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覺得他們家的確是非凡,對了,听說,杜格鎮那邊又有上百億的投資,這是不是真的?」聊著聊著,蔡菊就扯到了杜格鎮那邊的投資上頭去。
宋喬山漠然的打量著蔡菊。
「你,你這麼看著我干啥?我,我說錯什麼了嗎?」蔡菊被宋喬山凝視得有些不自在。
「你是不是又打什麼主意?」宋喬山一本正經的問道。
「喬山,你,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什麼叫我打主意,我能打什麼主意,不就是隨口問一句嘛,你至于嗎?」
「你是隨口問一句還是想去那邊找點事做?」宋喬山繼續慢條斯理的道。
「你這是怎麼了?那我就是想去那邊找點事做,不也正常的嘛,我是做生意的,總不能等著生意上門吧?」宋喬山越平靜,蔡菊就越加的理直氣壯。
「是,是正常,可是,為什麼要單獨問杜格鎮呢?」
「呵呵,怎麼,你以為我打算讓你幫我謀私嗎?」蔡菊帶有點譏誚的輕聲笑道。
「我倒沒有那個意思。」
宋喬山也不是木訥之人,他本來是那個意思,可是,听蔡菊這麼說,他到不好承認了。
「哼,你就是那個意思,我說你怎麼就那麼奇怪,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圖你的權?我們都多大了,我圖那個有意思嗎?我今天的一切,已經足矣確保我們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我還有必要那麼做嗎?」蔡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宋喬山的面前來回踱步。
「蔡菊,蔡菊,我沒那個意思,對不起,我傷害了你,不要介意好嗎?」宋喬山一時間就有點慌了。
「呵呵,你一句不要介意,我就不能介意。你那是在侮辱我對你的感情,是侮辱我們之間的我真的是說不下去了。」蔡菊冷笑了一聲之後,說著說著就雙手抱住頭,顯得十分傷心難過。
宋喬山急忙起身,從後面輕輕的摟住她︰「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真不是有意的。胡銘晨與我的關系很特殊,我不希望太多參雜利益糾葛而已。」
「你和他關系特殊,那我和你的關系呢?就很普通是嗎?」蔡菊戚戚然道。
「當然也不是啊,只是,這是不一樣的而已。如果普通,我們現在就不會在一起了嘛。」宋喬山解釋和安慰道。
「哼,我覺得你就是看重他遠遠超過我。你說利益糾葛,怎麼可能會有利益糾葛,我就算去那邊攬活兒來干,那也是合作關系,是雙贏。你以為,他們那些項目就不找外面的人一起合作來做了嗎?你以為給我做和給別人做,有本質的區別嗎?」蔡菊轉過身來,楚楚動人的站在宋喬山的面前,梨花帶雨的道。
「沒有區別,當然沒有區別,給誰不是給。」宋喬山要哄蔡菊,所以現在什麼順心話都會說。
「那就是了啊,在過一些年,你就要退休了,你還說退休了,要和我環游全國,乃至環游世界,你以為我現在在拼什麼,就是希望今後我們能有所依靠,能過點無憂無慮的生活,難不成到時候還指望子女?」蔡菊靠在宋喬山的胸膛里,輕言細語的柔聲道。
宋喬山之前在與蔡菊雲雨之間,的確說過那樣的情話。
一個男人,只要有點風情,說些浪漫的話哄女人,實屬再正常不過,沒想到現在蔡菊將其拿出來說嘴。
「是的,是的,你說得對,你辛苦了,我退休後的悠閑生活,就靠你了。」宋喬山輕輕的摟著蔡菊,溫吞吞的道。
「那你還怪我。」蔡菊兩根手指頭攪動著宋喬山胸膛的衣服道。
「我哪有怪你嘛,我沒有怪你。但是,杜格鎮那邊的確特殊,那邊的投資,是共富開發實業股份公司來完成,而且,上面好多人都盯著。」宋喬山心猿意馬之下,為自己剛才的生硬口氣解釋道。
「這有什麼的嘛,共富開發實業股份公司是胡家投資的,而配合的高迎祥又是你之前的秘書,這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關鍵是,那是屬于私人投資,與你們公家就沒有關系嘛。我可听說,其他人也都在插手那邊,弄不好,好處就全歸別人了。」蔡菊對宋喬山進行軟性游說道。
蔡菊剛剛主動提及此時,目前是再明顯不過的,否則,宋喬山也不會沉下臉來。
「我給你說實話吧,我插手是真的不太合適,上次在鎮南,我幫你說話,就算是出界的了,不要為難我了,行嗎?」宋喬山的話像是商量,像是定調,也像是請求。
「好,好,我不為難你,我為難你干嘛,今天的這些話,就當我沒說。」
宋喬山以為要花一番功夫才能說服蔡菊,哪知道,她那麼好說話,三言兩語就搞定了。
高興之余,宋喬山摟著蔡菊就進了臥室。
回到高迎祥那邊,他連夜進城。
進城後,高迎祥就打宋喬山的電話,不過電話是關機的。
高迎祥看看表,覺得時間不太早了,所以就沒上門找宋喬山,他打算等第二天直接去辦公室。
作為前秘書,高迎祥要見宋喬山自然比別人方便許多,基本上不用怎麼預約,只要宋喬山沒有特別的緊要公務,都會見他的。
「你不是常駐杜格鎮那邊辦公去了嗎?怎麼跑我這里來了,怎麼,工作很閑?」宋喬山在辦公室坐著,接過高迎祥雙手遞來的茶杯瞟了他一眼問道。
「領導,我這是來找你匯報工作的。」高迎祥裝出怯怯的樣子道。
「有啥可匯報的,說吧,說吧。」宋喬山喝了一口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
高迎祥坐了半拉︰「領導,我,我,我的工作出現問題了」
「什麼?工作出現問題?你收錢了?還是怎麼?」宋喬山放下茶杯,眉頭深深皺起。
「不,不是這個,我怎麼能收錢呢?是工作遇到阻力了。」高迎祥趕緊擺動雙手撇清道。
高迎祥在宋喬山的身邊過,他知道宋喬山最恨那種人,所以不管收沒收,他都不敢在宋喬山的面前說收了,那等于是找死。
「不是那方面的問題就好辦,至于工作阻力,在哪里沒有?我們的工作,就是在磕磕踫踫中前進了,革命工作,從來就不是一片坦途。你工作中有阻力,就來找我說,那我有問題,我又找誰說去?」宋喬山隱隱的批評道。
「是,是,您教導得對,我其實也不是來訴苦,就是匯報一下,讓你多一點了解我們下面的工作。」高迎祥點頭哈腰的,在老領導的面前,態度很端正。
「你小子就少給我繞彎子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呢,趕緊的吧。」宋喬山工作那麼些年,哪能不知道下面人的彎彎繞。
「是這樣的,胡先生放暑假回老家了,他一回來,我就和共富開發實業股份公司的郭總去找他介紹工作情況,然後,他點名要去周邊村里面走訪一下,我們就陪著去,結果,出岔子了」
後面,高迎祥就把遇到的以及從郭照陽那里听來的情況給宋喬山說了個詳實。
「扯淡,這能怪他?這是你們的工作沒落實好,怎麼能出現那種東拉西扯的情況呢?」听了高迎祥的講訴,宋喬山就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斥責道。
「是,是,我可沒敢怪他,我也知道我的工作落實得不夠細,可是雖然我負責杜格農業開發試驗區,但牽扯到三個鄉鎮,並且他們還都不歸農業開發試驗區管」高迎祥訴苦道。
「所以你就工作干不好,所以就出紕漏?那你還是高山的四把手,你以為給你掛這個名頭是干嘛的?我以為你鍛煉鍛煉能干出成績,結果卻是拉稀擺帶的。」宋喬山繼續批評道。
高迎祥不敢再接話了,只能低著頭,任憑宋喬山發泄一通,批他個狗血噴頭了再說。
「哼,那你來找我是什麼意思?打算讓我去給你擦呢還是要我親自去干?」批了半天,宋喬山這才怒氣緩和一點。
「領導,我哪兒敢啊,我就是想采取點強有力的措施,我想扭轉局面,所以這才來找你說說。我也知道,要是試驗區縮水,那就意味著我的工作失敗」
「不僅僅是你的工作失敗,也是我和張書記看錯了人,瞎了眼,我倒也沒什麼,你讓張書記的臉往哪里放?還有,這麼好的事都能干偏了,兩三萬群眾又怎麼看,怎麼辦?」宋喬山抬手指著高迎祥,「我告訴你,你自己的問題自己去擺平,你想我給胡銘晨打個電話通融,這個電話我絕對不會打,我也沒那個臉打。」
高迎祥來找宋喬山,就兩個目的嘛,第一就是希望宋喬山給胡銘晨打個招呼,千萬別縮水。其次就是希望自己今後采取強硬動作的時候,宋喬山能支持他。
「我回去,我會去找他深談這個事的,我相信我能說服他,只是,榆社鄉和平寨鎮那邊」
「你想干什麼你就去干,只要是對實驗開發區有利的,只要是對老百姓有利的,我相信誰都會支持。關鍵是你們的工作要做細,做實,別老師想著坐在辦公室里面看報告听匯報,你要走村竄寨,要多和農戶溝通,多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