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市協和醫院,程忠良夫婦有些擔心的坐在手術室的外面。等到醫生出來後,夫妻二人連忙迎了上去,有些擔心地問道︰「情況怎麼樣?」醫生說道︰「好在令媛的身體底子非常好,估計恢復一個月就沒有大礙了。」
「謝天謝地……」程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程忠良也用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程思思因為身體上有殘疾,所以從小到大都是被他們兩口子捧在手心里長大的。現在成了真正的姑娘,程忠良更是視她為掌上明珠,沒有想到自己的爹居然下這樣的狠手。要是不小心打死了,程忠良估計自己也會少半條命。
「不過程小姐的傷還是有點嚴重啊,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和肌腱,不然是會留下殘疾的!」醫生拉著程忠良的手走到了一邊,有些納悶的望了他一眼。「不過思思的身體現在……好像真是女孩子了啊,常委是不是要給她做個全面檢查?如果需要手術,卑人可以效勞。」
「哈哈,不必了,思思的病已經治好了。」程忠良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思思從小到大都讓你操心了,不過她的病既然已經治好,我們就不好再提了,免得這孩子心里不自在。這可能是老天爺對她的照顧吧!」
「那是,常委吉人自有天相,以前思思的病我沒有能夠治好,真是慚愧啊。」醫生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又皺起了眉。「不過是誰這麼大狗膽,居然把她打成了這樣?就算思思不是常委您的千金,可對一個女孩下這種毒手,這簡直是犯罪嘛!法醫已經鑒定出來了這是輕微傷,只要您一句話,我們醫院可以馬上起訴!」
「這個……」程忠良一時有些尷尬,對著醫生悄悄耳語了一句,醫生的臉上馬上慘白起來,連忙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哎喲常委,我真不知道是老首長他……您看我……」程忠良連忙扶住了他的手,悄悄地說道︰「罵得好!」
「忠良,咱們去看看她嗎?」等程思思被送進病房後,程母問了丈夫一句。程忠良說道︰「算了,有護工照顧她就行了。這孩子要面子,咱們去看她反而不好。該干嘛干嘛去吧,以後有事別讓老爺子知道,思思這丫頭喜歡管閑事,脾氣又倔,要真被她爺爺給打死了……」
「閉上你的臭嘴!」程母打斷了程忠良的話,頭也不回的出了住院部。程忠良有些郁悶的走到了樓梯上,播通了余濤的電話。
「老余,這麼點兒事怎麼鬧得滿城風雨?何處長屁大一個官都能貪污他嗎的幾百萬,我程忠良的閨女就該死!……那好,你給我告訴教育部的那些家伙們,這段日子都給老子規矩點!等老子從首都開完會回來,再收他們的尸!」
……
……
下午,住院部來了兩男一女三個大學生,正是李一凡一行人。
李一凡提著一個水果籃,心里有些難過,更有些憤怒。雖然只承認對程思思有著那麼一丁點的感覺,但李一凡已經在頭腦里把打她的人意婬了無數遍。什麼黑幫老大,什麼地下團伙,李一凡在自己的幻想中極盡意婬的本能幫著程思思出氣。
不過李一凡除了意婬也沒有出氣的辦法。
而且每次室友出事,李一凡都是一個熊包,這讓他不能再忍耐下去了,因此走到了病房前的時候,李一凡憤怒地吼了一聲︰「哪個混蛋敢動了我李一凡拜了把子的妹妹,讓老子抓到他後肯定不會放過他!畜生!」
魯大海和張子涵雖然也很生氣,但沒有像李一凡這樣當眾在醫院里喧嘩,應該說沒有像他一樣為了圖表現在這里丟人。幾個護士都鄙視的望了李一凡一眼,有的甚至在偷偷的笑。李一凡紅了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不好意思,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里其他的床位居然都是空的,只有程思思一個人趴在床上;床邊還坐著一個老人,雪白的胡子留得很長,穿著一套很土氣的大衣。老人望了李一凡一眼,李一凡突然有些呼吸不暢︰因為這個年紀很大的老人的眼神明顯的讓李一凡感到了很大的壓力。
「你是……」
「我……我是程思思的同學,李一凡……」李一凡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來這可能是思思的家屬了吧,自己剛才在外面喊了大話,這時不能再嘴軟了。「您一定是思思的家長了吧,告訴我,是哪個王八蛋把思思打成這樣的?我一定給她出氣!」
「就憑你?」老人有些莫名其妙打量了李一凡一眼,突然笑了起來。「不錯啊年輕人,挺有精神的嘛。不過當年除了老總,敢這麼指著鼻子罵我的人還真沒有過。有意思,這兩位是……」李一凡說道︰「這兩位也是我們的同學,魯大海和張子涵。」
「您是程爺爺吧?」魯大海想起了程思思搶了那個耳環男的摩托車,警察居然都不敢管,不定這位老爺子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所以態度很是恭敬。張子涵也感覺到了這位老人氣宇不凡,禮貌的鞠了個躬︰「程爺爺好!」
「好,都是不錯的年輕人,你們自己說說話吧!我先回去了。」他說著站了起來,回頭又望了李一凡一眼,邁著健步離開了病房。李一凡看著兩位室友的態度,猛然想起了什麼,臉刷的一下脹紅了︰「程爺爺肯定是個高干吧,我剛才這麼大聲音講話你們也不提醒一下?多沒禮貌!」
「沒事的,老爺子不是說你挺有精神的嗎?」張子涵忍著笑,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魯大海也說道︰「是啊,想不到一向熊包的老李今天居然表現這麼好,老爺子知道後肯定給你加分!」他說著,程思思已經把埋在枕頭里的臉抬了起來,望著李一凡忍不住的笑。
「還笑,都住院了!」李一凡想翻開被子看看程思思的傷怎麼樣了,但又不好意思這麼干。畢竟現在「男女有別」,李某人可不像魯大海那樣無恥。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李一凡蹲在了床邊看著程思思的小臉兒,認真地說道︰「思思,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對我說,我……我讓和尚和小涵給你報仇!」
「真想知道?」程思思忍不住笑得抽搐起來,隨後又皺著眉「哎喲」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程思思現在很痛苦。
「是啊,是誰?」魯大海和張子涵也認真地問道,「是不是那個東縣的胖子?他找到這里來了?」
「他敢打我,我爺爺還不撕了他……」程思思嘀咕了一句,有些同情地望著李一凡。「不瞞你說,我在家里犯了錯誤,是我爺爺把我打成這樣的……」
「這個王八蛋……嗯……你說啥?」李一凡的舌頭突然有些打結,魯大海和張子涵也吃驚地望著她。程思思嘆了口氣,說道︰「很丟人吧,我是被我爺爺打成這樣的。唉,想我程某人出道以來,只有我傷人,沒有人傷我,今天算是栽了……」
「是……是剛才那位爺爺?」李一凡又問了一聲。因為他希望程思思能夠僥幸的有兩個爺爺,盡管這個希望很荒唐,不然李某人可就完蛋了。雖然不知道程老爺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可看樣子就不是普通人,說不定是位老處長,甚至是局長,如果是這樣的話李某人還是自殺算了。
「沒事,他早退休了,甭怕他。」程思思看著李一凡的熊樣,笑著安慰了他一句。魯大海和張子涵也松了一口氣,搬了幾張凳子坐了下來。「思思啊,你爺爺這叫家庭暴力啊,你得抗議!就算他是你爺爺,而且還是退休的干部,也得讓人民法院告訴他使用家庭暴力是不對的!」
「不錯,我同意!」程思思也哼了一聲,隨後又皺了皺眉。這個爺爺的確是要學習學習新理論了,遺憾的是本省還沒有哪個法院有膽子敢審程華山,難道要進京告御狀?不過上訪一次警告二次牢改三次全家死光,程思思懷疑自己會不會還沒到首都就會像某些人一樣,被「特務」給抓回來了。「哎,算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思思,你的傷多長時間能好?」李一凡的樣子似乎有些難過。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室友們總是出事,李一凡喜歡看著這群人快快樂樂的樣子,哪怕只讓他當團隊里的豬八戒他也心甘情願。
「沒事,大概這樣趴半個月就能夠下床了。」程思思無所謂地笑了笑,「又沒傷筋動骨,別擔心了。對了,這段時間就要期中考試了,你們可得抓點緊,別被搞得扣了學分,那可是很嚴重的事情。」
「那個……」李一凡有些懊喪的抹了一把臉,因為他好像在哪一方面都沒有長處。魯大海和張子涵也是一臉的苦相,這三個人的成績在哲學系一班是排名一二三的,倒著數。魯大海第一,李一凡第二,張子涵第三。本來指望著程思思如果也能夠一起考試,可以扔扔小紙條什麼的,但她現在肯定是不能去考了。
「思思,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們啊!」李一凡三人都圍到了床邊,讓程思思的腦袋一陣發痛。這三個白痴,難道學習真的是這麼難的事情,我怎麼沒有發現?程思思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回寢室後,把我的書和課堂筆記都帶來,我給你們猜猜考題吧。」
「哈哈,我就知道思思有辦法!」李一凡蹲在了程思思的旁邊,帶著崇敬的眼神說道︰「思思,能夠和你在一起真好!」程思思的臉上微微發紅,把臉埋進了枕頭里。「行啦,我累了想睡覺,你們快回去復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