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手術室內,在白色無影燈光的照射下,冰冷的手術台上詭異般地坐著的一具空殼遺體,再瞧瞧地上和手術台下面趴著的眾位醫生,還真有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唯我獨尊的架勢!
首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程茜,因為也只有他和助手小秦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畢竟是正兒八經科班出身的大學畢業生,又干了這麼多年的臨床了,什麼樣的情況沒有見過!
這一次的詐尸事件,要是真正的說起來助手小秦可以說是功不可沒,標標準準的罪魁禍首!
然而程茜緊挨著小秦就在旁邊坐著,離得最近,目不轉楮看得也最是清楚,所以程茜大腦一轉圈,便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似乎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見上面一直沒有動靜,程茜壯著膽子,慢慢地抬起頭看了看上面,還是毫無動靜,這才顫抖著雙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死死地盯著面前手術台上靜靜地坐著的這一具空殼遺體,已經有所準備的程茜還是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一陣陣發毛。
這時也有幾位膽大的醫生,同程茜一樣見上面一直沒有動靜,這麼大的一個大醫生一直在地上趴著也不是個事啊!
最重要的趴在地上不但窩憋得慌,憋屈得慌,他還不好看啊!長這麼大了也沒有這麼樣在地上趴著過,這算是個什麼事啊!
這要是真給傳出去了,這麼大個人了還活不活了,名聲要緊啊!
于是這幾位在心中思慮再三,一咬牙也壯著膽子,雙腿不停地打著顫慢慢地站了起來,努力地憋著氣不敢發出一絲響動,害怕驚動了手術台上的這位仙爺。
心中還在不停地嘀咕,你說你都這個樣子了,沒事還坐起來干嘛!就算是你心中有再大的冤屈,也和我們沒有關系啊!
俗話說得好︰有仇的報仇,有冤的申冤!問題是這些你都得去找正主啊,這和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啊!我們可是來救死扶傷,替你做好事完成你最後心願的,我們可是標標準準的大好人啊!
你說你如此的對待你的恩人,你于心何安!
不敢大喘氣,憋得這幾位一張小白臉瞬間變得通紅,死死地盯著面前手術台上坐著的這一具空殼遺體,雙腿更是不听使
喚地亂抖,大有一股只要見事不對立即開跑的架勢。
抬手使勁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程茜目不轉楮地盯著面前這一具,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看上去充滿詭異的空殼遺體。
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站起來的那幾位同仁,一咬牙程茜努力地伸出胳膊,顫抖著手,對著這一具空殼遺體的肩膀輕輕推了一下。
在程茜的推力之下,空殼遺體順勢倒了下去,「啪!」的一聲,又面朝上靜靜地躺在了手術台上。
盯著面前的反應,這一下程茜有了底氣,果然和自己判斷的一般無二,張嘴長吐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髒。
再次抬起頭,程茜又看了對面站起來的那幾位一眼,非常夸張地舒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又做了兩個深呼吸,程茜這才伸出雙臂,開始對面前的這一具空殼遺體進行細致的查看。
盯著程茜的檢查過程,站起來的那幾位大醫生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立即松了口氣,原來如此,我說大白天的怎麼可能詐尸,弄了半天是這麼一回事,還真是當局者迷啊!
這些個人可以說都是干了大半輩子的醫生了,能夠來到這里的那也都是醫學界精英中的精英,手底下都有幾下子,沒有一個是浪得虛名的。
所以程茜一下手,大家便明白了怎麼一回事,這其實就像是一層窗戶紙,只要是有一個人輕輕一桶便破了,真想也就出來了,就是這麼簡單。
「大伙都起來吧!沒事,不是詐尸,就是一個簡單的神經反射!」
三兩下程茜檢查結束,直起身子昂起頭,用手指著手術台上這一具空殼遺體的脖子,大聲的宣布道。
听到程茜的宣布,弄得眾人是一陣啼笑皆非,別提多尷尬了,真是沒有想到堂堂的這麼多位大醫生,居然被一具空殼遺體給嚇得趴到了桌子的低下去了,說出去還真他媽的丟人!這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長這麼大了也沒有干過這麼丟人現眼的事,還是當著這麼多同行的面,就這一下子不打緊,前半生好不容易才積攢下來的清譽,全都給毀了,我冤不冤啊!
唯一值得慶幸安慰的是,無論膽大膽小的眾人全都是一個熊樣,沒有一個搞特殊的。
要不是每一個人
的臉上都捂著一個大口罩,估計現在這麼多大醫生的臉色那真叫一個好看,綠拉吧唧,紅撲撲的,紫不拉幾,什麼顏色都有,就是缺少一個正常的顏色!
丟人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助手小秦一手捂著快要蹦出胸腔的心髒,一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壯著膽子,在程茜的鼓勵下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盯著面前的腦袋,小秦依舊還是心有余悸,其實這一切還都是出自他的手,要是認真追究起來他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罪魁禍首。
因為剛一開始這一具遺體的腦袋是歪著的,為了取眼角 膜方便所以小秦便雙手用力把其給扳正,從而牽扯到了頸部的大神經,引起來這麼一個最簡單的神經反射。
這一具空殼遺體詭異般地坐了起來,說白了就是一個最最簡單的神經反射,根本就不是什麼傳說中的詐尸,這都是這些個大醫生們平時工作中司空見慣的事情,說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就是一個玩笑。
很快大家便明白了過來,是由于把歪著的腦袋給扳正,才引起來的最簡單的條件反射,可是依然個個心有余悸,面色蠟白,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捂著脆弱的小心髒,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尷尬。
最讓人感到意外的還要數程茜,等到這一切都結束了之後,在助手小秦的幫助下,二人非常成功地取回了眼角 膜。
但是人高馬大的程茜還是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剛一開始幸好被助手小秦夢游般的一把給拉住,要不然差一點就一頭全部都鑽到手術台下面去了,所以才只是嚇得趴在了地上。
既然現在全都弄明白了,眾人極其尷尬非常不自在的干笑了兩聲,然後拿起自己的東西快速走出了手術室,還真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在這極度丟人的地方,多呆上一分鐘。
就在眾人全都離去的一瞬間,一個黑影詭異般地從手術室東南角的角落里走了出來,這個黑影竟然不懼怕手術室內的強大結界,徑直走到手術台前,陰冷地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這一具空殼!
渾身散發出強大的陰邪戾氣,張嘴發出一聲細長刺耳的尖叫,身形一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