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與李儒商量已定後,就把在洛陽的群臣叫到了一起。
李儒在董卓的示意下,開口念道︰「溫侯新敗,兵無戰心。不若引兵回洛陽,遷帝于長安,以應童謠。近日街市童謠曰︰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臣思此言‘西頭一個漢’,乃應高祖旺于西都長安,傳一十二帝;‘東頭一個漢’,乃應光武旺于東都洛陽,今亦傳一十二帝。天運合回。丞相遷回長安,方可無虞。」
司徒楊彪上前一步道︰「關中殘破零落。今無故捐宗廟,棄皇陵,恐百姓驚動。天下動之至易,安之至難。望丞相監察。」
董卓大怒,道︰「汝阻國家大計耶?」
太尉黃琬道道︰「楊司徒之言是也。往者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時,焚燒長安,盡為瓦礫之地;更兼人民流移,百無一二。今棄宮室而就荒地,非所宜也。」
董卓拍案喝道︰「關東賊起,天下播亂。長安有崤函之險;更近隴右,木石磚瓦,克日可辦,宮室營造,不須月余。汝等再休亂言。」
司徒荀爽一拱手,出列諫道︰「丞相若欲遷都,百姓騷動不寧矣。」
董卓咆哮道︰「老匹夫盡讀了些四書五經,對于治國狗屁不通!吾意已決,休要多言!」
眾人攝于董卓婬威,都不敢再廢話一句。
李儒近前一步,道︰「今錢糧缺少,洛陽富戶極多,可籍沒入官。但是袁紹等門下,殺其宗黨而抄其家貲,必得巨萬。」
「且袁氏此僚,禍國殃民,頻頻與相父作對,合該萬死也。」
董卓笑道,「文優此言大善。」
「李傕,張繡,張憲,呂布,郭汜,你等即刻點起兵馬,捉拿洛陽富戶,插旗頭上大書「反臣逆黨」,盡斬于城外,取其金貲。尤其以袁賊為甚。」
五將齊齊出列,一拱手,就下去了。
這時,只見二人一拱手,上前一步,似有話要講,視之,乃尚書周毖、城門校尉伍瓊也。
董卓見二人上前,就有何事。
周毖曰︰「聞丞相欲殺害忠良,遷都長安,故來諫耳。」
董卓大手一揮,似趕蒼蠅般︰「吾始初听你兩個,保用袁紹;今紹已反,是汝等一黨!」
「來人,把此二賊拉下去,斬首示眾!」——
庭院中。
一個身著文士服的老者,手里不斷的把玩著一對鐵球。
旁邊有丫鬟不停地在扇風,同時這個老者一臉淡然的靠在一個美貌丫頭的懷里。
老者十分淡定的自言自語道︰「好啊,好啊」
「這一天,甚好,老夫算是盼到了。」
「本初,公路都外放成州牧了,老夫這顆心,總算是落地了。」
「吾袁家,數百年的經營,沒有白費」
「董賊,汝盡管放馬過來吧,老夫不怕你!」
啷。
就在老者狂立flag的時候,一隊西涼軍兵破門而入,帶頭的,是一個手持銀槍的小將。
那個小將先命令軍士們包圍了整座府邸,然後拔出佩劍,指著老者。
老者沒有絲毫的畏懼,淡定的輕輕撫了下丫鬟吹彈可破的俏臉。
銀甲小將道︰「老匹夫當真是好興致啊,死到臨頭了,還有興致,當著本將的面調情。真當本將不存在嗎?」
老者笑道,「汝等西涼蠻夫,就是不懂禮數的野蠻人。」
「而且小娃汝不解風情,乳臭未干,怕是未經歷過房中事吧。」
銀甲小將來了興趣,道,「汝這老兒倒是有些膽識。」
「本將,北地槍王,張繡也。」說完,張繡揮舞了幾下自己的掌中槍。
老者也樂了,道,「老夫袁隗,過不是袁家的老朽罷了。」
「老夫明白的告訴爾等,董賊,得意不了多長時間。」
「他董仲穎,也不用給老夫在這里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
「他和老夫,是一路貨色,而且更加殘暴。」
「老夫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袁家能夠擴展多大勢力,這是他們小輩的能耐。但老夫敢說,董仲穎,三年之內,必死無疑。」
張繡越听越上火,爆喝一聲,一劍扎向袁隗月復部。
「啊!」一聲淒厲的嬌喝聲響起,原來是那個年輕貌美的丫鬟用自己的身體為袁隗擋了一劍。
佩劍直接洞穿了女孩的胸膛,小丫頭在地上沒怎麼掙扎,就頭一歪,香消玉殞了。
「為什麼!」張繡直接氣的摔掉了佩劍。
「哈哈哈哈哈,」袁隗以手指著張繡,大笑道,「說汝是個不解風情的小兒,還真被袁某說中了。」
「老夫告訴你,養丫鬟,如同養貓狗。」
「先要剝奪掉他們的意志,讓她們失去生活的希望和信仰,然後恩威並施,這樣,她們就會死心塌地的听袁某的話。」
「小兒汝是北地出身,則必然知道汝等蠻人是如何馴服犬類的,馴服丫鬟,讓其效命,同理爾。」
「至于袁某想要得到年輕貌美的丫鬟晝夜服侍,以吾袁家的財力,又有什麼樣的美人,吾袁隗得不到?」
「又有什麼樣的美人,吾袁隗無法馴服?」
張繡听了這袁隗如此不尊重別人的理論,不僅氣大了,簡直氣瘋了。
張繡想也不想,長槍一搠,直取袁隗咽喉。
這一下,袁隗身邊再也沒有能給自己擋刀的小廝了。
張繡的長槍,自然也就毫無意外的洞穿了袁隗的咽喉。
袁隗嘴里吐出血沫,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一雙魚泡眼瞪得老大。
張繡長槍一甩,就把袁隗的尸體狠狠地摔在地上。
隨後,張繡大手一揮,威名赫赫的袁府,直接被抄了。
剩下的丫鬟和小廝,礙事的,皆被軍士們殺死了,而其余的,張繡勒令士兵不許亂殺,直接俘虜
了。
不多時,袁府被抄空了,同時張繡也沒有放過袁氏族人——
相府。
董卓把腳搭在桌子上,敞著懷,抄過一大壇酒,哈哈大笑道,「汝等今日都做的很好很好。」
「尤其是張繡,斬下了袁隗老賊的首級,替老夫出了一口惡氣。」
「大家既把這些逆賊抄家一空,明日,即刻啟程。」
這時,李儒補充道;「岳父大人,吾等在離開後,即在洛陽放一把大火,此外吾等時刻要把小皇帝帶著身邊,不要讓這個小東西給我們惹出亂子。」
董卓道,「文優此言大善。文優如此言,老夫倒是想起來一件樂事。」——
「燕子姐姐,」一個看起來十分純情羞澀的小宮女,對著一個年齡稍長的白淨宮女問道,「小紅听說,這個肥豬似的董賊,好像要遷都,還殺了不少無辜的好人,是這樣嗎?「
「燕子姐姐,小紅怕」說著說著,那個叫小紅的小宮女,哭了起來。
燕子溫柔的模著小紅的頭,道,「小紅,乖,不哭。」
「吾等姐妹,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吾等,就是保護在陛前的萬里長城。」
「董賊若真敢動粗,吾馮燕,就是拼了命,也要和董賊一爭高下!」
小紅听完,破涕為笑,道,「燕子姐說得對,小紅會用自己的生命去護衛陛下的。」
就在此時,董卓身穿精甲,大馬金刀的闖了進來。
這一副美好的畫卷,就這麼被董卓粗暴的玷污了。
董卓見馮燕生的甜美可人,不禁張開雙臂,直接抱了過去︰「美人兒,來,香一個。」
馮燕趁董卓不備,暗中卯足了力氣,狠狠地一耳光抽在了董卓那張油膩的肥臉上。
董卓被抽的一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但董卓終歸是能左右開弓馳射的狠人。
沒等馮燕的第二個耳光抽來,董卓直接攥住了馮燕的手臂,令馮燕動彈不得。
董卓另一只手,箍住了馮燕的脖子,並用上了力量。
馮燕被掐的臉色發青,呼吸不暢,秀氣的小腿在毫無節奏的掙扎著。
「壞人,我許紅要殺了你!」小紅不知從哪里模出來一個匕首,女乃聲女乃氣卻義無反顧的沖向董卓,雖然明知是飛蛾撲火。
不過,董卓終究不是一個弱女子就能偷襲得手的。
董卓一翻手,也卡住了許紅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