桶也沒帶走。
看著安蘭離開的背影,傅深仍舊一臉嚴肅,倒是旁邊的喬順義嘖了一聲,覺得這安蘭戰斗力太差,這姜雅壓根就沒開口呢,就被傅深兩句話給氣跑了,就這樣怎麼可能追的到男人,那追求就得不要臉,臉皮得厚,就像傅深這種,臉皮厚的子彈都打不穿,明明剛才黑著臉拒絕了一個美女,現在卻佯裝一副虛弱的模樣,嘖,騙誰呢?感情前幾天能自己下床去衛生間的不是某人,這會兒裝什麼裝啊?!
「順義,醫生剛才不是說讓你過去一趟,你快去吧。」傅深一本正經地胡說。
喬順義一臉鄙夷地瞥了傅深一眼,最終沒拆傅深的台,「恍然大悟」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開口道:「看我,一下就把這事兒給忘了,那個,小姜同學,傅深這邊麻煩你看一下,我去醫生辦公室一趟。」
「嗯,喬大哥你去吧。」姜雅回了一句。
喬順義轉身離開病房後,病房里便只剩下姜雅和傅深兩人了,病床上的傅深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被子,見姜雅沒開口,不知道為什麼,見姜雅這沉默不語的模樣,傅深略微有點兒心虛。
舌尖舌忝了舌忝薄唇,傅深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
「咳,剛才那個是我同一個部隊的戰友,我們之間不太熟,就是見過幾次。」
「嗯。」姜雅應了一聲,然後就沒下文了。
傅深有點模不著小姑娘的心思,可見姜雅沒什麼表情,心里又有點不是滋味,這小姑娘好像真一點兒也不介意,這是不是代表她不在乎他?
雖然傅深感情史是一片空白,但是在部隊時間久了,也听戰友說起過這方面的事兒,按照一般情況來說,女方應該吃醋才是在乎的表現,而姜雅這麼淡定,看起來真是一點也不吃醋。
不過即使這樣,傅深覺得自己也得把事情解釋清楚了,他從沒想過借著安蘭來刺激姜雅,從而確定姜雅是否在乎自己,在傅深看來,感情不能隨便試探,如果他真那麼做了,那麼他不僅是對自己,也是對兩位女同志不負責,首先傅深就過不了自己那關。
「我和安同志真沒什麼關系,你不要誤會。」傅深再次開口道。
「嗯,我知道。」姜雅抬眸,對上傅深的視線,然後她很清晰地看見了傅深眼中那一抹輕微的緊張,姜雅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開口道:「我相信你。」
听見姜雅那句話,傅深心底泛起一抹愉悅,小姑娘相信他,這話听著怎麼就那麼舒服~
「咳!」傅深輕咳一聲,繼續開口道:「你怎麼提前過來了?」明明記得上次他打電話的時候小姑娘說得過了元宵才回京市。
「嗯,有事兒就提前過來了。」姜雅開口回了一句,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待在家里不安心才提前過來的吧,那麼說,姜雅覺得有點不太矜持。
然而,就算姜雅不說,傅深僅僅是看她的神色也隱約猜到了幾分,遂眼底的笑意愈加濃郁了。
「那,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傅深開口問。
嗯,考慮?
姜雅對上傅深的視線,瞬間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
「還沒。就兩字回答。
感情這種事,姜雅活了兩輩子也是頭一回接觸,不知道應該把握在一個什麼度。
低頭,垂眸看著地板,姜雅能感覺到男人那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傅深看著鴕鳥似的小姑娘,心里縱使再心急也不忍心逼迫她,只不過心里有點失落罷了,傅深悄然深呼吸一口氣,抬手,大掌落在姜雅頭頂,揉了揉。
姜雅感覺到傅深的動作,抬眸,眼睫微顫,一雙漂亮的大眼楮看著他。
心跳驀地停了一拍,他的手還搭在女孩兒的頭頂上,她抬頭看他的模樣可愛極了,就像一只小女乃貓,濕漉漉的水眸一臉無辜地望著他,讓傅深心里產生了一抹燥熱感,好想……把她狠狠抱進懷里揉捏一通。
病房里的空氣似乎變得熱了起來,姜雅能感覺到傅深那仿佛要把她吞吃曲月復的灼熱視線,白女敕的耳垂泛起一抹粉暈。
「咳,你要不要吃水果,我給你削個隻果吧?」傅深略顯狼狽地收回手,拿過一旁的隻果開始削皮,他就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把小姑娘給撲到了,咳咳,禽獸啊。
姜雅的視線落在傅深的手上,他的手很大,很漂亮,骨節分明,根根修長。他一手拿刀一手拿隻果,動作流暢自然,一看就是經常玩刀的,不到半分鐘,隻果皮就削好了,且隻果皮中途都沒斷落。
「喏,給。」傅深將削了皮的隻果遞到姜雅面前,察覺到姜雅的視線落在那一圈隻果皮上,輕笑一聲。
男人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傳入姜雅的耳中,姜雅伸手接過隻果。
傅深是軍人,出了木倉之外,軍用匕首也玩過不少,玩得多了,這削隻果不過是小事兒。
嚓一聲,姜雅咬了一小口隻果,隻果汁水濺出來,沾染了她那紅潤的唇瓣,看起來甜滋滋的。
旁邊的傅深視線落在姜雅的唇上,心里閃過一抹想法……好想,舌忝干淨,嘗嘗那唇是否也那般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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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洗手間門口,喬順義手里夾著一根煙,心里已經把傅深從頭到腳從里到外罵了個遍,有異性沒人性,好歹快三十年的兄弟情,竟然說踹就踹了,什麼醫生找他,他怎麼不知道醫生找他?
某人在房間里和小姑娘聊天,溫香軟玉的,他就得在這里聞廁所的味道。當然,喬順義之所以在在這待著第一個原因是不能讓姜雅從病房出來就撞見他,男廁所小姜同學是絕對不會來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心里離傅深的病房不遠,幾乎病房里有什麼人出來喬順義站在這兒可以第一時間看見。
一根煙抽完了,喬順義覺得自己為兄弟做到這份上,自己都佩服自己。
突然喬順義看見醫院走廊里看見一道眼熟的身影,那縴細的身影走到傅深的病房門口,喬順義看著那女人,瞬間虎軀一震,立馬快步走過去,大聲喊了一嗓子。
「敏姨,敏姨……」快步走到女人面前,喬順義不動聲色地攔在了病房門口,笑嘻嘻地開口道:「敏姨,你怎麼過來了?」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在這兒?」舒敏看了喬順義一眼,見喬順義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我來看一朋友,敏姨你呢?」喬順義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的,好像真的一樣。
他本來就是來看朋友的,可是有點巧了,他這朋友是敏姨的兒子,嘿嘿嘿……
「別裝了,傅深在里邊吧?」舒敏說著就示意喬順義讓開。
「敏姨,你說什麼呢,傅深不是在部隊嗎,怎麼會在醫院里呢?」在沒有把話說穿之前,喬順義覺得還是可以掙扎一下的。
「別裝了,你和傅深都是我看著長大的,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傅深了,敏姨謝謝你,但是你瞞著傅深受傷這事敏姨就得批評你了,怎麼那麼大主意呢?你們兩,從小就不讓人省心。」
「哪有,敏姨,你要看傅深是吧,那咱進去吧。」喬順義討饒,這敏姨訓起人來,那可是一套一套兒的。
喬順義覺得里邊兩人差不多有個心里準備了,這才挪了兩步讓開。
舒敏狐疑地瞥了喬順義一眼,有貓膩啊。
喬順義和傅深都是她看著長大的什麼尿性舒敏一清二楚,方才明顯打暗號呢,病房里有什麼?
伸手握住門把一擰,舒敏推開門。
病房里只有傅深躺在病床上,听見開門聲開頭看向母親舒敏,開口道:「媽。」
喬順義視線掃過四周,沒見到姜雅的身影,最終疑惑地看向傅深。
兄die,你把人小姑娘藏哪了?!
傅深有些頭疼,抬手揉了揉眉心,剛才小姑娘听見門外的對話,傅深剛開口說那是他媽,小姑娘突然就起身鑽衛生間去了。
此刻,姜雅要被自己蠢死了,剛才听見門外的是傅深媽,姜雅便反射性地躲了起來,然後現在想起來……她為什麼要躲啊?!
因為傅深的關系,姜雅覺得自己好像變蠢了,明明她和傅深還沒確定關系,一听見傅深媽,她就產生了一種見家長的錯覺。
這是什麼鬼啊,傅深這男人,簡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