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縱,被葉凡玩的爐火純青,不出所料,身後響起道急切的聲音︰「葉真君,且慢。」
在葉凡即將走到樓梯口時,鄒陽終于忍不住問道︰「不知這陰陽令牌,葉真君從何處得來?」
「傅天仇送我的啊!」
葉凡嘴角勾起抹狐狸般的笑容,轉身之時,那笑意已然隱去︰「本來打算用這塊令牌與你相交,不過想來,我的修為在鄒家主眼里不值一提,便直接用真武門人身份相會,陰陽令牌也沒了涌出,如果這塊陰陽令牌,對鄒公子很重要,葉某自當物歸原主。」
說話功夫,葉凡手腕微微翻轉,陰陽令牌被他拋飛,穩穩落在鄒陽身前。
「唰!」
鄒陽探出大手,抓住陰陽令牌。
他眉頭緊蹙,眼含懷疑、殺機︰「傅天仇豈會將此物,贈送于你?」
葉凡不疾不徐走過去,站在鄒陽身前道︰「我何必跟你裝腔作勢?」
「哼!」鄒陽眼含慍怒,冷哼道︰「我將陰陽令牌贈與傅大人時,再三叮囑,他知曉令牌重要性,怎麼送給你?」
葉凡搖頭失笑道︰「這塊令牌雖然不凡,可與我來說屁用沒有,試問我搶來作甚?況且我也並未用靈力探查令牌奧秘,不信你大可檢查。」
鄒陽眉頭緊皺,掌心靈力流轉,度如陰陽令牌內。
陰陽令牌上的符印,在靈力激發下,若隱若現。
由此可證明,陰陽令牌的確未曾被人探測過。
鄒陽不由神色大囧,臉色異常精粹。
畢竟,不問是非,不理青紅皂白,便將貴客胡亂懷疑,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傅大人可還安好?」
鄒陽猶豫少許,抿了抿嘴,囁喏開口。
葉凡雙手扶著欄桿,眺望遠方,淡淡道︰「他被神宗皇帝下發聖旨,由左千戶押解進京,等候發落。」
「怎會如此?」
鄒陽與傅天仇交情頗深,听到這個消息便滿臉擔憂,語氣中不由多了幾分幽怨︰「宴席上你為何不告訴我?」
葉凡淡淡瞥了他一眼,好笑道︰「身為玄修,之前幫助傅天仇已是違背玄門規矩,好在你並未干澀朝政,也沒人與你計較。」
這話讓鄒陽沉默,面色有些不好看。
葉凡卻不管這麼多,接著道︰「這次神宗皇帝明發聖旨,哪怕你知道傅天仇處境,難道你還敢與朝廷作對不成?」
玄修不得干澀朝政,即便是如茅山、龍虎山這等仙門,也不得違背這個規則。
玄修只能在妖魔禍世,邪祟作亂時,才能出手。
鄒陽收起陰陽令牌,朝著葉凡拱手︰「多謝葉真君告訴我這個消息,這個人情在下銘記在心,往後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真君無需客氣,開口便是。」
葉凡微微點頭,忽然皺眉︰「僵尸!」
他目光定格之處,那是墳場。
數十頭衣衫襤褸的僵尸,從墳墓中踉蹌爬出。
這些僵尸兩眼血紅,對著虛空明月發出咆哮,無數月華鑽進它們鼻翼之內。
鄒陽看了眼,神色如常,並無意外︰「僵尸而已,真君無需介懷。」
不愧是千年陰陽世界,底氣就是足。
明明有數十頭僵尸,出現在這種陰邪氣極為濃郁的地方,鄒陽居然如此輕描淡寫。
這些僵尸遠比外界的強大,全都有著堪比金甲尸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