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我已經沒錢了啊。」鄭明濤頓時愁眉苦臉。
「這我哪知道你的,誰叫你剛才放話的時候大言不慚,不留余地呢。現在,沒有那五百塊籌碼補上,我的牌你就是開不動,你的牌我也沒興趣看。」胡銘晨聳了聳肩輕松愜意的道。
「先生,按照規矩,你要是沒有錢跟,那麼這一把,就是他勝,因為籌碼不對等,你的確開不了牌。」荷官這時補了一句道。
「那那我沒有了啊,你們又不提前說。」鄭明濤皺著眉苦著臉,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得意。
「你是第一天玩嗎?這種規矩還需要提前說?你要是沒玩過,是菜鳥,那麼真的就不應該進來這,到樓下健健身,喝喝茶就行了。」荷官被推卸責任和責怪,他當然也要反擊回去,不願意背這個大黑鍋。
「我覺得也是,就像小孩子就只能去游樂場一樣,大人玩的游戲,真的不能參加。」胡銘晨撇了撇嘴附和道。
「你說誰小孩子?什麼大人的游戲,我玩這個的時候,你恐怕還在穿呢。」鄭明濤一拍桌子道。
「是嗎?那就是老手了,可既然是老手,怎麼基本規矩還不懂呢?哈哈,你到底還有沒有錢,沒有的話,我可就要撿錢了喲。」
停頓一下,胡銘晨又得瑟的嘆了口氣︰「真沒想到,拿最大的牌,居然還能贏錢,世事無常,運氣來了神仙也擋不住啊。」
的確,看牌面,鄭明濤的牌比胡銘晨的大太多,贏下這一把,可算是十拿九穩,可惜他錢不夠。
「我靠,早知道這樣,老子就跟下去了。」
「尼瑪,沒底子還吹牛裝蒜,真特碼害人不淺,我要是跟上去,那賺的也很大可能是我,隨便一對就絞殺對方了。」
「可不是咋地,就是被這種半桶水響叮當的家伙給攪和了,這叫什麼,叫佔著茅坑不拉屎啊,我腸子都悔青了。」
「對,對,我也後悔啊,這小子害人不淺。」
丟了牌,沒跟下去的,這時候將責任全怪在鄭明濤的身上,影響他們影子。
那議論的話,鄭明濤越听面色越鐵青,心中越是焦躁。
「親愛的,你是不是不甘心,你要是不甘心的話,可以找他們借啊,剛才那邊不是招呼一聲就借了五萬嗎?」這時候,鞏瀅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是啊,我可以借啊。」恍然之後,鄭明濤就向旁邊服務員招手,「我要借籌碼。」
「先生,你確定要借嗎?」服務員走過來恭謹的問一聲。
「那是當然,難道我還能和你開玩笑嗎?」鄭明濤沒好氣的道。
「先生,這是可以的,但是鑒于剛才你們對話,那麼我現在將規則告訴你,免得事後你說不知道。」服務員禮貌的道。
而鄭明濤臉上卻彷佛能擰下水來。
服務員就是在暗暗指責他剛才說荷官沒把規矩告訴他。
「你講,你講,快一點,言簡意賅就行。」
「你這麼說的話,那就很簡單了,咱們這是高利貸,今天借今天還,那麼一分錢利息不要,可要是過了今天,就是利滾利,而且是按天算」
「好,好,好,我借,我借,拿籌碼來。」鄭明濤不等服務員講完,就揮手不耐煩的將她的話打斷。
鄭明濤會如此急切,不願意繼續听下去,就在于他認為自己贏定了。
既然贏了了,那後面利息不利息的,听了不是浪費時間嗎,反正自己現在贏了,立馬就還,根本不用過今天。
服務員閉上嘴,也不廢話,轉身就去拿籌碼。
「荷官,咱們這一局是不是可以結束了,我可等不了那麼多時間。」胡銘晨見到服務員去拿籌碼,就怕輸似的急忙催促結束這一句。
「不行,什麼等不了,這才多少時間,我已經跟上去了,你說了算嗎?姓胡的,是不是覺得自己輸定了,所以就想跑?」荷官還未發話,鄭明濤就搶斷嗆聲。
「你真是搞笑,別人都是有錢上桌,你是上了桌等要開牌才臨時搞錢,我有什麼責任和義務等你?」胡銘晨反嗆。
「別的你等不等都無所謂,但是這一把就要等。明明看到我就要贏了,卻要搶先,哪有這樣的好事。那邊拿籌碼,馬上就到了,看,看,來了」
隨著鄭明濤一指,剛才的那個服務員真的用小盤子端著籌碼過來了。
「先生,您的籌碼,請點一下。」
「這我就要五百塊的籌碼,你怎麼給那麼多?」鄭明濤看著各種顏色的籌碼,有些疑惑。
「先生,我們都是五萬起,沒有五百那一說,你如果不要的話,那我現在就給端回去還了。」服務員機械客氣的道。
「放,放著,我沒說我不要啊,五萬就五萬吧。」鄭明濤連忙攔住。
這邊就等著籌碼開牌呢,要是拿回去了,算怎麼回事,豈不是這把白白的輸了嗎?
服務員閃開,鄭明濤選了一個五百的籌碼丟進去。
「好了,我不差,可以開牌了吧,哼,就你那爛牌,還想贏我,真是笑話。」
鄭明濤又恢復了得意,話音落地,他馬上就將自己的暗拍翻了起來︰「A,我的是A,呵呵,A一對,K一對,讓你認慫你還不認,哈哈。」
「怎麼,你就覺得我輸定了嗎?」胡銘晨玩味的看著鄭明濤戲謔道。
「你還不輸咋地,哪跟哪都不挨著,就一對二,一張花也沒有,你還能翻了天?哈哈哈。」鄭明濤繼續得意。
「也許真的可以哦,要不你看看我這張牌?」胡銘晨淡淡的將壓著的那張暗牌緩緩打開。
鄭明濤臉上的不屑笑容原本是很濃的,可是,等看到胡銘晨的那張牌之後,他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怎麼會你怎麼會是二」鄭明濤深表愕然。
「嘿嘿,我怎麼就不能是二,二雖然最小,比不過你的A,比不過你的K,連Q也比不過,可是,二多了,牌也是可以變大的,哈哈。」胡銘晨笑盈盈的戲謔道。
「這把牌,三條2勝。」荷官馬上宣布了大小的結果。
「怎怎麼可能我怎麼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個機會」鄭明濤傻愣愣的喃喃自語。
別說鄭明濤沒想到,就是換成其他人,恐怕也不會往這個方面去想。
大家一半都是往同花,往順子,往對子去看,尤其是明面牌連不起來,顏色也不對,單張牌也很小的時侯,那基本上就直接忽略了。
「哈哈,你沒想到的地方多了,沒曾想,我一直運氣倒霉,要等你來了才轉運,現在好了,一把牌就將前面輸的贏了回來,多謝,你真是我的送財童子,呵呵。」
胡銘晨笑呵呵的將所有籌碼聚龍在自己的面前,意氣風發,揚眉吐氣。
「哎呀,幸好,幸好,有人給我當槍,要不然,拿最後輸下去的就是我。」
「哈哈,現在看來,運氣還是不錯的,少輸當贏嘛。」
「可不是,嘿嘿,所以,有時候別人幫忙擋一下,也不知道禍福如何。」
「對,對,看來,剛才我們是誤會人家了,其實,人家是大好人呢。」
那兩人現在又是一波反向操作,議論的話像是在干謝鄭明濤,但是,那些話,鄭明濤听得想吐血。
「好,我們開始新的一把,大家請下注打底。」荷官把牌收了,繼續開新局。
那兩人扔了一個五百的籌碼,胡銘晨也大大方方的丟了一個籌碼進去。
「先生,你還來嗎?」荷官客氣的問鄭明濤。
「你就別問他了,這種人吶,一把包管跑路,哪里還敢繼續玩下去。」胡銘晨笑著擠兌鄭明濤,可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哎呀,少了一個五百的籌碼,想還,還不上咯,嘿嘿。」
「姓胡的,你別得意,先贏不算贏,沒有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笑到最後才是真,得意個什麼勁。」鄭明濤繃著一張臉,旋即一個籌碼就扔到場中央。
「親愛的,你還玩啊,這要是不然走了吧。」鞏瀅等鄭明濤扔了打底的籌碼之後,才表示關心的勸阻道。
「走?怎麼走,現在走了,怎麼還籌碼。你放心,我一把贏回來,然後我們就走,沒事的。」鄭明濤拒絕道。
他現在想的不僅僅是還籌碼的問題,要是不贏回來,他與鞏瀅接下來的消費怎麼買單,還有就是他看不得胡銘晨那一副嘴臉。
所以鄭明濤不但要將籌碼贏回來,而且,還要狠狠的打一打胡銘晨的臉,這樣就算走,也走得風光,走得豪氣。
這回新發的牌也很有意思,鄭明濤依舊運氣不錯,明面上得到的還是一張A,對面那兩人則是一張K和一張Q,胡銘晨還是最慘,就一張梅花6。
「先生,你的牌面是A,你最大,所以你說話。」荷官指向鄭明濤。
「一千。」鄭明濤沉著臉道,說著就丟下一個籌碼。
「哎呀,拿最大的牌,一千,看來謹慎得很嘛。算了,我的牌雖然小,我還是給你一個搬本的機會,跟你一千吧。」胡銘晨淡淡的笑著丟了一個一千籌碼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