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極力污蔑西方國家的暴力事件,而國內的暴力事件一點也不比國外少,這也是國內教育的一大特色。而且西方國家可以大張旗鼓的把暴力事件拍成電影給全民娛樂,國內卻要失口否認各種暴力事件的存在,還要極其美化現實生活,甚至把「一部分」過錯歸納為「受帝國主義思想的毒害」。
李一凡四人整理好自己的自行車,看著被迫幫老板扶好車位的那三個青年,得出了一個非常正確的結論。那就是對付帝國主義的方法光搞說服教育是沒有用的,要讓他服軟就得比他更帝國主義。花和尚一大早即打了人又贏了錢,心情好得難以言表,李一凡暗自嘆息,發現自己自欺欺人的言論已經開始站不住腳。
原來放眼望去,滿街都是流氓。李某人對今天的遠足和國計民生一樣,已經不抱什麼指望了。
沿著郊外的小公路,四個青年男女踩著自行車一路而去,倒是一道不錯的風景線。魯大海和張子涵都是性格活潑的人,腳下的踏板踩得飛快,看誰的車技更牛逼。李一凡屬于悶頭悶腦型的,程思思的性格也算不上外向,所以兩人並排不快不慢的跟在後面,倒也十分愜意。
李一凡望著前面瘋瘋鬧鬧的兩個人,發現他們還真像一對情侶。再看著自己身邊的程思思,原本還有些煩躁的心情居然漸漸平靜了下去。其實李一凡是個很容易感到滿足的人,哪怕到現在還沒有交上女朋友,他也能夠在這種假約會中體會到快樂。
李一凡發現成年後,自己對交女朋友的看法又有了一點變化,那就是女朋友和性伴侶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性伴侶不一定是女朋友,女朋友也不一定能夠成為性伴侶。很多瀟灑的男生交過許多的女朋友,其實嚴格的來講只是性伴侶而已;而許多不瀟灑的男生和女朋友分手後,卻沒有得到過她的身體。
這種「心得」,是李一凡和兩個變身美女呆在一起後才體會到的。
原來很多年輕人的愛是靠「做」出來的,首先解決的是生理需要,就和老家柵欄里的那些豬一樣。而許多已經喪失性能力的老夫妻依然恩愛如初,李一凡的老家就有許多這樣的老人。張揚筆下的男女主人翁一輩子只握過兩次手,卻有著不能磨滅的愛情。然而在這個時代,說出這種言論只會被人鄙視而已,李一凡感受到了一種被時代拋棄的悲哀。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程思思發現李一凡的情緒似乎不高,但她可不認為李一凡是因為輸了四百塊錢而郁悶。李一凡回過神望了程思一眼,一時間不禁有些呆滯︰今天的程思思換上了女裝,顯得漂亮而清純,半長的碎發隨風飄動;縴盈而不失活力的身材,加上那張驚世的容顏,居然讓李一凡的思維暫時停止了運轉。
「啊,我……我只是在想一些人生觀而已,咱們不是哲學系的嘛。」李一凡在短暫的驚愕之後,連忙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李一凡剛才有些害怕,因為被一個變身者吸引了注意是相當可怕的事情;哲學歸哲學,現實歸現實,有些事情作為旁觀者是很容易講道理的,可發生到自己的身上卻是另一回事了。
「就你這種上學的態度還研究哲學?」程思思對李一凡的文化水平深表懷疑。李一凡笑了笑,說道︰「是啊。」他發現自己偶爾還真是裝逼,不就是輸了四百塊錢嘛,至于聯想到哲學?他發現人的思想真的是會隨著環境而改變的,以前在鄉下的時候,李某人可沒有這麼豐富的聯想能力。
就在李一凡準備中斷自己思維的時候,程思思猛然捏住了剎車。李一凡也跟著停了下來,卻因為反應遲鈍撞在了前面的一輛摩托車上,嚇得他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等他抬頭望了一眼摩托車的主人,一時不禁傻了眼︰坐在車上的男人流著波浪發,戴著三個耳環,讓李一凡馬上回想起了某天發生的事情。
嘟嘟……
摩托車足有六輛之多,除了耳環男之外,每一輛上都坐著兩個人,全都虎視眈眈的望著這四個大學生。李一凡的腦子里中斷了所有哲學思想,手柄上也握出了一層冷汗。下意識的將車倒回去了幾米,和自己的室友停在了一處。耳環男干笑了幾聲,說道︰「真巧啊,又踫面了。」
「兩百塊。」魯大海望了李一凡一眼,發現這小子的德性依然如故。李一凡雖然在看小說的時候也經常「代入」到主角里殺神殺佛,可在現實生活中經歷了幾次暴力事件後依然無法將這種「代入感」運用出來。現在兩百塊錢已經不是大問題了,他就想不明白這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多人喜歡玩暴力?
「你想怎麼樣?」魯大海作為四人幫的「帶頭大哥」,自然要表現出大哥的氣概。耳環男笑了笑,說道︰「跟你們幾個很久了。有句話怎麼說的,出來混的總是要還,你們幾個很能打啊,那今天咱們就來玩賽車怎麼樣?」他說著擰了擰把手,被改裝過的排氣管發出了巨大的噪音。
「老李,你閃到上面去!」程思思推了李一凡一把,李一凡馬上驚醒了過來,扔下自行車就朝著旁邊的一個水泵爬了上去。說實話狗急了會跳牆,人急了勁也不小,李一凡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麼能耐,好幾米高的水泵連個蹬頭都沒有,居然三下五除二就這麼爬上來了。
慌歸慌,李一凡此時還沒有失去理智,馬上掏出電話打了110。雖然對警察不是很信任,但現在形勢不能容樂觀,因為亂七八糟的排氣管已經響成了一片。李一凡喘著粗氣朝下面望了一眼,發現耳環男和他的小弟們已經開著摩托車撞向自己的幾個室友了。
「在哪兒?」警察的聲音懶洋洋的,似乎還沒睡醒。李一凡著急地說道︰「在哪兒……就在武陽大學西郊的路上……呃,反正就在這一帶……」
「對不起,你說清楚點行嗎?要不然我們怎麼出警?」警察似乎懷疑李一凡是報謊警人,說話有點不客氣了。李一凡只能又重復了一遍,至于警察願不願意來,他也沒有辦法了。
室友們雖然能打,也不可能對抗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好在耳環男他們並沒有下死手的意思,所以三人的形象雖然狼狽,暫時還沒有鬧出大事。李一凡的恐懼已經逐漸轉化成了急燥,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對這群喜歡玩暴力的人,李一凡的憤怒終于沖破了頭頂,眼前一花,差點從水泵上摔了下來。
魯大海說這是從來沒有參與過暴力事件的「破-處」征兆。
連忙伸手扶住水龍頭,李一凡才站穩了身子。回頭看了一眼抓在手里的水喉,李一凡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使出全身力氣扯開了高壓水泵!巨大的水流猛然沖了出來,大腦幾乎短路的李一凡感覺手里拿不是水龍頭,而是高壓電纜,麻得自己整個人都一跳一跳的。
三個室友沒有摩托車跑得快,所以都沒有機會逃得太遠,眼看體力已經快跟不上了。李一凡舉著水龍頭瞄準了一輛摩托車,雖然相隔五六米的距離,可這一噴水居然把那小子連人帶車都給沖倒了!李一凡這下來了精神,舉著高壓水泵四處掃射,沒有停下的摩托車也因為這突然襲擊紛紛摔在了地上。
三個室友也被沖得面目全非,可摩托車被沖倒是他們願意看到的。魯大海一馬當先,上前揪住了耳環男就是一頓爆打,程思思和張子涵也是怒火攻心,抓住了還沒有來得及逃離的兩個家伙往死里揍。李一凡傻愣愣的舉著水管,這才突然意識到要趕緊關上!連忙將水龍頭插回原位,可閥門怎麼使勁也擰不上去了。
正在他著急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魯大海拉住了閥門的另一頭,大聲喝道︰「使勁!」兩人使出了吃女乃的勁後,終于在某一時刻關上了水閥,然後同時月兌了力。一起爬下了水閥後,見程思思和張子涵也坐在地上喘著大氣休息;耳環男和兩個小弟,還有四輛摩托車橫七豎八的躺在水里。
所有人的身上都是濕淥淥的,好像剛下了一場暴雨。
張子涵郁悶的擰著自己的頭發。她燙一次頭發可要花不少錢,又望了一眼滾滿了泥巴的衣服,忍不住又走到耳環男的旁邊狠狠的扇了幾巴掌。魯大海也被嚇得不輕,他在少林寺哪里和先進「武裝」較量過,現在只是坐在一邊發呆而已。
李一凡也傻傻愣的坐在一邊,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突然有些恍惚的感覺。就好像小時候爸爸對他說「你女乃女乃死了」一樣,人發懵後總感覺好像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一般。望著已經變成了幾堆廢鐵的自行車,李一凡除了發懵之外,不知道還能夠做些什麼事情。
不多時,警笛的聲音響了起來,一群村民簇擁著九個警察來到了事發地點。曾經有人說「一輛警車上下來了九個警察」被人指責是說胡話,但在現實生活中卻不難看到這樣的情景。在某些事發邊遠的地帶,警車有限,警察們自然有他們的一套營運模式。置于他們在車里用什麼姿勢坐,只好由別人想象去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街道,警察們攔住了叫嚷不斷的村民。一個年輕的警官過來看了四個年輕人一眼,問道︰「誰報的警?」程思思馬上站了起來,很平靜地說道︰「是我們報的警。剛才這幾個家伙過來挖水閥,我們報警後他們就對我們動粗,好在被我們制服了。」
「……」年輕警官打量了渾身透濕的程思思一眼,脖子上的喉結滾動了兩下,隨後又把目光放在了耳環男的身上。雖然說人不可貌相,可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回頭又望了程思思他們一眼,說道︰「跟我們回公安局做個筆錄吧?」他這句話好像是已經定案,身後的助手馬上過來封鎖現場,還拿出了照相機拍照留戀。
「這個……」程思思可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影響了遠足的心情,沒有辦法,只好悄悄地對年輕警官打了個招呼。「那個……警官大哥,如果能通融一下就通融一下吧,劉叔叔還等著我帶同學們去看他呢……」
「嗯,你認識咱局長?」年輕警官微微一驚。程思思也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那個……我爸爸是劉叔叔的好友,叫程忠良……」年輕警官的眼楮陡然瞪大了不少,程思思連忙打了個手勢,悄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別讓我爸爸知道我在外面出事了,不然他會罵死我的……」
「哦,沒有問題。既然有事,那程同學就帶朋友們趕路去吧!」年輕警官最在意的當然不是程忠良,而是程忠良他爹,居然敬了一個禮。「帶我向老首長問好!」
「可是我們的交通工具……」程思思也不是吃虧的主,眼楮瞟了一下地上躺著的摩托車。年輕警官心領神會,馬上點頭道︰「這不是有摩托車嗎?小鄭!」
「有!」
「給我挑兩輛好摩托車倒飭一下,送給幾位大學生回家。其余的沒收充公!」
「是!」
李一凡三個咧了咧嘴,望了這個警察一眼,又望了那個土匪一眼,如此望了幾遍,好像突然發現他們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