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目光卻是落在小琳腳下,另一本書上。
嚴格說來,那並非一本書,而是寧采臣家族的族譜。
此刻打開散落在地上,樹妖看到其中一個名字,輕輕皺眉。
大手揮了揮,那本族譜落到它手里。
樹妖盯著上面一個名字死死看著,怔怔出神,纏繞子寧采臣身上的根須恍惚間松開了。
寧采臣趁機上前,搶走樹妖手里的族譜,小心翼翼將其藏在懷里。
周圍的妖魔邪祟,見狀盡皆愣住了。
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能從姥姥手里搶東西?
最讓它們難以理解的是,還特麼成功了。
趕緊揉了揉眼楮,確定沒有眼花。
樹妖沉默郎酒,徐徐抬頭望著寧采臣。
此刻,它眼中的殺機退卻,滿臉復雜之色。
「寧青城是你什麼人?你又叫什麼?」
樹妖的聲音沙啞中透著幾分復雜。
寧采臣警惕道︰「寧青城是我叔父!我叫寧采臣。」
听了他的話,樹妖沉默少許,揮揮手︰「滾吧!」
地面裂出條縫隙,露出條石階,石階通往地上,依稀有有些淡淡的月華灑落在石階盡頭。
寧采臣有些懵逼,不是要抽我魂魄送給黑山老妖嗎?
這樹妖怎麼回事,也太喜怒無常了吧?
「滾!」
樹妖怒斥,雄渾威壓壓迫而出, 的一聲,將寧采臣拋飛到石階上。
寧采臣全程處于懵圈,屁滾尿流朝著石階往外跑。
「姥姥,您怎麼?」
小琳回神,難以置信道。
樹妖仿佛有些疲憊,擺擺手道︰「都下去吧,我要自己待會。」
周遭的妖魔邪祟自是不敢違抗樹妖的命令,帶著滿肚子疑惑慌忙退下。
眨眼間,大殿內只剩下樹妖獨自坐在那里。
它目光閃爍,死死盯著寧采臣離開的地方,臉上透漏著些許追憶。
片刻後,大殿內響起樹妖深深的嘆息︰「寧青城,你的人情,我今日便還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它再度陷入沉默。
許多小妖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姥姥又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了?」
「姥姥每年都會自己在房間里待上幾日,可今年還沒到時候吧?」
「誰知道怎麼回事呢!」
小妖們都是滿臉茫然,不知道樹妖又在發什麼瘋。
燈光暗沉的房間內。
樹妖低垂著頭,怔怔出神望著身前一張泛黃的宣紙。
宣紙破舊不堪,保存不完整,若非樹妖用妖氣護住,只怕早已化作塵埃。
宣紙上畫著的圖畫,赫然是小僧人盤膝坐在地上,雙手合十,眼眸緊閉,禮佛誦經。
小僧身後,生長一株小榕樹,遮擋在他頭頂,似在為他遮陽。
使得眾妖喪膽,凡人膽寒的樹妖,看著這幅簡單的畫,臉上竟然露出幾分柔和的神色。
枯瘦的手指輕柔的拂過宣紙,緩緩觸模著小僧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樹妖小心翼翼收起宣紙,轉身推門而出。
出門那一刻,它臉上的柔和不再,卻而代之是凶殘狠厲。
「姥姥!」
守候在外的妖魔邪祟心神顫動,慌忙跪在地上,深深低垂著頭,莫敢直視。
樹妖沙啞的聲音縈繞小妖耳邊︰「準備禮物,我要親自去石城,拜見黑山老妖。」
「是!姥姥!」
小妖們頭垂得更低,帶著顫音道。
樹妖滿臉暴虐︰「仙門,敢壞我好事,我也屠滅你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