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所四層,一擊得手打中鐘風的鄭定滿面春風,仿佛雙腳離地整個人都已冉冉升空,「俯視」著他不無得意道︰收容所的所長,也不過如此嘛!」
而燕回雪與奚語桐受他影響,也重拾了部分信心,心情也不再似先前般那麼低落。
「不錯!居然能擊中我,值得夸獎!」不管是不是自己大意,對于被鄭定擊中一拳,鐘風並沒有表現出氣急敗壞,反而很中肯地給出了評價,「不過可惜,你們選擇了與神使對抗,也就是與神對抗的道路,這是一條死路!」
「鄭定為什麼能擊中他?難道他的能力有破綻?」自打來到神州,類似的威脅燕回雪可說是听得有些麻木了,不過鄭定的這一擊倒是讓她精神一震,轉頭詢問奚語桐道。
而奚語桐也是靈光一閃︰「他的能力是‘讀心’,既然是‘讀’,只要不被他看到就沒事了!」
「不好意思要讓你失望了,如果非得這麼摳字眼的話,我的能力可不是‘讀心’,而是‘听心’!」
「太好了!我想到對付他的辦法了!」燕回雪聞言不由興奮地驚呼了出來。
「小姑娘腦子挺靈活,只是可惜沒什麼用,不信你可以試試!」「听」出她心思的鐘風卻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危機感。
「試試就試試!」燕回雪可不會被他的只言片語唬住,雖然就目前來看他不像個會說大話的人。
言罷猛地一甩智者之杖,一個大範圍的沙暴術瞬間將鐘風身周百米範圍之內盡數籠罩,風沙遮目,頃刻之間便隔絕了雙方的視線。
「鄭定!奚姐姐!朝沙暴術里面狠狠地打!現在就連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就算被他听出了心思也沒關系!」說完也不等鄭定二人回應,立即改變嵐力的共振方式,身前逐漸現出一排嵐之晶。
而鄭定也于收到她「指令」的第一時刻,雙拳齊出,射出兩個隕石彈。
至于奚語桐,雖沒有像鄭定般光速執行,不過為了更好地做到「隨機」,特意背轉了身體,唰唰地連射了十柄匕首。
等她這一波攻勢結束,燕回雪的嵐之晶正好就緒,嗖嗖齊響,以雷霆之勢呼嘯著闖入那片塵霧之中。
而幾乎與這些嵐之晶一起,鄭定又向著這片區域投進了兩顆爆破彈。
一時間,爆破彈的爆炸聲,隕石彈的相踫聲,嵐之晶的破空聲,以及匕首撞上地面的釘釘聲,互相交匯,不絕于耳,同時震蕩著場外三人的鼓膜與心靈。
隨著攻擊的逐漸止歇,那用來隔絕雙方視線的沙暴也逐漸塵埃落定,其內部的畫面自然也逐漸地清晰起來。
如此猛烈的攻勢,就算看得見也很難躲避了,更何況還是在風沙之中,而且由于看不見目標,沒有潛意識地引導,這一波攻擊完全沒有規律可言,想象著不久後便會出現的鐘風那支離破碎的身體,燕回雪便不禁暗自得意,佩服起自己的
智商來。
然而就在她認為的揭曉時刻即將到來之際,忽地自那片朦朧之中閃電般射出一道人影,一個眨眼便到了她的跟前。
鐘風!他居然安然無恙!燕回雪的心猛地一沉。
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鐘風已經狠狠一拳擊中了她的小月復。
身體向後應聲飛出,速度便如剛才自己射出的嵐之晶一般,直至被身後的牆壁強行攔下,燕回雪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全身骨骼似要散架了一般,同時一口鮮血漫出,滑倒在地再也無力起來。
「也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鐘風在一拳轟飛了燕回雪之後,緊接著便是一個斜躍,電射向一旁的奚語桐。
眼看這一拳又要打實,奚語桐就要步上燕回雪的後塵,冷不防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掌,一把拽住鐘風手腕,向旁猛地一扯,同時送出一記肘擊。
「語桐你照顧好小雪,這個家伙交給我!」救下奚語桐的鄭定擋在她的面前,霸氣道。
奚語桐沒有答話,只是一臉憂慮地看著鄭定。
「這姑娘的顧慮是對的,憑你,能打敗我嗎?」鄭定沒有等來奚語桐的回應,卻收到了鐘風的挑釁。
「沒錯!也許現在的我遠不是你的對手!但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只要打敗了你,我的實力便會更上一層樓!像這種難得的機會,我才不會坐視它白白溜走呢!」不想鄭定面對質疑,竟然大方承認,並還「恬不知恥」地揚言要超越他。
「你小子哪來的自信?」在這個瞬間,擁有讀心能力的鐘風,卻突然有了一種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感覺。
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听到這麼毫無根據話語的奚語桐,居然選擇了無條件地相信,就那麼隨口「嗯」了一聲,便理所當然地離開了。
「既然你這麼說,就讓我來看看你是怎麼打敗我的吧!」鐘風說著掄起拳頭,朝著鄭定揮出氣勢磅礡的一擊。
雖然被那強烈的氣場壓得有些呼吸不暢,不過鄭定的動作卻是沒有半點阻滯,右掌自側邊拍開他拳頭,並順勢一個轉體,左掌砍向其頸部肌群。
這小子!險些中招的鐘風心下暗暗吃驚,並不是因為鄭定迅速的反應,而是因為他在作出這個反應的時候,意識的海平面竟是一片波瀾不驚。
換句話說,他這一招純粹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根本沒有經過大腦。
「空靈的境界,果然是戰斗的最佳狀態呢!」鄭定用大拇指擦了擦鼻頭,不無得意地顯擺了一句,隨即幾個深呼吸,重新讓意識回歸至一片混沌的狀態。
…………
這邊的戰斗正式進入高潮,其中兩個中場退出的警衛,也已將半昏半醒的不慍與不郁兩兄妹,送到了同一層的惡魔樓。
曲曲折折地繞了幾圈,他們終于在「惡魔」的「額部」停了下來。
「戊悠姑娘!」其中一個警衛輕輕拍了拍房
門。
「進來!」戊悠在門內悠悠道。
「不慍和不郁又怎麼了?還要強化?」看著警衛們給自己送上的「大禮」,戊悠的表情有些崩潰。
「怎……怎麼了?你這個長耳朵,有……有什麼資格嫌棄我們?」雖然傷還沒好利索,但不慍依然掙扎著表示抗議。
啪!戊悠聞言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揚了揚手中一打厚厚的紙︰「我就是嫌棄你們怎麼了?我手上這些是最近生產處的反饋問題,這麼多的問題,只要給吳賽大師一個兩天左右的夢境,就能全部解決!而你們,我給你們設計了多少夢境了,怎麼就一點長進都沒有呢?你們自己說說,我能不嫌棄你們嗎?」
「不慍,長耳朵說得對,我們根本就不值得她花時間來搶救……」戊悠話音剛落,不郁又抽泣了出來。
「……」對于這對「喜怒無常」的兄妹,戊悠表示很無語,閉上眼楮在腦中默默構思了片刻,隨後猛地睜眼,身周逐漸升騰起一團閃著點點粉紅亮光的霧氣。
霧氣漸漸離開戊悠,緩緩飄向那兩兄妹。
兩個警衛見狀,識趣地默默退開。
「喂!喂喂!」警衛們剛一松手,傷重未愈的連體人便呈現出站立不穩的狀態,急得不慍連連怒吼,「沒看見我們的身體在晃嗎?還不來扶一把!」
就在他說話之間,身體已經被霧氣完全裹住,一股甘甜的氣息鑽入口鼻,意識瞬間月兌離現實,兩眼一閉,與不郁雙雙墜入夢鄉。
霧氣消失,剛剛撇開那對連體兄妹的警衛們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他們」,合力抬起,步出房門。
「那個……戊悠姑娘,這次真不能怪不慍隊長與不郁隊長,都是那三個天道黨的嘴巴太賤了!」一個警衛突然回首,為那對連體兄妹說了句公道話。
「行了行了!你們人類的骯髒我最清楚不過了!」戊悠不耐煩地朝他揮揮手,不想听他解釋。
可等他們離去,她又一個人在房中沉吟起來︰「那三個人嗎?搞了這麼大的動靜究竟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說我是他們的同伴?」……
角色們有話說︰
大家好還是我們,不慍不郁,一對從出生就沒分開過一秒鐘的兄妹!
听說長耳朵剛進收容所的時候,遇見過一個來自港城的囚犯。
他告訴她,哪怕再不高興、再不滿意、再暴躁、再抑郁,只要吃過一碗面,一切就會煙消雲散!
于是在她給我們的「特訓」中,我們吃過了港城的車仔面、杭城的片兒川、漢城的熱干面、蓉城的擔擔面、燕城的炸醬面、蘭城的拉面、倭國的烏冬面、羅馬國的意面……
不知道今天又要吃什麼面了……唉!
吃面真的能治愈我們的性格缺陷嗎?怎麼感覺我們好像更加易怒與頹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