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陳昊露出冷笑︰「她能有什麼苦衷?」
「萬神盟在逼她。」鄧青青道。
「那是蠢。」陳昊的言辭很犀利︰「我當然知道阿曼達王國和萬神盟的關系很親近,甚至在很多方面依賴萬神盟。」
「但不能否認的是,任何的合作都是建立在互利的情況下,假如阿曼達王國是萬神盟有力臂膀不,哪怕阿曼達對萬神盟的重要性只相當于一根手指也無所謂。世上是不會有人自己砍斷自己的手指的。」
陳昊侃侃而談︰「所以在我看來,不管萬神盟用了什麼方式威脅她,輕信別人的威脅,或在別人的威脅下就範,都是一種愚蠢的行為。愚蠢並不值得可憐。」
「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鄧青青轉過頭來,凝視著陳昊︰「但你不知道里面還有別的隱情。」
「比如呢?」陳昊問。
「她還有一個弟弟。」鄧青青道。
「弟弟?」陳昊眉頭微皺。
「嗯。他從小就被送到了萬神盟的領地留學進修,一直到現在也沒回國。」鄧青青看著窗外的風雪說道︰「她很疼弟弟,三年前她以皇女的身份拜訪秀靈族時,我和她的關系其實相當不錯,那時便聊過這件事情但每次她提到弟弟時,都很憂傷。」
「對了!你應該知道留學進修的含義吧?」鄧青青生怕陳昊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又補充了一句。
陳昊已經沉默了很長的時間。
他當然知道留學是什麼意思
留學只是好听點的說法,說的直白些,其實就是當人質罷了。
弱小的勢力為了得到某個強大勢力的信任,故意把自己的親兒子、親女兒之類的送到對方手里。以此來讓對方相信他絕對不會背叛
這種做法自古便不新鮮。
但讓陳昊沒想到的是,現在都特麼22世紀的聯盟時代了!居然還在玩這種伎倆
「果然人性在某方面的丑惡,再過一萬年也很難有進步。」他默默在心里這樣想著。
「小皇子在萬神盟手里,阿波羅肯定在用小皇子的性命,來逼瑟琳娜做些不願意做的事情。」鄧青青做出了最後的結論︰「宮中冷漠,可能在她的眼里,同樣命運不好的弟弟,非常的重要,甚至是心靈的唯一寄托。」
「如果這麼說的話,她最起碼還是一個好的姐姐。」陳昊改變了原本的看法︰「整件事情也不能說是她的錯,也不是她太愚蠢。而是她那位所謂的國王父親太沒人性,為了換取利益,自己的兒女說送出去就送出,絲毫都不管死活。」
「沒錯。」嫉惡如仇的玉兒握著小拳頭說道︰「還有那阿波羅,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威脅別人,明顯也不是什麼好鳥!實在是太可惡了!」
然後,純潔如她,又被仙子灌輸了太多行俠仗義理念的她,忍不住撲在陳昊懷里撒嬌道︰「老公,咱們能不能幫幫她,然後粉碎阿波羅的惡心計劃?」
鄧青青也轉頭看向陳昊,雖然她知道這件事很麻煩,但還是有些期盼陳昊的回答
畢竟,在她的眼里,陳昊一直如英雄般偉大。
然而陳昊
「這個話題咱們是不是扯的有點多了?明明在舒舒服服的泡澡,你們跟我聊這個?」他壞笑撲向玉兒,將她逼到了木桶的邊緣
「哇!壞老公要耍流氓,青青救我嗚嗚!」她想向青青呼救,卻已經被陳昊無恥的堵上嘴巴。
陳昊吻了她
青青見到這種陣仗,連忙想逃遠一些,以免自己也跟著遭殃。
不料,陳昊這流氓的動作卻比她更快,早在她打算逃跑之前,單手從後方抱住她的腰,手掌摁在她的小月復上。
「嗯夫君大人咱們明明在談正事。」她輕輕喚了一聲,神情羞澀,欲拒還休
陳昊很壞看著她說道︰「正事呀,那好。為夫也和你們談談正事。」
青青和玉兒不解,似是沒想到陳昊居然真的可以停止了使壞,真的繼續談那件略顯枯燥的正事。
卻听陳昊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很善良,都很好心,都不願意看著本性不壞的皇女這麼可憐,而讓阿波羅那麼囂張」
「但是,要處理這件事可能相當麻煩但,最主要的還是看我開不開心,心里爽不爽。而我能不能很爽,則取決于你們咳咳!」
說到此處,他干咳了一聲,看著兩個善良小妞越來越紅的臉色,看著她們在水波照耀下動人的身軀,露出非常油膩的壞笑
玉兒和青青自然明白陳昊的意思,用純潔無辜的大眼楮看著如大灰狼的他
然後,二女對視一眼,仿佛達成了某種共識,一左一右抱著陳昊,同時伸手摁著他的頭,推著他背,把他摁在了水里。
「老公!你實在太壞了!想法也太污了!」
「夫君大人!我們幫你洗濯一下您過于污濁的心靈」
「哇噗!你們想淹死我,這是要造反吧!」
陳昊吐出一口不小心嗆到的洗澡水,奮起反抗
木桶里翻涌起無數水花
……
……
夜色漸深,瑟琳娜仍在忙碌。
雪停之下的天空很晴朗,可以看到月亮。
她看著那輪圓圓的月亮,不由又想到了弟弟那胖乎乎的圓臉。想到了他本該無憂無慮的年齡,以及特有的無邪笑容。
她無法接受那年僅九歲的可憐弟弟,化作血淋淋的冰冷尸體。所以便只能听從于阿波羅的一切要求,答應幫他做事
可是
阿波羅讓她做的事情實在太難了!
確定陳昊是不是在院子里,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阿波羅真正想做的,是讓她暫時留在陳昊身邊,最好是能獲得陳昊的一些信任,從而得知陳昊究竟什麼時候會去極北的最深處——滅世魔物盤踞之地,以方便他做好足夠的安排與部署。
可是
事關自身安危,陳昊怎麼可能把這種重要的事情告訴她?
陳昊是如此的精明,她又怎麼可能騙到他?
更何況她本就不太願意去騙他
所以,從一開始她便沒抱任何希望。
她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甚至是抱著尋死之心來的。
因為這樣尋死,她最起碼可以說服自己,自己不是懦弱的死,而是為了最後的希望而努力,卻最終失敗,在絕望中無憾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