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宗離這眼中的深深寒意卻是在看見平安心不甘情不願地跟隨著張管家離開的那一瞬間全部消散了。
就算是平安再有想法，可是壓根兒沒辦法跟隨在段瑤的身邊，他還能夠做些什麼呢？
宗離看著平安眼中透露出來傷心意味只是微微抿了下唇。
……
段瑤看著張管家眼中露出來的憐惜，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氣。
抬手拍了下宗離的胳膊。
「萬萬沒有想到世子竟然是這樣細心的人，還知道考慮平安待在我身邊，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宗離听見這話，只是輕輕抬了下眉頭。
段瑤並沒有發現男子眼中那隱隱約約含著的打趣意味，她只是想起張管家那特殊的背景，唇角就是有些壓不住地上揚。
「我早就听夏梅他們說過一嘴說是張管家曾經有一個喜歡的姑娘，最後卻是嫁做人婦，所以這麼多年從張管家也沒有孩子。」
「如今平安跟在張管家身邊，想必能夠被張管家好生對待的。」
段瑤忍不住抬手揪住了宗離衣袖晃了晃。
「世子你也太好了！」
跟在段瑤身後的夏梅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世子是怎樣冷心薄情的人，他們這些跟在身邊伺候了多年的人還會不明白嗎？
世子純粹是因為想要將平安送走才會費腦筋思考一番。
可是這些做法在段瑤看來竟然是為了平安好。
夏梅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宗離的面色。
看著男子那雙黑漆漆眼楮里面蘊含著的意味，心中突然生出了些許猜想。
這樣的宗離看起來就仿佛一個正在設陷阱，讓白兔跳進去的獵人。
……
沒有了平安段瑤的生活又重新回歸了平靜。
每日里按部就班地去藥房研究一番小白鼠們的現狀，而後就是開始思考起醫館的事情。
這一日，夏梅端著一碟糖酥酪進來，正好就又看見了段瑤緊緊皺著眉頭。
「世子妃，御王妃前幾日還在說，您這每日眉頭緊鎖的模樣，看起來壓根兒就不像是一個妙齡少女，您究竟在思考些什麼？」
夏梅一邊輕嘆著搖了搖頭。
一邊將手中的那些點心一一擺放在段瑤面前的小桌岸上。
「小廚房現在做出來的東西可以說是變著法兒地往您這兒送。」
夏梅感嘆，「這些見風使舵的貨色，哪怕是現在想盡千方百計地想要討好您，可是當時我們被三夫人陷害，這些人什麼東西都缺著您的一幕，奴婢還沒忘呢。」
段瑤看了一眼夏梅怒目圓睜的模樣，忍不住抬手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音瞬間讓夏梅原本怒發沖冠的面色都改變了些許，一時之間心中有些無奈。
「世子妃，就算您不和奴婢同仇敵愾，但至少也不要這樣打消奴婢要針對他們的積極性吧。」
「……」段瑤一時之間有些無言以對。
她總不能告訴夏梅這些人到所有想法都是正常的，把自己這話說出來，恐怕當即要將夏梅給氣的個半死。
「他們就算是見風轉舵，但不也轉錯了方向嗎？如今，三夫人娘家四處籌錢的消息早就已經傳出來了，三夫人在京中的名聲可以說是跌落到了塵埃里面。」
段瑤還有嘴角含著淡淡的笑，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夏梅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面瞬間沉重的力道，夏梅的面色有些扭曲。
她算是發現了，自己主子的確是和尋常女子不同的。
這樣稱得上粗鄙的動作，有哪個女子會心甘情願地做出來？
夏梅究竟在想些什麼段瑤才不知道段瑤只是細細地跟眼前這小丫頭分析了一番。
「你現在想盡法子的去刁難他們，也只會是讓他們覺得我們輸不起罷了，何必自降格調呢？」
段瑤在有些時候讓人感覺是一個囂張狂妄到近乎沒有腦子的人。
可是說起這些話來的時候，這才會讓人覺得這分明就是一個心中太過于通透以至于表面上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的女子。
就比如說是現在段瑤聲音都是微微揚起的，看起來說這些話的時候吊兒郎當至極。
可是偏偏段瑤的話，卻瞬間讓夏梅從這段時間以來四處想辦法去刁難那些下人們的處境之中，月兌離而出。
「總歸他們那些見風轉舵的人轉錯了方向，如今已經自食惡果。」
段瑤才不相信這些人現在沒有伸出後悔的感覺，他們如今依舊跟隨在三夫人身邊的唯一原因，不過是因為跟自己這邊的關系已經徹底破裂了。
除了跟隨著三夫人，他們壓根兒就沒有什麼別的選擇。
「跟隨了三夫人那樣的人，若是有效的小廚房管事那樣及時轉回來的人我們收納了，而那些深陷于三夫人那一派系至今不願意月兌身而出的人，你以為他們不後悔嗎？他們怎麼可能不後悔？」
段瑤說到這里，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她垂眸看著自己光滑圓潤的指甲，眼中閃過幾分調侃的笑意。
「如今三夫人自身難保，被娘家的兄長所厭棄，若非是因為祖母放出話來說是這黃金白銀的骷髏若是填不上，就一定要狀告到御前去，恐怕她在娘家的兄長當即就要和三夫人斷絕所有關系。」
的確是如此。
夏梅只要一想起剛剛自己去小廚房，看見三夫人院中曾經那幾個囂張狂妄的掌事大宮女現在都是一副面容慘淡的模樣，嘴角就是有些壓不住地上揚。
「世子妃您就該出去看看，現在跟隨在三夫人身邊的這些人是何等的膽戰心驚。」
段瑤就算是不去看，心中也是有了自己猜測了。
要知道像夏梅這樣的丫頭，平日里那是根本不會將面上的喜色表現出來的現在卻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段瑤都不用腦子，都知道三夫人如今的現況怕是淒慘到不可思議。
「管他的呢，本世子妃的願望是征服星辰大海。」
她才沒那麼多空工夫去管什麼三夫人究竟過得有多慘？
只要這個女人不繼續跳腳到自己面前來，段瑤就能夠將這所有的東西全部無視。
只是段瑤說完這句話，確實听見旁邊的夏梅輕輕笑了。
她疑惑地側眸看過去，只見夏梅眨巴了一下眼楮。
「世子妃所謂的征服星辰大海是賺一屋子的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