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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我永遠是你的人

顧非羽恐懼至極,瘋了一樣的想要掙月兌顧知晏,奈何根本就掙不開。

這熟悉的無力感惹得她思緒飄忽,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晚,她為了去找顧非羽,看見了餓狼食人,血花飛濺。

她嚇得尖叫一聲,轉頭就跑,奈何已經被秦酒的幾個屬下發現。

于是她硬生生被架著觀看完了顧非秋殺霍聃的全過程。

那天,她的胳膊也是被這麼控制著,精神也是幾近崩潰。

時至今日,她依舊能聞到當時的血腥味,每每憶起,都感覺那殺戮猶在自己身邊,刺骨寒涼。

原來,真相竟是這樣!

雍和帝愣半晌,才將顧知晏的話消化完,他低頭看著涕泗橫流的顧非羽,問︰

「太子妃,你緣何隱瞞事實?!」

顧非羽終于崩潰,大哭起來︰

「陛下,臣妾也不想隱瞞啊!

可秦酒當時威脅臣妾,若是敢將此事說出去,就殺了臣妾全家。

臣妾不敢說,不能說啊!

求陛下明察,求陛下開恩啊!」

「罷了,你也罰俸一年,跟太子一起禁足吧。

出去!」

雍和帝帶著薄怒的話,宛若絕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非秋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退出了大殿。

一出門,她頓覺呼吸不暢,沒走幾步,便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最後,林公公只得找了幾個太監將她抬回東宮。

雍和帝後來傳喚了尹依柔,她也只說自己之前是歌姬,因賣唱時,間接受到了顧非秋的恩惠,不忍看顧非秋蒙難。

所以才喬裝打扮去了慎刑司,本意也只想看看顧非秋,不曾想會害她丟了性命。

尹依柔在大殿上抹著眼淚,哭道︰

「而且,臣妾只是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並不敢說出來。

給安定侯和陛下帶來這麼大的困擾,實在抱歉,還請陛下責罰。」

顧非秋死了,這話便成了死無對證。

誰也不知道尹依柔去見顧非秋的真正原因,此事也只能告一段落。

尹依柔又是無心之失,雍和帝也不好罰的太狠,只按照「不守規矩」的罪名,罰尹依柔去慎刑司坐兩個月的牢。

所有的事情處理好已經是傍晚,金烏西沉,染紅了半邊天。

顧知晏出了太極殿,攏好披風,抬目看了看不遠處的夕陽。

蕭亦衡正從霞光里奔向她。

許是在外面站的久了,少年的身上都是涼的。

顧知晏下意識月兌口︰「怎麼這麼冷,沒在轎子里等嗎?」

「不冷不冷,走吧,我等你回家吃飯,等了好久呀!」少年單純的笑著,說道︰

「我連菜單都想好了,回去給你做!」

「嗯,走吧。」顧知晏坐上了馬車,跟蕭亦衡一起回了凌王府別院。

不一會兒,一桌子菜便端了上來。

顧知晏看著面前一盤盤熱騰騰的佳肴,激動的口水直流,一見蕭亦衡過來立刻道︰

「別做了,夠吃啦!」

「最後一道了。」蕭亦衡說著將手里的鹽蘇魚塊端上來,獻寶一樣的舉到顧知晏面前,問︰

「喜歡嗎?」

「哇,你還會做這個?」顧知晏不客氣的夾了一塊,放在口中仔細品著,不時發出幾聲滿足的點評︰

「嗯,真好。」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吃這個,不過我父親說外面賣的不干淨,不給我吃。」

「真不錯誒,你也嘗嘗。」

「好。」看著面前的人,蕭亦衡忽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這兩輩子過的太苦,已經快忘了其樂融融是什麼樣子。

有一瞬間,他忽然就想把心底的秘密說出來。

忽然就想就著這環境,將自己的報復和計劃全部說給女子听。

想爭取她的同意,想和她一起君臨天下。

「阿晏」

「嗯?怎麼了?」

「我那個千機處今日給你送了新年賀禮,問你年假能放到幾時?」

話到嘴邊,幾番輾轉,終于還是沒能說出口。

現在的安逸來的太不容易了,不知能撐到幾時。

而且,蕭亦衡到現在都不敢確定,顧知晏如果知道他就是重生的成蕭,會是什麼反應?

厭他?恨他?還是將他推到午門在斬首一遍?

蕭亦衡不敢想,所以最後只嘟囔出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同時,迅速將心底翻騰的情緒滅了個干淨。

顧知晏一愣,道︰「初五吧,我記得,楚老賴說的那場‘罌牽’交易就在大年初五,到時候帶人端了那毒.販子的老窩。讓馮廣去回話千機處吧。」

「嗯。」一頓飯吃的十分安靜。

蕭亦衡發現,顧知晏似乎越吃越心不在焉,連筷子都掉了好幾次。

吃完後,飯菜撤去。

蕭亦衡便坐到了她身邊,剝了個橘子遞給她,道︰「江南新運過來的,嘗嘗。」

「嗯。」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蕭亦衡一邊剝下個橘子一邊問︰「是因為飯菜不好吃嗎?」

「不是。」顧知晏嘆了口氣,說的十分認真︰

「我今日看見成玉瑾,忽然就想到大家都有後人,唯獨我沒有,有些傷懷。

你看看,這天下之大,沒有一個人是我的。

等我百年之後,可能還得提前建個棺材,自己躺進去,怎麼想怎麼淒涼。」

「哈哈,原來為這個,我不算嗎?」蕭亦衡看著她,眼楮亮晶晶的。

見她怔愣,少年又問了一遍︰「我不算你的人嗎?」

顧知晏︰「」

對上蕭亦衡漂亮的鳳眸,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不穩。

是錯覺嗎?她為什麼覺得蕭亦衡問的話這麼曖昧?

天啊!自己在想什麼?

早知道就不在這兒無病呻.吟了,現在該怎麼回?

「可你是長公主的孩子,不是我的。」好在,顧知晏張口的速度快于她的腦回路。

但是這說的什麼啊?

是想逼著人家叫自己一聲「母親」?

天地良心,這是英明神武的顧侯爺第一次想臨陣逃月兌。

可是天地沒良心!

蕭亦衡不知何時已經握上了她的手,少年的指節縴細瑩白,卻能將她那略帶薄繭的手全部包在掌心。

他說︰「我是你的人,不管是前世,今生,現在,未來,蕭亦衡永遠都是顧知晏的人。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在乎別人,只在乎你。

這樣,你會不會開心一點,會不會對這個世界多一絲牽絆?」

牽絆?顧知晏微愣,她以前是有牽絆的。

成蕭就是她的牽絆,可是自從成蕭走了,便再也沒有人喚她「阿晏」了。

就好像阿晏跟著成蕭一起走了一樣,整個世界與她而言,再無關聯。

成蕭走後,她頹廢了好一陣子,酗.酒跑馬養男寵,幾乎做盡了荒唐事,後來被大哥教訓了一頓,才勉強換回些理智。

而後又一門心思撲到朝政上,試圖以此麻痹自己。

現在想來,她越發覺得,或許是自己那時候太過冒進,得罪的小人太多,最後才落得個中毒沉睡的下場。

「阿晏。」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廓,顧知晏才驚覺蕭亦衡已經靠到了她身邊。

俊美少年近在咫尺,似乎只要一動就能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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