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間又是三年過去。
一輛馬車緩緩的行走在路面上,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一道突兀的聲音從馬車當中傳來,「所以……我們就這麼走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緊隨其後的是一道較為隨意的聲音,「皇後,你就放心吧!相信孩子們定然能夠將這天下治理好的。」
沒錯,馬車上坐著的,正是我們離宮出走的陛下李治同皇後娘娘瀟月。
在小公主剛剛登基沒有多久,李治就迫不及待的帶著瀟月跑路,唯恐遲了瀟月就會後悔一般。
想到瀟元那個臭小子此時有可能正在宮中兢兢業業的批改奏折,李治的心情就一陣舒暢。
那個臭小子居然還想要同他爭奪帶著皇後出宮的機會,不要說是門都沒有,就連窗戶都是沒有的。
他這次就好好的告訴那個臭小子一個道理,你父皇永遠都是你父皇,那是你永遠都斗不過的存在啊!
他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相比較李治心情的舒暢,瀟月內心可是就復雜極了,她到現在都有些沒有搞明白,到底是為何稀里糊涂跟著李治作出離宮出走這種蠢事?
難道真的是同李治這不靠譜的相處久了,所以就連她自己也變得不靠譜起來?想想也只有這個可能。
不然的話怎麼解釋,她這麼疼愛孩子的人,居然有朝一日會做出丟下孩子跑路這種事情?這根本就不是她會做出來的好不好?
「皇後,你看看外面,看到了什麼沒有?」不待瀟月思考過多,李治頗為豪邁的聲音就在身旁響起。
也是這個時候瀟月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李治這丫居然將車簾掀了開來,外面的場景瞬間就進入眼簾。
正值春季萬物復蘇的季節,小草樹木等剛剛冒出女敕芽,來往的馬車不斷經過,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然並卵,瀟月有些搞不明白的是,李治到底想要讓她看什麼?說實話這風景雖美,同皇宮中的那些美景相比較起來,可還是相差甚遠的。
她可是不相信,就連皇宮美景都覺得不怎麼樣的李治,會有心情欣賞這里的景色,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從宮中徹底解放出來,所以覺得這外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是真的可能嗎?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听李治這丫的提起過,向往宮外的生活什麼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瀟月的疑惑神情,李治終于再次開口,「看這外面,這可是朕為皇後你打下的江山。」
同樣的豪邁,這話卻是莫名的給人一種喜感。
不知道別人此時此刻是種什麼感覺,反正瀟月卻是莫名的想要發笑,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土味情話呦!?
原諒她真心沒有得到其中的精髓,也實在是生不出什麼感動的情緒。
「呲!」
這邊瀟月沒有笑出聲來,卻是有人率先發出嗤笑,「僅僅是幾個時辰的功夫不見,兒臣發現父皇的臉是越來越大了,居然連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能夠說得出來?」
「也不知道若是李家的先人們听到父皇這般說,會不會氣的從棺材板里面跳出來,然後找父皇你算賬。」
「畢竟父皇你這話深究的話,可算是將他們的功勞都給抹去了呢!有父皇這種子孫,先人們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心情。」說著嘖嘖感嘆出聲。
想到這個蠢父皇為了單獨帶著額娘出來玩,居然帶著人直接跑路,瀟元就氣的想要發笑。
若不是他有在額娘身邊留保護額娘的人,說不得真就被蠢父皇得逞了,他覺得或許他不應該叫其蠢父皇,就這精明的樣子,哪里像是蠢的樣子。
「你怎麼會在這里?」看著突然間出現的瀟元,李治一時間臉色那叫個五彩斑斕,先前美好的心情瞬間消失的一干二淨
余光無意中注意到皇後似乎在看著他,連忙改口道:「乖兒子,父皇的意思是,你現在不是應該正在陪著妹妹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心中卻是牙牙癢,這臭小子就知道破壞他的好事,更加讓他傷心的是,皇後還總是護著這個臭小子。
每次想到他自己在皇後心中的位置,同這個臭小子根本就沒法比較,他心中就忍不住酸酸的,同自己的兒子爭寵什麼的,想來天底下就沒有比他更加淒慘的皇帝了。
「既然父皇都能夠出現在這里,兒臣為何就不能夠出現在這里了?」瀟元反問道,至于第一個問題什麼的,直接選擇性忽略。
「既然來了,先趕緊上馬車吧!」眼看後面的馬車越來越多,瀟月直接打斷父子兩個的對話。
有什麼話不能夠坐下來慢慢說,非要站在大馬路上說,堵別人路這種行為可是很不道德的好不好?
在李治郁悶的眼神注視下,瀟元笑意吟吟的坐上馬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巧不巧的坐在了李治同瀟月的中間。
把李治那個憋屈的,差點把自己幾米的大刀抽出來,做出謀殺親兒子的事情,所以他當初辛辛苦苦的生這個臭小子出來干什麼?整天就知道同他爭奪皇後的寵愛。
瀟元回以挑釁的眼神:怪我嘍!又不是我要你把我生出來的。
只要想到自己原則上算是被這個蠢父皇生出來的,瀟元就一陣不適,否十幾年過去了對此他仍然是接受無良啊!他只覺得,這輩子都算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了。
「乖兒子,你怎麼來了?只丟下小公主一個人好嗎?」
如同沒有注意到父子兩人的交鋒,瀟月在激動過後,忍不住有些擔心小公主的情況。
「額娘你就擔心吧!有武大人在,出不了什麼事情的。」如同早已經猜到瀟月會詢問此事一般,瀟元不加思索就作出回答。
武大人嗎?
听到武大人,瀟月也放心些許。
瀟元口中的武大人,正是當初的則天大帝。
說來自從三年前有了小公主這個女太子,朝堂上就漸漸開了女子可以入朝為官的先例,而武大人就是再這個時候進入朝堂的,成為了小公主的左膀右臂。
此時此刻,太極宮。
「主子,陛下他們都離開已經離開了。」
看著站在窗邊的新皇,武大人開口道。
「朕知道了。」
話落,一陣沉默。
若是可以,她也想要同母後他們一起的,不過既然她已經作出了選擇,那麼現在能夠做的只有堅持下去。
只願父皇母後他們一切安好。
眼神遙遙的向著遠方看去,似乎如此就可以看到什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