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鄒陽身後傳來︰「又在故事亂想?」
「二叔。」鄒陽轉身,朝著踱步而來的鄒紅雪恭敬行禮。
「自家人,無需繁文縟節。」鄒紅雪擺擺手,站在鄒陽身邊,目光悠悠遙望遠方。
兩人並肩站在鄒家最高的樓閣之上,方圓數萬米之內的場景可盡收眼底。
哪怕此時是黑夜,黑暗籠罩四野,卻對兩個丹修造不成半分困擾。
只要他們想看,夜色再黑,他們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別怪你父親。」良久,鄒紅雪深深吐出口濁氣,嘆息道︰「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鄒家。」
「我哪敢怪他?」
鄒陽滿臉苦澀,嘴上雖如此說,可他心里卻早已怒火熊熊。
「你的怨氣我能看不出?」鄒紅雪自然清楚他這個佷兒心里的想法,只好低聲道︰「祭祀的重要性,你應該很明白,只要她是鄒家人,此事便是她命中注定。」
「可是,憑什麼要把大姐的孩子牽扯進來這件事里來?」
鄒陽豁然轉頭,眼眸閃爍著憤怒︰「二叔,大姐為了鄒家,犧牲這麼多,她的孩子血脈尋常,為何父親他不放他條生路?」
鄒紅雪沉吟少許,道︰「大哥只是不想此事有紕漏,這孩子留在鄒家未必是好事。」
見到鄒陽還要說話,鄒紅雪搶白道︰「如果成果了,鄒家世世代代都會記住你大姐的恩情,她的孩子自然也會受到關照。」
「要是失敗了呢?」鄒陽嗤笑不已,顯然對鄒紅雪的話十分不屑。
聞言,鄒紅雪語塞,沉默許久,他方才轉頭望向樓梯暗處,幽幽道︰「葉真君倒是好興致,也來賞月嗎?」
鄒紅雪聲音落下,沉穩的腳步聲緩緩響起,白衣加身的葉凡從樓梯暗處拐角走出。
「在下見許多人提著燈籠走出去,好奇之下,跟著走了段距離,正巧到了這里。」
他根本沒想著隱藏氣息,鄒紅雪修為與他相當,根本瞞不過。
鄒紅雪目光灼灼望著葉凡,眸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少許方才笑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清風陪著葉真君吧!」
說完,鄒紅雪朝著葉凡拱手,便朝著樓梯走去。
「你就是鄒陽?」
見鄒紅雪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葉凡這才把目光轉移到身穿陰陽袍服的年輕人。
「葉真君認識我?」鄒陽有些不明所以。
「听人提起過你的大名。」
葉凡走到欄桿出,目光穿越黑暗,朝著鄒家府邸外望去。
無數提著燈籠的青衣家奴,徘徊在墳場內,好像在尋找著東西,又好像在戒備著什麼大凶之物。
「葉真君說笑了,我不過鄒家無名小卒罷了!」
鄒陽擺手道。
葉凡看了他一眼,緩緩抬手,手掌打開。
當看見葉凡掌心的那枚令牌時,鄒陽頓時神色大變。
葉凡的聲音響在鄒陽耳畔︰「傅天仇,想必鄒公子不陌生吧?」
陰陽令牌在葉凡手中散發著幽冷的光芒,鄒陽眼瞳驟然猛獸,卻是沉默不語。
見鄒陽不說話,葉凡卻是將他神態見細微變化了然于胸。
佯裝失落,收起陰陽令牌道︰「看來是我弄錯了,我便不打擾鄒公子賞月了。」
撂下句話,葉凡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