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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聖女傳教

「…死者之主克蘭沃乃是眾民的渡者,將死者的本質引導至往生輪回中的正確位置。最虔誠的信徒會直接被他們的神明所接納,前往各自的神國,而那些未能被神明接受之人,他們的結局則由死者之主決定…」

「…克蘭沃不像祂的諸前任,絕不會將死者視為自己的財產,隨心所欲的施予奴役和折磨,因祂在升神之時已向世人承諾,每個死者都將得到公正的審判——克蘭沃會閱讀受審者一生的經歷,但不會依據其自身的道德標準作出評斷,無論是良善還是奸惡,殘忍還是仁慈,祂都會將受審者送到恰當的外層位面,那里將全是與其有著相同道德觀的存在,而那正是他們應得的報償…」

「…至于那些沒有強烈道德傾向,同時也未曾犯下大罪之人,則會在克蘭沃的國度中得享安眠,待與其有關的一切皆被徹底遺忘之後,便可輪回轉世、再生為人…」

「…凡人們啊!死亡並不是結束的終點,而是一場美妙的、永不止息的旅途的中轉站。請記住這個偉大的名字,克蘭沃!祂會在終焉之地等著所有人,但無需對這位偉大的渡者感到畏懼,因祂乃是因信稱義、普度慈航…」

盡管小伊莎的外表看上去單薄、瘦弱,但這並不會減弱她話語的力量。所有人都在全神貫注的听著,她描繪了一個公正、誠實、直率的神明,對被困于這片土地、似乎永遠都無法解月兌的鎮民們來說,那是一個理想而完美的形象,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在小伊莎演講的同時,蘭斯洛扭過了頭,發現阿拉密爾和塔妮婭也出現在了人群之中。他朝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伙伴們自己在這。

「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擠到蘭斯洛身邊後,精靈沖他笑著點了點頭,「怎麼才回來啊,有什麼事耽擱了麼?」

「你們看到了昨晚夜空中的投影麼?」

「你走的時候我已經醒了,想不注意到都難。」阿拉密爾聳了聳肩,「你當時也在場麼?」

「只看了個開頭。東西一到手,我們立即就往遠古神殿趕。」蘭斯洛朝仍在演講的小伊莎揚了揚下巴,「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我們宣傳克蘭沃的教義,讓人知道真正的死者之主另有其人,這樣佩頓•德里克就不會有機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神明了。」

「成神?」阿拉密爾被蘭斯洛說的話嚇了一跳,「你在說什麼?」

「晚點和你們解釋。」蘭斯洛聳了聳肩,扭頭看向塔妮婭,「那位大人說,你已經想清楚了…」

「克…那位大人怎麼會知道?」塔妮婭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想清楚了什麼?」阿拉密爾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個問題寶寶,「該死的,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我之前不是說,我得到了一些由破碎影像組成的預兆麼?里面還反復出現了某個女人的身影?」塔妮婭將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們三人能听清的程度,「我想明白了,那個身影不是別人,就是我!」

「誒?」蘭斯洛和阿拉密爾對視了一眼,「可我听那位大人的意思,那些預兆是關于你導師的……」

「是的,那個身影既是我,同時也是我的導師,要怎麼和你們解釋呢……」塔妮婭撓了撓頭,突然發現小伊莎已經完成了她的演說,連忙揮手高喊道,「等一下,我也有話要說!」

半精靈身手敏捷的跳到了桌子上,而第一句話就鎮住了所有人。

「這里有鴉後的追隨者麼?我有一份來自祂的神諭!」

人群出現了短暫的安靜,下一秒就像滴了水的油鍋一樣炸開了。落鴉鎮的居民中有許多都是夏多-凱,也就是影靈,而除了少數異端份子,幾乎所有的影靈都將鴉後作為自己信仰的對象,所以人群才會對塔妮婭所說的話有那麼大的反應。

「你憑什麼說你得到了神諭?」

「你要怎麼證明?」

「她只是個半夏多-凱,鴉後不可能將神諭賜給這種人!」

「都給我閉嘴!」索維里斯突然爆發出一聲充滿怒火的咆哮,「听她說完!」

人群一下就安靜了下來,但所有人都緊緊的盯著白發的半精靈,目光中滿是懷疑和不信任。對此塔妮婭的反應也很奇怪,她突然抱著膝蓋蹲了下去,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樣。

就在蘭斯洛想要上去幫忙的時候,異變突然就出現了。半精靈緩緩的站了起來,陰影如同燒開的水那樣從她皮膚底下涌出,如同一件黑色的禮服般將她全身籠罩,也讓她那一頭白發變的烏黑,猶如渡鴉的羽毛。當她完全站直後,身形比剛才至少高了一尺,全身都散發著一種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氣息。

「我將降臨此地,重聚形體。」

塔妮婭的聲音听起來像是上百個人在同時開口,而說完這一句後,她身上的陰影便猛的消散,身形同時一軟,眼看就要朝地面摔去,被眼疾手快的蘭斯洛一把扶住了。

「謝謝。」半精靈朝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重新站直了身子,努力用自己最大的音量朝周圍的人群說道,「你們都相信了麼?現在不相信也沒關系,當祂真的降臨之時,每個信徒都會親耳听到祂的召喚……」

「我相信你了!」人群中響起了一個沙啞的叫聲,「告訴我該做什麼吧,聖女!」

「我也是!」

「請下命令吧,要怎麼做才能讓鴉後降臨?」

「無論讓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等一下等一下,大家別著急!」塔妮婭朝人群連連擺手,「現在還不到時機,到時候我自然就會……」

「不好了!!!」

眾人的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叫,那是一只匆忙飛來的烏鴉,在落地之前就恢復了人形,接著重重的摔在了人群的中央。

「米洛斯•博格?你不是負責在森林中偵查麼?」索維里斯將來人扶了起來,接著臉色一變,語氣急促的追問道,「出什麼事了?」

「亡靈!亡靈的大軍!」名為米洛斯的年輕男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它們正朝這里進軍!最快只要一個小時,就能抵達落鴉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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