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道︰「老師此時正在午睡,不如先由我來為這位小兄弟把把脈吧。」
任毅點頭示意後,白衣青年就把手搭在了黃敘的手腕上。
片刻間,白衣青年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面色大變。
任毅問道︰「醫者,我兄弟病情,何如?」
白衣青年緩緩道︰「君之兄弟,脈搏似有似無,且臉色蒼白,身體似火爐,怕是感染風寒積年已久,病至膏肓啊。若非有藥食輔助,君兄弟,已做泉下客多年矣。」
任毅一把抓住了白衣青年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切的問道︰「醫者,我兄弟有救乎?」
白衣青年道︰「我才疏學淺,慚愧萬分。老師一刻鐘後就會覺醒,且讓我先為小兄弟推拿一番,以減輕病患之痛。」
白衣青年十分稔熟的為黃敘推拿著全身各個穴位。白衣青年的手法倒也是神奇,片刻間黃敘的臉上就恢復了一些血色。
正在此時,側屋里走出來了一個神采矍鑠的老者,年齡約在七十歲上下。
「張老神醫!」黃忠連忙走到了老者面前,並握住了老者的手。
老者慈祥的笑道︰「黃老弟啊,想不到,我等這麼快就又見面了。看來,那等神物,是在你們手里了?」
任毅道︰「正是如此。我等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神草,許是上天覺得虧欠了我敘兄弟太多吧。」
張老神醫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並緩緩地坐在了主位上。
張老神
醫坐定後,道︰「既然黃老弟有這等機緣,那麼以我的能力,有九分的把握治愈病人。」
張老神醫說完,又對著白衣青年招呼道︰「機兒,到師父這里來,你我師徒二人,一起從閻王手里,把人奪回來!」
張老神醫又說道︰「此白衣青年乃張機也,表字仲景,是老夫的徒弟,也是我的佷兒。」
「莫道我佷兒年齒尚輕,我的一身本事他已學去八九成。」張老神醫緩緩道,「我和仲景聯手的話,若是君等確有天靈草,那治愈這位小兄弟便是手到擒來之事也。」
任毅道︰「老神醫,這天靈草,竟然如此神奇?」
張老神醫撫掌大笑道︰「我張伯祖今年八十又二歲了,這天靈草,我也只在一本孤本中見過記載,書中說天靈草只生長于蓬萊仙境,非有緣人不可得。」
「書中詳細描繪了天靈草的長相與特性,然畢竟是方外之物,就是老夫,也是半信半疑爾。」
張伯祖話音一落,任毅從懷里掏出了玉罐,遞給了張伯祖。
張伯祖接過玉罐,大驚道︰「君等乃是漢室宗親?」
劉貴上前解釋道︰「老神醫好眼力。我乃劉貴,是中山靖王的後代。方才與老神醫對話的,是我的恩師。」
張伯祖頷首道︰「真乃後生可畏啊。」言罷,緩緩地打開了玉罐。
打開玉罐後,張伯祖取出了天靈草。甫一取出天靈草,張伯祖毫無征兆的對著任毅拜了一拜。
眾人大驚,連忙扶起張伯祖。任毅
大驚道︰「老神醫為此何操?實折煞小輩也!」
張伯祖激動地語無倫次道︰「蓬萊仙境,蓬萊仙境,想不到,這世間,果然有蓬萊仙境!是我張伯祖,孤陋寡聞了。」
突然,張伯祖話鋒一轉,十分突兀的問道︰「你們沿途,是不是斬殺過一條赤蛟,並且得到了三匹駿馬和三桿神兵?」
任毅波瀾不驚的平視著張伯祖道︰「正是。」
聞言,張伯祖聲若蚊蟲的嘟囔道︰「難道真是,命數已盡嗎?」
而後,張伯祖繼續說道︰「我雖不知君如何稱呼,然君天賜奇遇,又是大德之人,為了手足願意放棄十年的壽命延長,伯祖佩服。我張伯祖,攜佷張機,竭盡全力也要治好這位小兄弟!」
「機兒,配藥方!」張伯祖命令道。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張仲景端上來了一大碗烏黑烏黑的湯藥。黃忠小心翼翼的接過湯藥,慢慢的把湯藥灌進了黃敘的嘴里。
只是片刻,黃敘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干嘔一聲,緊接著吐了一地腥臭不堪的髒東西,而後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身體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這是在哪?我這是,已經死了嗎?」黃敘有些緩不過神來,一臉懵逼的問道。
「敘兒!」黃忠看到黃敘醒來,再也矜持不住,不顧黃敘身上的骯髒,緊緊的抱住了黃敘,老淚縱橫。
「敘兒,你終于醒了!」黃忠抽泣道,「你知道嗎?你可讓阿翁擔心死了。老天保佑,你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