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風?誰啊?」鄭定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這是哪根蔥。
可燕回雪與奚語桐二女就沒有他那份悠閑了,剎那之間面色變得慘白無比,牙關也不自覺地打起了顫︰「鐘……鐘風,不就是收容所的所長嗎?」
所長?!這兩個字的份量不輕,鄭定也是心中一凜,不過隨即釋然,暗叫一聲來得正好。
先前之所以急著逃離,說到底是不想陷入這些警衛的人海戰術而月兌身不得,從而影響了他們釋放囚犯的進程。
但現在不一樣了,眼前的這個男子是收容所的所長,只要打敗了他,就意味著打敗了整個收容所,到時候別說釋放囚犯,哪怕是將這里全炸了也沒人敢阻攔啊!
「無知者無畏!」鐘風冷冷地看著鄭定的表情變化,微微搖頭。
「鐘,鐘所……?」一個警衛弓著身子,試探性地向著鐘風挪了兩步,支支吾吾道。
「你們不用插手,退遠一點,這三個女圭女圭不是你們對付得了的。」甚至都沒看一眼那個警衛,鐘風便已清楚他心中所想,擺了擺手示意他帶著余人退下。
「嗯……把不慍不郁兩兄妹帶到戊悠那再強化一下情緒控制,太容易受外界影響了!」頓了一頓又補充道。
有了他的命令,警衛們如獲大赦,拖著不省人事的不慍與不郁「兩兄妹」便欲離開。
突然,一塊巨大的隕石成型于他們頭頂,挾著勁風轟然墜下。
又是一個突然,鐘風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隕石旁,一記旋風腿甩出,在它下落的途中將其轟成了粉碎。
瀟灑落地,鐘風冷冷瞪了燕回雪一眼︰「小姑娘,不要想著制造混亂,在我鐘風的面前,行不通!」
而燕回雪也顯然被他那迅速的反應給驚到了,她的確是因為顧忌他收容所所長的頭餃,想趁著警衛無心戀戰之際制造混亂,然後混水模魚,這才往人群中丟了一個隕石術。
可是這個意圖不僅被鐘風給「看」穿了,更是準確地「算」準了她的施術時間與對象,將其攔截于半途。
燕回雪還在心中驚異著,殊不知這些心理活動,已經一絲不漏地全部暴露給了擁有讀心能力的鐘風。
「原來你的這些奇怪招式居然不是能力,想不到萬里晴的嘴里,居然也有錯誤的情報!」當「讀」到燕回雪分析隕石術的相關部分時,鐘風也不由小小地意外了一把。
而就在這短短的一個對招之間,警衛們已經撤了個精光,剛剛還人聲鼎沸的一個訓練場,轉了個眼便只剩四人,變化來得太快,仿佛有些玄幻。
「看招!」繼燕回雪之後,鄭定也搶先發難,右手頂著一顆半徑一米的烈焰彈,腳底噴著嵐力,像一顆導彈般轟向了鐘風。
「招式都挺新奇的,如果你們不是敵人的話,說不定還會勾起我的愛才之心!」就在鐘風忍不住對鄭定「夸贊」一句的當口,那發著紅光的烈焰彈已經到了他跟前。
撕拉一聲,他的外衣突然「自行」撕裂,一件鎧甲由內飛出,徑直朝鄭定的烈焰彈拍了過去。
這件鎧甲便是他的魂器,
被灌注了濃郁的嵐力,這一拍直接便將烈焰彈給拍飛了出去。
不過這顆烈焰彈只是鄭定的一個誘招,就在它剛被拍飛的那一刻,一顆爆破彈月兌離左手,直擊鐘風本體。
此刻雙方的距離極近,爆破彈的速度又極快,這一擊可謂是避無可避,而更令鄭定感到意外欣喜的是,為了對抗烈焰彈,作為鐘風魂器的鎧甲離體,大大拉低了其防御力,爆破彈造成的傷害勢必增加,不由在心里暗自比了個耶。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鐘風竟提前察覺了他的意圖,在鎧甲月兌體的那一刻,便是向上一個飛躍,正好避過鄭定的爆破彈,然後在下落途中,腳後跟狠狠擊中其後腦勺,將他重重拍至地面,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解決完鄭定的鐘風依然沒有停歇,順勢一個蜻蜓點水,後躍兩步。
啪啪兩聲,原先駐足之處已經多了兩柄匕首。
這家伙難不成會算嗎?鄭定抬頭看著鐘風,眼神中盡是驚愕。
而遠方的奚語桐也是以同樣的目光注視著鐘風,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注意,她特意選擇了下路的攻擊,可沒想到還是被察覺了,且是在與鄭定這麼激烈的戰斗之中。
強!太強了!三人合力強攻竟落得這般節節敗退的下場,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誒?男人?說不定……?奚語桐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芒。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你的那點能力,連費炎都魅惑不了,就更別說我鐘風了,不信的話你大可試試!」然而她的靈感剛一閃現,還未付諸行動,鐘風便出言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你?你為什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難道……?」奚語桐萬分震驚,全身冰涼,仿佛墜入了冰窟。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一個擁有讀心能力的異化人!所以說你們想干什麼?準備怎麼進攻?哪招是實哪招是虛?在我面前都是徒勞!等待你們的只有黑暗!」鐘風嚴肅的表情上擠出一絲冷笑,宣判了三人的失敗命運。
作為收容所的最高戰力,本身的實力便已經夠逆天了,還多了個這近乎于未卜先知的能力,在這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燕回雪也不禁低下了頭,開始後悔起當初在一層時沒有選擇離開的決定。
「看來你們是認清現實了,很好!」一邊看著燕回雪與奚語桐二女不甘的表情,一邊掃描著她們內心的沮喪,鐘風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
「能讀心又怎麼樣!」正當鐘風認為戰斗結束之時,鄭定突然自後方一個疾風拳擊中其背心,「那樣只會讓你更加絕望,因為你會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
…………
收容所的二層,囚犯們的暴動仍在繼續。
因為魏魁陽的爆發,使得收容所一方暫時佔據了優勢,形勢似乎開始有了扭轉的跡象。
「兄弟們!跟著魏隊!跟著未來的魏處!宰了這幫越獄的囚犯!」警衛們,特別是魏魁陽直屬的第二隊的警衛們,士氣值也是直線飆升,逐漸開始反撲。
「兄弟們!難道你們還想遭受那些羞辱,忍受那些酷刑嗎?橫豎都是一死,有什麼大不了
的!」不斷後退的囚犯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這位兄弟說得對!除了老婆誰也不能再扒我衣服了!」
「有種的話把我這一身肥肉都腐蝕了吧,我就當減肥了!」
「盡整些下三濫的手段,跟他們拼了!」
……
囚犯們紛紛響應,戰力瞬間提升了好幾個等級,登時便止住了敗象,一個個紅著雙眼又將戰線給壓了回去。
饒是警衛們斗志昂揚,可終究在人數上吃了大虧,咬牙堅持了一會還是沒能守住陣線,被失去理智的囚犯們碾壓了過去。
無數的囚犯不顧一切地撲向魏魁陽,任由他的腐化拳狂風暴雨般地轟在身上,把自己的身體化作一塊塊森森的白骨。
雖然此刻將能力發揮至極限的魏魁陽,幾拳便能解決一個囚犯,可奈何對方的人數實在太多,只是一個瞬間,便被好幾個踩著同伴尸體的囚犯給死死地抱住了。
雙手拼命地往抱住自己的囚犯身上亂抓,對方的皮肉不斷地被自己化為膿水,可魏魁陽能夠活動的範圍還是極速地減少,不一會兒便已完全無法動彈。
囚犯們見狀瘋狂地撲了上去,誓要守住這來之不易的革命成果。
兩旁的警衛們雖全力挽救,可仍是沒能阻止這群發了狂的囚犯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地堆疊上去,壓成一座小山。
十來分鐘後,「小山」終于自行解體,隨著外圍囚犯們的離去,現出一堆白骨,以及包括魏魁陽在內的七八具窒息而亡的尸體。
面對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加上己方長官陣亡,警衛們終于喪失了斗志,紛紛丟下武器四散而逃。
然而就在囚犯們準備一鼓作氣大開殺戒之時,忽然四周響起一片嗡嗡的怪聲,緊接著便是一片黑影鋪天蓋地而來,迅速籠罩了整個戰場。
「是……蝗蟲!」囚犯中終于有人看出端倪,驚呼出來,聲音中透露出無限的恐懼。
「易助理!易助理終于來了!」而那些警衛們卻是毫不慌張,反而松了口氣欣喜異常,找個地方坐下,報復性地欣賞起囚犯們抱頭鼠竄的狼狽樣來。
果然,這些蝗蟲還真能區分敵我,一層一層地裹住那些囚犯,而對于警衛,則是不聞不問,繞道飛行。
不消多久,那些氣焰囂張的囚犯們全身已被啃得坑坑窪窪,的白骨隨處可見,不是當場身亡,就是處在走向死亡的進程當中。
大勢已定,蝗蟲們逐漸靠攏,聚集,合體,最終變為一個男人。
「弱者的肉,好臭!」男人啐了口唾沫,舌忝著牙齒一臉嫌棄道……
角色們有話說︰
大家好我叫魏魁陽,東海戰犯收容所警衛處第二隊隊長。
我!是絕不會讓暴徒們毀了收容所,毀了鐘所的心血的!
因為腐化的能力,我從小就被人排擠,大家都把我當怪物,沒有人願意接近我。
要不是鐘所,慧眼識珠,我現在還在垃圾處理廠,做著又髒又臭的腐化垃圾的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