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體的怯之鬼, 身形還不過巴掌大——對擁有六眼的我來說,找到怯之鬼真的是輕而易舉。
藏在草葉下方的怯之鬼,如老鼠般苟且的模樣實在是可憐又可憎——在發現我注意到他的存在後, 它先是發出近乎悲慘的哀鳴, 接著又像是被什麼噎住——樣,停止了口中即將發出的求饒話語, 轉而對我露出孤注一擲的眼神。
——有什麼不對。
自始至終,我都在提防那只恨之鬼。畢竟按照原本展開的世界線來看,憎珀天在本體陷入極度危機, 且它還無法趕來保護本體的時候, 怯之鬼會分裂出最後的——只分|身恨之鬼來保護自己。
能夠使用除憎珀天外其他所有分|身鬼的血鬼術, 而且還能將怯之鬼放在自己——髒的位置進行保護。雖說就算需要對上恨之鬼,——力方面我——能碾壓。
不過我這個人天生比較小心謹慎, 所以我——開始就打著要在它召喚恨之鬼出來之前, 就先搞定半天狗的本體的主意。
能直接平a弄死就絕對不給對方放大招的機會——就算我——沒多少——戰經驗, ——這個基本知識點我還是印象比較深刻的。
君不見多少毀天滅地的大反派在被——死之前, 就算因為主角浪過頭才給了發育機會。尤其是龍珠里的貝吉塔,未來兒子特蘭克斯都強調過絕對不能讓沙魯成為完全體, 結果他還是讓沙魯成了完全體並導致自己被輕松擊敗。
而我——我是絕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只要我殺爛橘子殺得夠快,陰間劇情就迫害不到我。尤其是京都校的校長樂岩寺嘉伸,70多歲還玩電吉他又怎樣?作為保守派的領頭者, 而且還是因為曾經想殺死宿儺容器的虎杖悠仁而被五條悟專門警告過的家伙, 這人毫無疑問也在我的黑名單上。
所以我在策劃——整個清洗改革咒術界的計劃時,這位老人家就算需要被我宰掉, 我——毫無壓力。哪怕後來被我的沙雕群友們聯手策劃搶了人頭,——當我確認過保守派的老東西們里包括樂岩寺已經全都被清理掉之後,我依然能快快樂樂的下單買煙火然後放了——整夜以示慶祝。
偶爾我——會有點分不清, 自己腦子到底是因為當初被伏黑甚爾按在地上摩擦後覺醒了反轉術式被燒壞了,還是因為領域里多了克蘇魯元素而開始發瘋的。不然我的小伙伴們——不至于放著我這麼——個好用的勞動力不使喚,非要確認我和年幼悠仁去游樂園放松一圈——情之後才敢讓我做事。
真是的,雖然我——知道我有點瘋批,——我大部分情況下明明都很通情達理的誒!不然早在知道她們把我當——理問題患者&精神病人看待的時候,我肯定當場翻臉。
畢竟她們——只是擔——我的狀況才會這麼做,我超∼級∼理解的啦。
習慣了六眼無時無刻為我帶來的大量情報分析,我的大腦運轉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許多。縱然我在腦子里習慣性吐槽了個七七|八八,——在我視線範圍內的怯之鬼卻依然維持著那副表情。
猶如狂信者為神明奉獻一切的……瘋狂的表情——
就是這個表情,讓我想起來一件事。
上弦四的半天狗,的確是個滿口謊言喜好賭博而且還逃避戰斗以至于發展出分|身血鬼術的鬼——
與此——時,它——是個對無慘有著絕不動搖的忠誠——的鬼。
「我……沒有罪……」
分|身里的憎珀天被解除,恨之鬼也始終沒有出現。巴掌大的半天狗的本體怯之鬼擦了擦懦弱的眼淚,舌頭上刻著的小小的「怯」字,以及他眼珠里的「上弦」與「肆」的字樣,卻比什麼都能證明他的罪行。
如孩童玩具般迷你的上弦鬼,——最脆弱的本體的怯之鬼暴|露在我的面前。陷阱的味道越發濃郁,六眼則在頃刻之間為我送來解析到的情報。
是血。
正如我——著利用鬼血尋找到鬼舞無慘位置的主意一樣,被我——連串騷操作給搞怕了的鬼舞無慘,——樣生出了類似的主意。
只不過他需要的並非是我所在的位置,而是我本人。
他要犧牲半天狗,讓它用體內的鬼血——我轉化成必須听命于他的鬼。
深紅色的血肉伴隨著強烈的情緒迅速爆發,短時間內解除後又重新召喚分|身鬼著——是個累人的差事——半天狗看上去卻對自己即將成為棄子的結局沒有半分不滿,沉迷賭博和偷盜的小老頭甚至為此露出了感受到榮光與信賴的自豪表情。
陰暗污濁的血肉纏住我的身體,雷電、狂風、音波與沖擊波在無下限術式外側持續不間斷的狂轟濫炸。尤其鬼舞無慘似乎發現我到現在都沒開領域,自以為上次「兩敗俱傷」以至于我——力大減,——意催促半天狗繼續攻擊,仿佛這樣就能等到我筋疲力盡解除無下限術式的時候。
emmmmm怎麼說呢?
這個思路如果是在我遇見伏黑甚爾之前,那是一點都沒有問題的。
可惜現在的我,已經是掌握反轉術式完成了超——化,並通過星之彩門之匙的眷顧連究極——化都做到了的我。
引力的蒼與斥力的赫交替飛出,包含鬼血的半天狗的血肉被不斷消磨損耗。最初場面看起來的確是我被消耗咒力,——反過來看的話,持續發動血鬼術試圖侵蝕我的半天狗,——在被我的術式持續消耗力量。
存活了數百年的上弦四,以及領悟了反轉術式能夠——無下限術式設置為自動發動型的我。
這場消耗戰的勝者,——會決定鬼舞無慘今後要面對的是一個能讓他嚇尿的【五條悟】,還是一個不得不受制于他的新上弦鬼。
不過輸的肯定不會是我啦。
原因——簡單。
「雖然這話由我自己說出口有些奇怪,——是呢∼」
我拖長尾音,語氣充盈著對鬼舞無慘的嘲諷。
「既然不是阪田銀時,就別跟搞笑系角色(我)戰斗啊!」
話音剛落,身穿草色和服的【喬魯諾】就已經趕到。金色長發在風中飄揚的女孩子對我伸出手,而我則對她眨了眨眼,對口型說出了「我到現在都沒開領域哦」的話之後,順利得到了【喬魯諾】滿意中夾雜著贊許的眼神。
黃金體驗從她的身側冒出,與此——時,【義勇】和【錆兔】——握緊刀身呈水藍色的日輪刀,腳底用力高高躍起,然後沖到了我的身體兩側。
「水之呼吸•第——型•!」
「水之呼吸•第——型•!」
為了消耗我的咒力而高度活性化的、屬于半天狗的鬼之血肉,在水呼組的兩個可愛孩子揮出日輪刀的瞬間就被靜止了動作。而我則利用術式蒼的指向性和吸引力特性,——周圍被我的無下限術式擋在外層的血肉們全部聚攏在一起。
最後的工作,則是屬于【喬魯諾】的。
「事先說好,哈士奇和藏獒都不可以。」
面對防賊——樣看著我的媶媶,我笑著說道。
「才不會啦∼我這次想要的,是蒼鷹哦。」
雖然沒有立刻回答我,——在黃金體驗握緊拳頭向前擊出後。我盯著那團逐漸形成蒼鷹形狀的半天狗的血肉,對【喬魯諾】豎起大拇指。
「既然跟寵都有了,那我們回去就可以把【緣——】喊上了。」
【義勇】看了我——眼,猶猶豫豫地說︰「那個,【悟】啊。雖然我的確用網游比喻過,——是……你——不要真的把這里當成游戲在玩哦。」
——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是活著的生命。如果——他們都視作沒有情感沒有思想的npc對待,這種——態是絕對不行的。
我模模【義勇】發絲柔軟的頭頂,對她露出一個柔和而安寧的表情。
「雖然我看起○文——多,——那種傻逼心態我是絕對不會有的——這還不放心我嗎?」
然而【義勇】對我搖搖頭,頗為擔憂的抓住我的手。
「我就是因為相信這——點,所以才擔——你的啊——不管是拿走產物敷先生的詛咒,還是你現在正在做的事……」
兔子般軟綿綿的好孩子,用那雙小鹿斑比似的濕潤的眼楮注視著我。
「別因為太過投入保護別人,就忘記你自己——是需要被保護的……普通的人類呀。」
誰會——無敵最強的五條悟視作需要被保護的普通人類呢?
就連我這個cos的女性【五條悟】,都下意識不——自己放在「被保護」的立場上——
【義勇】因為擔憂而濕漉漉的眼楮,還有他因為緊張而抓住我的手……它們全都在說——句話。
——你——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喔。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錆兔】模仿鼬哥戳佐助的經典動作,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下我的額頭。
「別發愣啦,呆子。就你那個只比【杰】好一點的柔軟性格,在這里裝什麼大尾巴狼?」
「說什麼裝……我覺得我還挺凶的。」
我撓撓後腦勺,柔軟的白色頭發已經不知不覺間從及肩的長度開始變長。雕刻了雪花圖案的簪子與白發相得映彰,還被媶媶幫忙梳了——好看的發式。
不過現在的話,肯定被我撓後腦勺的動作給弄散了。
「【悟】,到底是誰給了你——你其實——凶的錯覺?」
肉色頭發的【錆兔】幫忙抱著新鮮出爐的蒼鷹,【義勇】則蹲下來好奇的揉那只德國黑背的腦袋。而【喬魯諾】則嘆了口氣,站在我身後幫我重新梳好頭發。
「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人,根本凶不起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