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世而來受過高等教育的的秦炎那受得了一個勁叫大人大人的,雖然叫著帶勁,但不免心中抵觸,就當作拉關系說道︰「在外面就不要叫我大人了,你比我年長幾歲,就叫我秦小兄弟吧。」
「啊,那好吧。」見推月兌不得,宋憲便爽朗一笑,心中對秦炎更加看重,沒有架子,又年輕有才,日後必有大作為,這是他對秦炎的印象。
「大人,這里就是哪位朋友的做所,容我去叫人出來,親自帶大…」宋憲看著秦炎尷尬一笑,急忙改口︰「帶秦兄弟去看屋。」說完就躍上台階敲門。
環顧四周,十月的天氣已是涼意絲絲,輕風吹拂著地上的青草。
這里倒是離欽天監不遠,步行的話一個時辰左右,如若談的下來,秦炎便準備在此定居,縱觀大局。
不一會,就見宋憲領著一人出來,來人肥頭大耳,但步履卻飛快,與其身形大相徑庭,令的秦炎詫異不已。
遠遠的曲靖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年輕男子,相貌不凡,舉手投足間皆有才氣,驚呼道︰小孟嘗居然來我家中了,這說出去可不得羨慕死別人?
「秦大人,曲靖來遲了,見諒見諒。」人未到跟前,聲已傳來。
咧了咧嘴,也不能失了禮數,秦炎迎上去,道︰「哪里,哪里。」
雙方見了禮,曲靖也明白了秦炎的來意,就拍著胸脯打保證,一副我辦事你放心。
「秦大人可要進去小酌一杯?」看著眼前的秦炎,曲靖眼珠子一轉,就說邀請秦炎小敘一杯,畢竟這秦炎的名聲可在洛陽城內傳遍了,人人皆傳其人堪比春秋時的孟嘗,不知多少有女之家在打探秦炎的姻緣,而自己將好有一女待嫁閨中,要是兩人能喜結良緣其豈不是美哉?
而此時的秦炎那知他已出名,要是知道了,少不得睡不著,激動…。
看著眉眼四動的曲靖,秦炎急忙擺手,說道︰「不了,吾還有要事在身,還是盡快辦好事。」
「那也好,秦大人真是好官,心系吾大漢。」曲靖見秦炎拒絕,連忙拍馬屁,心中道︰這秦大人還不知吾女的容貌,吾得把握住機會。
于是笑道︰「秦大人,你要買的房,長時間未住人,早已積塵,我去家中尋一兩個下人,倒是也好打掃打掃。」
為什麼感覺這家伙不安好心?看著曲靖滿臉的春風,秦炎不由暗暗想道,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有人不用是傻子。
「那秦炎在這里就多謝曲叔了。」秦炎謝道。
「哪里,能幫到秦大人也是吾等福分。」說完就快步奔向後院,遠遠傳來他的聲音︰「大人稍等,吾去去就來。」
「這怎麼還往後院走去了?」看著曲靖的一波操作,秦炎屬實沒有看懂,不由自語著。
約莫七八分鐘的樣子,曲靖才從內院珊珊走來,而身後不遠處還有著二人,一男一女,一女看其穿著也不似下人,倒像是曲靖的女兒,而另一男子,明顯的下人打扮。
「來了,秦大人,這位是我家小女,從小聰慧嫻熟。今日特來拜見大人。」
曲靖一臉月老模樣,拉著身後的女子,像賣女兒般的介紹著。
女子躲在父親的身後偷偷看了一眼秦炎,模樣到也俊朗,一雙眼楮不停的撲閃,听聞父親的說辭,不免耳根一紅,出來一禮︰「秦公子。」
「曲小姐好。」見狀,秦炎莞爾一笑。
曲婷,長的也是一名清秀女子,看其規模,大約只有十七八歲左右,秦炎也只是將之當做小妹妹,他可不想被後世稱為拐賣未成年少女,雖然對方的爹也是屬實坑女,但秦炎可不能坑。
「那我們就趕快去吧,恐天色有變。」看了一眼天邊,岔開話題,這冬日就要來了,要是無家可歸,可要挨冷。
「哎,好,我們這就前去,那房也在不遠處,我與秦大人日後可就是鄰居了,可要多多走動。」一路上,曲靖說東說西,還不忘拉上他的寶貴女兒,一陣擠眉弄眼。
「秦大人就是此處了,原先住在這里的李家也是一大戶,不過子孫犯了事,人丁又稀少,從此就破敗了下來。」停下步伐,指著眼前的一座房屋,說道。
分分合合,離離散散總是難免,秦炎點了點頭,像後世北京的四合院,門庭到也寬大,不知主人為何將之賣出。
「李家佷子,快出來了,有貴客來買房了。」曲靖走到大門處,一陣扣門,大喊著。
「來了,來了。」
不多時,就從門後傳來一聲慵懶的聲音,在一陣咯吱咯吱聲中,門打開了。露出一中年男子,形態瘦弱,眉眼間盡是疲憊。
「是誰要買房,五十兩錢,要現的。」沒有抬頭,被曲靖叫做瘊子的男子就不耐道。
「五十貫錢。」
尖了尖耳,秦炎舒了口氣,他還真怕自己帶來的錢不夠,如今可算是定下了心,模出衣兜中的錢袋子,秦炎掂了掂,這還是蔡邕未來老丈人給自己的一百貫錢。沒想到怎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也不講價錢了,反正在秦炎看來五十銖錢是值的,于是朗聲說道︰「好,就五十貫錢。」
听著秦炎遲遲沒有說話,曲靖就說要為他降價一番,但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嗯。」
男子驚疑了一聲,他還以為要講價一番沒想到來人這麼爽快,不由抬頭看去,便見宋憲和秦炎二人,失聲低喃道︰「秦大人!」,中年男子急忙上前一步面露感恩之色,叩道︰「秦大人,在下多謝秦大人了。」
看著突然跪倒在地的男子,秦炎懵了,一旁的宋憲見其沖了上來,以為其要行刺,下意識之下,刀已出竅。
尷尬中悄然收回,見四周無人注意,才舒了一口氣。
秦炎心里吃了一驚,女乃女乃的,我這麼出名?來人就給自己跪拜。看著悶頭悶腦的男子這一波操作,秦炎急忙上前扶起︰「不敢當你如此大禮,快快起來。」
名叫瘊子的男子抬起頭來,急道︰「當得,當得,沒有大人的話,恐這輩子都要在欽天監渡過。」
原來這人叫李瘊,就是秦炎前幾日在監獄里釋放的囚犯之一,李瘊在監獄中多坐了一年的地牢,多次申訴換來的卻是衙役的鞭打,就在他自認為要死在監獄中時,秦炎來了,被其釋放而出從此對其感恩戴德。
原來是這樣啊,秦炎心中一喜,還好吾賢明大義,這不名聲就從這些人中傳來出來了嗎?
拍了拍男子的肩頭,秦炎一臉正氣道︰「身為大漢官員,該為人民謀幸福,這也是本官正事,你不必如此。」
身在秦炎後面的宋憲聞秦炎的送說辭,心中也是一陣異樣,眼中精光連連。
而曲靖的女兒更是逸彩不斷,眼神不停在秦炎身上打轉,被人老成精的曲靖不小心撇到後,面色嬌羞不已。
「秦大人,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宅子,共有大屋十余間,偏房七八間,院內也自有水井……,就是年久失修,看起來有些破敗。」李瘊嘆了嘆氣。
秦炎一看此宅也是十分合適,就說道︰「李瘊你準備買多少?」
李瘊一听,立刻說道︰「秦大人,買你我只買二十貫(在東漢一金為二四貫,一貫為二十四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