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老遠就——見一只深紅色的卷毛蹲在溫泉湯的門簾下面, 走近兩步後就能確認對方是我們家的【緣一】。
「喲。」我沖——揮揮手。「你怎麼在這里?」
「守門啊。」
「我知道,畢竟你這蹲的樣子——起來就是在守門。所以我問你的是,為什麼——在這里守門。」
性格里有點憨憨的【緣一】伸手撓撓臉頰, 回答了我的問題。
「因為我們都想泡溫泉, 但【悟】你是知道的,我現在沒法進男湯, 而【錆兔】【義勇】又沒法進女湯,所以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後,就打算來混浴這邊泡溫泉……但是混浴的話又擔心——有別人在, 怕到時候——不自在, 所以我就先守門, 等——們兩個泡好之後再換我進。」
這情況就算是我也沒法提——什麼解決辦法,所以我只好跟現在身體是女孩子的【緣一】一塊——蹲在混浴門簾的前面。
「【悟】。」
「干嘛?」
「你手臂上的那個……還好嗎?」
雖然我身上這件銀光閃閃的高級和服有足夠長的袖口, 而且我在蹲下來的時候也有注意擋住手臂, 但架不住【緣一】——自帶通透——界, 所以我其實是在——面前暴露最快的。
我對——眨眨眼, 蒼藍色的六眼瑰麗——足以迷暈大片——姑娘。
但【緣一】顯然不是那種——上我當的類型。
性格略憨外加不懂語言藝術的【緣一】,一語道破我手臂上那片寄宿了產屋敷耀哉詛咒的皮膚。偏偏——在說——這件事的時候, ——著我的眼神又蘊含著極為明顯的擔憂。
所以我就算是想生氣,也生不起來。
「還好啦。」我含含糊糊的隨口敷衍道,「總之, ——果——按疼痛分級的話, 我有事先用咒力切斷這邊神經末梢傳遞的疼痛信號,所以是0級哦。」
「是嗎。」
【緣一】頂著——那頭卷曲的深紅色頭發——了我一眼, 便不再多言——迫在胸前多了兩團脂肪的大美人此時正低垂眼眸,左側額角的火焰形狀斑紋襯——越發膚白貌美。
「【悟】,你在戰斗的時候, 是怎樣感覺的呢?」
「感覺……?」
我歪歪頭,而【緣一】則伸手撫上自己額頭的火焰形狀斑紋,用些許低落的聲音對我說︰
「我——到了——血管的流動,肌肉的收縮,骨骼破裂的瞬間……那輛半機械半血肉的列車,——起來實在是可怕極了。就連鬼的身體結構,——刀砍下後因疼痛而震顫的神經性抖動,這些也全部都很可怕。」
雖然我沒有在現場,但我也知道【緣一】在說什麼——
說的是那輛葬送了無數血淚的無限列車事件,以及其中的下弦一魘夢以及上弦三猗窩座。
【緣一】——著我,日輪花牌的耳飾隨著扭頭的動作晃了晃。
「你在戰斗的時候,在殺死那些鬼的時候……你的心里,就不——感到害怕嗎?」
——戰斗啊。
我稍稍抬起頭,腦子里快速略過了伏黑甚爾給我帶來慘痛回憶的戰斗,把博多那邊華九——的一幫人全部暴揍還開直播打了市長——子,再到我開大毀了間桐家的蟲窟,還跟聖杯里的黑泥外加別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大亂斗……以及,親手將兩個上弦鬼搞死的碾壓式戰斗。
想到這些後,我對【緣一】說︰
「不害怕哦。」
大約是我語氣過于淡然的緣故,【緣一】——我的眼神都不對了。但我沒——的眼神,只沉浸在自己整——好的心情里繼續說︰
「我是在為了保護——人而戰斗,為了踐行自己心里的正義而行動……只——想到這個,即便奪取其它生命的行動——讓我難過,但我絕不——後悔。」
我直視著【緣一】。
「即便再來一次,我還是——戰斗,甚至——為自己自私的念頭而奪取爛橘子們的性命。」
「只有這件事,我絕對不——後悔。」
***
那是怎樣的眼神呢?
堅定不移的,閃耀著自身信念的,即便為此受傷也不惜一切繼續向前的眼神——
此璀璨,——此耀眼,——同打磨好的鑽石,連靈魂深處都在閃閃發光。
「【悟】,你想保護什麼?又為什麼而戰呢?」——
听見自己向對方問——的問題。
而後,也听見了對方的回答。
與灼目的靈魂相——映彰的美麗笑容,連同【五條悟】毫不遮掩的蒼藍色六眼一並成為了足以銘刻進骨髓的畫面。
「我想,我一定是為了能夠實現‘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樣的——界而戰斗的吧。」
***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回答了問題後,【緣一】突然就不說話了。但——、啊,內在靈魂應該是。總之,【緣一】在群里的時候就經常突然——現又突然消失,所以就算像這樣突然沉默,我也接受良好。
但氣氛太沉默也不好,所以我隨口找了個話題接上。
「我說【緣一】,你在這里等多久了?」
「唔,大概有兩——時了吧。」
考慮到這個時間的長度,我突然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
「我說,【錆兔】和【義勇】——們兩個該不——是因為泡溫泉時間太久,在里面暈過——了吧?」
【緣一】眨眨眼,說︰「我不知道,我又不敢——里面。」
聞言,我頓時露——噎住一樣的表情。「【緣一】啊……現在——、咳,——倆都是男孩子,所以你就算——也沒問題的吧?」
「不行,就因為——們兩個內在都還是女孩子,所以我一個男孩子怎麼可以隨便進————我之前可是由于這個緣故,還——【錆兔】揍了呢!」
我——了眼說——這話的【緣一】,視線分別掃過對方線條柔美的臉龐、比我還長的深紅色卷發馬尾辮,以及尺寸絕對有d的超大胸肌(?)。
「行吧,你是男孩子。那我進——倆情況了哦。」
「嗯,我在門口等你。」
幸好有【緣一】幫忙,我們這才把兩個邊泡溫泉邊聊天結果還因為聊嗨了導致一起暈倒,某種意義上完全體現——沙雕作風的二人給送回房間。
當然,由于【錆兔】和【義勇】都泡溫泉暈倒,所以沒有人幫忙守門的【緣一】站在混浴標志前方猶豫不決。
于是我只好百無聊賴地蹲在入口前面給——當門神。
不過【緣一】那個憨憨居然——這麼動搖?無限列車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無聊到在腦子里亂猜,就在我都快能編——一本7萬字的if假想故事時,同樣來泡溫泉的炭治郎等三個人就——現在了我的面前。
「啊,是五山。」
「不是五山是五條啊。」
「五條——姐好,不過為什麼您——在這里?」
「喔,因為【緣一】想來跑混浴,但是又有點擔心,所以拜托我幫——守一下門……說起來,你們是跟【緣一】還有炎柱的……呃……煉獄……」
不妙,因為我在心里一直稱呼炎柱叫「大哥」或「貓頭鷹」,除了一個姓氏煉獄外別的都想不起來。
但好在灶門炭治郎是個能好好記住別人名字的好孩子。
元氣滿滿的少——人對我露——開朗的表情,接上了我的話。
「是的。煉獄先生和【緣一】——姐在當時都幫了我們很多,特別是【緣一】——姐,——果——不在的話,我想我們肯定——死在那里吧。」
「這樣啊……對了,煉獄先生呢?——不來泡溫泉?」
「煉獄先生由于傷勢過重,現在還不——允許沾水呢。」
我——著炭治郎單純的眼神,思忖片刻後在混浴門口布下了帳。然後伸手將這三個——輕的鬼殺隊隊員拽到我面前。
「剛剛【緣一】跟我聊天的時候情緒不太對,所以你們能不能跟我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听見我的話之後,灶門炭治郎模模下巴。「情緒不對嗎……不過也是,【緣一】——姐在戰斗的時候一直都纏繞著很猶豫的味道。而且在火車上的時候,也很突然的就說自己——劫持火車,還強迫所有乘客聚集到最尾部的車廂……」
我︰「很好,就給我從這里開始說!」
炭治郎︰「……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