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和杏想的不太一樣。
本想從那個膽小鬼開始把這三人都嚇一遍,結果她卻一直沒能找到這個膽小鬼落單的時間。
「這三個家伙難道感情真的這麼好嗎?」杏納悶的想著,「總不會睡覺都在一起睡吧?」
但是搞夜襲這種事情是為她杏大爺所不齒的。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當著另外兩人的面前欺負這個膽小鬼,這樣子還能殺雞儆猴,率先樹立自己的威風。
但是杏想錯了,她以為很好欺負的那個小丫頭,居然被布洛妮婭和八重櫻保護得那麼好,當即她就對著那個縮在兩人身後的家伙大喊︰「有本事別躲!你這個膽小鬼!」
緊接著就被八重櫻收拾了一頓。
杏︰「???」
她最終只能歸結于對方比自己大,自己吃虧在年齡上了。
絕對不是因為她打不過!
八重櫻也沒動用武力,只不過是把她雙手一捆,夾在腰間,然後另一只手不停的揉她的頭發。
一邊還跟著教育道︰「人們變強不是為了去傷害弱者,而是讓自己不被傷害,你的行為只不過是在掩飾自己身為失敗者的悲哀。」
杏被她說哭了。
罵也不讓罵,打又打不過,頭發都要被揉沒了,還總是揭自己短。
之後以教育這個問題少女為理由,八重櫻把杏拉入了她們的小圈子,本來杏只是安慰自己「我只是先應付這些討厭的家伙,總有一天我要報仇!」。
結果就是某一天大家都很忙,她跑來問怎麼不一起玩了。
嗯,看樣子問題少女的改造計劃是成功了呢。
她也和八重櫻等人分享了自己的經歷,她在此之前只和可可利亞說過的經歷,三人似乎也明白了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性格。
只不過讓杏氣的牙癢癢的是,那個膽小鬼希兒居然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
不過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不壞。
……
八重櫻當初所知道的也只是杏被拋棄的緣由,但是知道的沒有布洛妮婭這麼多,此刻听完她所說的杏和她說過的經歷,不由得也沉默了。
「這麼說起來,杏這個女孩也是很不容易的。」符華難得為這位先前素未謀面的逆熵少女說了句話。
她深知人類會被情感影響,很有可能一件事或者一段記憶就能改變一個人接下來所有人生的認知。
「布洛妮婭其實又听說過哦。」她又一次開口,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艦長,「艦長的爸爸,乾叔叔和杏談了許多關于艦長幫他找個兒媳婦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艦長覺得這道目光有些幽怨,大有一種「你在外面居然還有人」的既視感。
然後八重櫻和符華都一起盯著他了。
「說起來,艦長,我有點好奇為什麼乾叔叔這麼執著于……讓你找女朋友?」八重櫻有些好奇道,不過說完才覺得這句話由自己問出來似乎有些怪怪的。
「這個……」艦長有些為難,想了想還是無奈道︰「我的母親很早就離世了,大概在我記事之前,老爸總說沒能給我體會到母愛,而他也不打算找個新的妻子,可能是顧忌我的感受吧。」
「之前我也問過他,他說︰‘爸爸沒辦法給你體會到母愛,所以想讓你自己找個女朋友,也算是彌補你對愛的缺失了’。」
「坦白說這個理由很勉強,我甚至一度懷疑他只是想看我笑話才動不動提這個。」艦長的眼神柔軟了下來,「但是老爸這些年可是一點也沒有虧待我,還不惜自己跑去員工食堂學做飯做菜,總的來說……是個好爸爸。」
「听到寶貝兒子這麼說,老爸真是開心至極啊!」一道沉穩男聲響起,原來是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做好了飯菜,身後的杏也一手一個,正準備往桌上擺呢。
只不過她的臉色有些奇怪,好像才哭過?
艦長不由得把審視的目光放在自家老爸身上,思考著他對杏說出一些奇怪要求的可能。
乾卻仿佛沒看到一般,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然後繼續往廚房一鑽,「還有兩個菜就準備吃飯了啊。」
杏把兩盤菜放好,卻沒有回去幫忙,也沒有想坐下來的意思。
見她臉色似乎有些不對,艦長不由得關心道︰「是不是老爸和你說什麼了。」
杏點點頭,臉色似乎有些泛紅。
「哥!」
她這一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時間回到她剛剛去廚房幫廚的時候。
「小杏子,我看你好像有點緊張啊?」乾嫻熟的炒著菜,除了新學的菜味道比較「獨特」以外,他已經練習多次的菜式口味都很不錯。
「乾大人…我……」杏有些欲言又止,「我是不是不該在這里待著?」
見對方還在自顧自的炒菜,杏有些緊張,她看了看周圍,一切都已經準備得井井有條,沒什麼需要她幫忙的了。
「我……」
「小杏子,你小時候被自己的父親拋棄了,對吧?」
杏聞言愣了一下,還是答應道︰「是的……」
「你的媽媽在你出生的時候就離世了,和麟這孩子的母親一樣,她也是死于難產。」
杏也是第一次听他提起,神色暗淡道︰「我很抱歉听到這個消息……可是我的父親不像是乾大人怎麼溫和。」
「溫和?哈哈哈!我都多久沒听別人這麼說我了。」乾雖然在笑,但是笑聲中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杏還沒細想就听他說道︰「那為什麼你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里呢?」
「這…這里是乾大人的家,她們是您的客人,自然可以在這里和你一起用餐。」杏別過頭,「我只是一個下屬,沒有資格坐在這里的……」
「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乾笑眯眯的把一盤做好的菜放在她旁邊的餐台上,「小杏子可不止第一次來這里蹭飯了哦。」
「還不是乾大人非要拉我來嘗嘗……」
「哈哈哈~」乾笑著準備下一道菜,突然又問道︰「那小杏子,你介意多個哥哥嗎?」
「哥哥?」杏沒听明白。
「讓麟那小子做你哥哥。」
讓他做我哥哥?那也就是說……
杏似乎明白了對方的想法,這個老男人明明可以直接說出來,卻非得拐彎抹角,杏知道,這是對方在照顧自己好面子的個性。
「我可不會逼迫小姑娘做不想做的事情,如果你不同意……」話還沒說完,杏已經眼角帶淚的撲到了他背後。
細弱蚊吶的聲音響起︰「爸…爸爸……」
似乎是很久沒說過這個詞語,在她嘴里顯得有些生澀。
正好這菜也搞定了,乾放下鍋鏟,轉身看著哭花臉的杏,用手指抹掉她眼角的淚珠,溫聲道︰「哭的和小花貓一樣,這樣就不好看了。」
「這是…什……什麼奇怪的比喻啊……」杏還有些抽噎,在她摔進雪地里時,是多麼想听那個男人說聲「不要哭」啊。
「神州式的諺語,小杏子,想融入我們的家庭,可要學會很多神州禮儀哦。」乾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端菜吧,記得把眼淚擦干。」
可可利亞,希望你不是把小杏子當做籌碼交給了我。
乾在端起菜盤的時候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