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就是想試探一下她這個女乃女乃到底有沒有銀錢,沒有想到這樣一逼問,老太太竟然將自己的小木盒子拿了過來,從里面的小口袋里倒出了銀錢。
「里正,你是村里的里正,那你說這賠多少銀子合適?」花家老太太捏著自己的銀子口袋問道。
「女乃女乃,您不是說沒有銀子了嗎?前幾日讓向我跟我爹要呢?」站在一邊的蘭芝驚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那,那不要的話,你爹那個蠢貨,掙兩個碎銀子都給了那個什麼肥肥小姐的了,咱們女乃女乃孫子還如何活?」
老太太的一番話,看上去很有道理,這大姑大婆們也不由得格格笑了起來︰「還是花大嬸會算計啊,恐怕花老二娶了那個什麼叫肥肥的小姐,這縣老爺家的錢都會跑到花大嬸這邊呢?」
花老太太指著說話的女人說︰「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萬一被別人听了去,我的這點家底是不是要陪逛弄淨了,你這按的是什麼心,這平日里我可沒有得罪你們啊。」
里正看了一眼玉蘭說道︰「玉蘭,你看多少合適?我並不知道你娘的頭到底嚴重嗎?」
「那就二十兩吧!我娘的頭都出血了,這一包扎,藥費什麼都差不都都十幾兩了,還有我娘受的驚嚇呢,要不是我娘護著,這新房子被女乃女乃的鎬頭一挖的話,一鎬頭就是20兩銀子,到那個時候女乃女乃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娘的阻攔,要不是我娘沒命的阻攔,女乃女乃這點銀子恐怕都賠光了還要去坐牢呢。」
「你這個死丫頭,這麼說,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的大恩呢?訛了我的血本不說,話還要說的這麼好听!你給我等著!」
里正見狀,便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就再這里立個字據,你也在這里摁個指印,不許再去玉蘭家胡鬧,如果再有下次的話,這個疙瘩村就不容你了,你就走吧!」
花老太太將自己數了又數的一點銀子給了里正︰「這點銀子,你數數吧!」
「不用數了,交給玉蘭吧,你在這里摁個指印吧!蘭芝的話如果不想跟你住了,我們就帶她走了,你自己考慮一下。」
老太太很干脆,看著蘭芝說︰「這麼冷的天,你能去哪里?就算女乃女乃生氣打了你,今個你跟這個玉蘭擰成一團,你看看,女乃女乃花了銀錢還丟了人,以後會對你好的,你走了,女乃女乃一個人咋辦呢?」
蘭芝猶豫了,看著里正說道︰「既然這樣,我女乃女乃都說了軟話了,那我就不走了,留下來,畢竟這里也是我的家。」
李彩霞看見玉蘭一臉春光的回來了,便不是什麼好事就迎上前︰「玉蘭,你這是去了哪里?是不是有去找你女乃女乃的麻煩去了?」
「娘,您怎麼這麼問呢?難道將你打成這樣,我連問都不能問一下嗎?」玉蘭見自己的娘親一副凶巴巴的樣子,不由得生氣了起來。
「那是你女乃女乃,千錯萬錯,你是做小輩的,不能這樣對待你女乃女乃!」听李彩霞的這話,已經知道了玉蘭去女乃女乃家的事情。
「娘,女乃女乃是長輩,做事就應該有長輩的樣子,不能一次次的這麼欺負咱們,玉蘭要是不讓她長點記心,她一次次的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拉尿,疙瘩村的村民們還笑話我玉蘭好欺負呢。」
「你,你真是越來越不听話了!竟敢這麼說你女乃女乃,你女乃女乃打我,那也是應該的,我是她的兒媳婦,你倒是跟著起什麼哄呢?」這李彩霞一有事情就一直向著老太太說話,這可氣壞了玉蘭。
「好啊,娘,那你去跟我女乃女乃過吧!做她的乖兒媳吧,我這個不孝女,只能讓你不安生,還留下來做什麼?」玉蘭說完就甩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花老二得知這件事情不僅讓他的老娘丟了顏面,還賠了銀錢,就來了玉蘭家, 當 當用拳頭砸門了。
李彩霞在廚房里忙活著,听到這聲音有些嚇人就急急忙忙出來了,玉蘭這時候卻搶先一步打開了門。
花老二橫著一張臉,身穿一件青色的衣袍,瞪著眼楮說道︰「你們這是想造反嗎?竟然帶著全村的人來我家鬧,你是覺得如今你女乃女乃好欺負是嗎?」
玉蘭雙手插在腰間,指著大門說道︰「二叔,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怎麼了?你們家我還不能來了,你這個野丫頭,你擦亮眼楮看清楚了,我可是你二叔!」
「是嗎?你既然是我二叔,就應該講點道理,我女乃女乃來我家打我娘,挖我家的新房,為什麼二叔不說道說道?如今我請村子里的人找女乃女乃理論,賠錢那是應該的,沒有坐牢已經是看盡了花家祖墳的面子了,如今你還跑到這里捶我家的大門,這一錘呢,就是50兩銀子,二叔有錢的話,盡管捶,大不了兩捶我換一扇門讓您繼續捶,而且這疙瘩村的人都會給我玉蘭免費修建,敢問二叔,您有這個面子嗎?」
玉蘭的這一番話竟然讓花老二怔住了,他的一雙眼楮睜得鼓鼓的︰「好,真是沒有看出來,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如此的大言不慚,好,算你們厲害!」
「二叔,佷女還要提示您一下,這縣令家盡量別多跑,怕是這來往密切了,沒事都會有事的,萬一牽連到什麼的話,可別連累了花家,蘭芝可是您的親女兒,別跟個後爹似的對她的事情不管不問。」
「你這個死丫頭,什麼是連累了花家?我看光宗耀祖的話就要靠你二叔了,你別看著你如今有錢,新房子蓋起來了,可是關鍵的時候這花家的大事還需要你二叔呢?」
玉蘭冷哼了一聲︰「二叔,該說的我都說了,至于你听不听那是你的事情了,萬一被什麼官司纏上了,可別說是我們從中搗鬼,縣老爺的女婿沒有那麼好當的,二叔珍重。」
花老二輕蔑地一笑,指著花玉蘭說︰「你等著,這一筆筆債給你記著呢,這一次上我家鬧,你女乃女乃賠了銀子又丟了人,暫且不與你計較,只要你二叔我真的成了縣令的女婿,告訴你們,你們倒霉的日子就要來了,說不定,你這大宅子是為我們建造的呢。」
花老二的這些話,不由得讓站在一邊的李彩霞就生氣了︰「老二,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不是要光宗耀祖嗎?難道你就是這樣光宗耀祖的嗎?」
「怎麼了?我的光宗耀祖就是為了花家清理門戶,花家的老祖宗听著呢,不把你們這母女清理干淨了,我花家就是不得安寧!」
「娘,不要跟這種人講什麼情面,當初,就是二叔綁了弟弟的,還有,上次要不是里正提醒我們著急趕回來的話,我二叔就差點將你跟弟弟殺了,您忘了嗎?我這個二叔為什麼殺您和弟弟呢,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滅口?二叔,還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花老二見玉蘭就要掀開自己的老底了,指著玉蘭說道︰「玉蘭,你這個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說完,花老二一溜煙就跑了。
李彩霞思量著︰「到底是為什麼動手殺我們?難道是隱藏了什麼事情嗎?玉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玉蘭不想說,如果李彩霞知道自己的男人是被人害死的,一定會傷心難過好一陣子,為了避免這些,玉蘭決定不給自己的娘親提及這些事。
「我知道什麼呢?您都看見了,我二叔如今纏上了縣令家的小姐,這風頭勁大著呢,如果我不嚇唬嚇唬他,指不定還干出什麼事呢?娘,玉蘭平日不在家的時候,您就不要開門,不管是什麼人,知道嗎?」
李彩霞也不再追問這個事情了,玉蘭回來已經三天了,朱家的事情她就煩躁了,不去的話不行,去了又不知道如何面對那個惡霸少爺。
朱府的人到了門口,敲了敲門︰「玉蘭在嗎?」
玉蘭走了出來,李彩霞也跟著出來了,手里拿著針線活,一邊做針線,一邊說︰「玉蘭,這是什麼人呢?」
「沒事的,夫人,我們是朱夫人派來接玉蘭姑娘的,說是有事情跟玉蘭小姐商量一下。」
玉蘭點了點頭︰「娘,朱夫人,就是上次在鄭伯伯家見到的那個夫人,您在家好好呆著,玉蘭去去就回來。」
李彩霞的心里就疙瘩了起來︰「這個朱夫人,看起來就是個有錢的人家,怎麼會跟玉蘭的關系這麼親近呢,上次不是說是刺繡的那個東家嗎?這次又是這個朱夫人呢?」
玉蘭坐著轎子,一路來到了朱家,但她的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花老二今日說的那些話,讓她的心里很不踏實,她還是擔心自己的娘親跟弟弟的安危。
天色陰暗,北風呼呼的吹,玉蘭穿著一個綠色的小棉襖從轎子里走了出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哎呀,好冷的天。」
門口站著朱夫人,身穿一件紫色的貂皮大衣,看見瑟縮的玉蘭便說道︰「趕緊的,給玉蘭姑娘遞上大衣,別讓凍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