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機會,看不慣我的,想要覆滅玉京城的。本城主都給大家一個機會,請打死我!」祝駁背負雙手,目光中張狂囂張,看向場中所有人。
寫一下所有人都沒有笑了,連君不讓以及席夢思都沉下了臉色,面上只有凝重。
更不用說,身在刀劍神域中的二人,此刻,兩人已經眉毛上掛著白霜,刀罡劍氣摧殘著他們的身體與武道神意,簡直如墜落在烈焰以及冰域中,難受至極。
哇的一聲,姜萊年事已高,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靡了下去。
「四殺助我!」鄭東來也好不到哪兒去,雙腿已經陷入地面,體魄上不時有皮膚炸開,慘不忍睹。
他一聲怒吼之後,剛才被陸路陰差陽錯破了困龍陣的武備一組再次列陣,往武藏銅門處聚集而去。
言必行趕緊去往了辛苾果旁邊,就要一起阻攔。
這困龍陣實在太過不凡,大宗師也能被困住,而今群敵環伺,如果祝駁真被困住了一時半會兒,到時候才真的必死無疑了。
「你們做什麼?退下!」
然而祝駁的聲音忽然響起,言語中竟然有一絲怒意,嚇得兩護法立即停下了動手的念頭。
「讓他們過來,我說自己天下無敵,你們當我開玩笑嗎?」
開什麼玩笑,我今天就是要檢驗自己的閉關成果,同時在大陸立威的。當然,直播間的禮物、撞壁什麼的,才不是關鍵。
在言必行兩人猶豫的同時,四位身負不同兵器的武備一組已經踏入了祝駁身邊。
而且,在困龍陣成型的一剎那,只听天空中驟然響起一聲巨大的驚雷聲響,整個玉京城仿佛瞬間一抖。
四道兵器,如最後一把火焰,整個如同靜止的刀劍神域,瞬間像是沸水一樣,猛烈炸開!
只听祝駁一聲悶哼,緊接著,身後的冰川巨浪 的一聲碎裂開來,碎開的不是冰碴,而是一道又一道的劍氣!
刀罡如暴風肆虐,劍氣如冰雨鋪面。
這片刀劍神域經歷著天崩地裂的可怕場面。
四人慘叫聲中,身影拋飛開來,刀罡劍氣肆意橫行,在整個廣場中一掠而過,廣場中的石磚紛紛裂開,所有人如同面對著一陣吹動著劍氣的狂風,身上的衣衫都被劃出劍痕。
轟!
遠處稍微低一些的魔臨殿,一個飛檐直接倒塌下來,一劍劃過之處,切面光滑如鏡面。
嗡嗡兩聲,寒鴉驚雀、長刀赤獄紛紛被巨力彈開,飛濺插在左右遠方的石壁之上。
「破開了!一起出手,最強一擊!」
那邊的君不讓情不自禁,忍不住握緊了手,然後松開。
鄭東來怒目圓睜,衣袍已經碎裂得只遮住關鍵部位了,他雙手握刀,踏出一步,蓄力著的驚天一刀,毫不猶豫、一刀斬出!
天光在變成像是不見了視野,極致的強光在這一刀之下,奪走了所有人的視覺!
這一刀的可怕、這一刀的鋒銳,足矣劈開萬潮浪。
姜萊的出手則不顯山不露水,他只是長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經久不衰。
白霧蒸騰,光華流轉。
如一道白色的長龍隱藏在鄭東來那極致的霸刀之下,其中神意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像是一位驚世劍客,發出了在這世上的最強一擊。
「心胸養劍,劍氣無盡,人氣絕。」
席夢思看到了這一劍,長嘆一聲。眼神中也有對這一劍的驚艷與贊賞。
就算是換作他面對比神仙般的一劍,也只有逃亡的下場,而且恐怕也會深受重創。
「這一劍有意思。」城樓頂的範颯挑了挑眉頭,感覺到那股鋒銳之氣,已經可以說是這個世上最為無堅不摧的劍氣了。
倒持白玉劍的步壞真眼神里充滿著悲傷,不加掩飾的傷痛,「任俠天地間,劍出屠鬼神。我年輕時曾經求劍劍俠派,沒有得到此劍真傳,引為一生憾事,卻沒想到在今日見到了這驚天一劍。可惜,可惜啊。」
範颯也完全沒有想到步壞真對這一劍竟然這麼執著,詫異的問道︰「能破域?」
「有何不可?」步壞真似笑非笑的轉頭看著範颯,「太依賴于境界,太相信域,可不是什麼好事。」
對話的關頭,那邊祝駁已經回過氣來,先是看到迎頭的一刀,立即雙手張開,凌虛一抓,遠方石壁上的一刀一劍,瞬間呼嘯著落在他的手中。
祝駁蹲身彎腰,右手赤獄在前,寒鴉驚雀背藏在後,以奇怪的起手式迎戰。
刀劍齊鳴,碎月無痕!
唰!
祝駁身隨劍走,一輪碎月憑空出現在廣場之中,在茫茫白光之中,一道血色月牙如虹橋,撞向了驚艷至極的刀光。
鄭東來驚駭的眼神中,手上的刀碎了。
劍如寒星,點破虛空。
兩個身影直接被打飛出去,鄭東來倒地後掙扎著站起身來,胸口一道血淋淋的刀口,狂涌著鮮血。
但是,他在狂笑。
「哈哈哈,你輸了,玉京城今日必滅!」
祝駁差點就給人問號臉了,打不贏還傻了?
然而身後,傳來了辛苾果那清脆慌張的聲音,像是發現了天塌地陷一般,「城主,你的胸口!」
祝駁感覺到胸口有點冷,低頭一看,果然看到了胸口處,一道雙指寬的劍痕處,有白霧不斷的往身體里鑽,看白霧尾巴,竟是延綿有數丈。
「中了姜萊老前輩這一劍,你必死無疑!」鄭東來大笑,然後忽然悲痛大哭,「姜萊老前輩俠肝義膽,凝生命之劍,能鏟除一位魔頭,讓天下百姓,免于生靈涂炭,實為我輩楷模!」
祝駁踉蹌後退,所有人都能想象到面罩後的臉色將是何等的蒼白。
這一劍是姜萊凝渾身精氣神的一劍,不殺敵,誓不休!
「城……城主。」言必行虎目含淚,一聲怒吼,咆哮道,「鄭東來,我要你極道皇朝永無寧日!」
「終于結束了嗎?玉京城幾千年基業,就崩于今朝。」付現強忍著傷痛,但是,旁邊的曾微顏已經一口鮮血噴出,昏迷了過去。
童彤捏起雙手,冷峻的臉上,掛滿寒霜,極為罕見的連著說出了四個字,「不死不退。」
玉京城玉修羅、秦囈語二人也露出了絕望之色。
祝駁一死,言必行、辛苾果有君不讓和席夢思或許可以逃走,但其余人必死無疑,玉京城也必然崩塌。
「你要出手嗎?玉京城將有一線生機。」步壞真微笑看著旁邊的範颯。
後者眼神閃爍著,「你在旁邊,生機已經被掐滅了。」
頓了頓他又道,「我以為你不會像百年前的其他宗師一樣,對玉京城抱有敵意,準確的來說,至祝城主上任以來是這樣。」
「我對玉京城確實沒有敵意,因為不會有威脅,所以我覺得這個勢力可有可無,可以覆滅可以興盛。」步壞真沉沉說道,「我只是對每一任快超月兌的堡主有敵意,因為他們時刻都在想著覆滅大統一的王朝。」
「在祝城主身上,我至今沒有看到這個危險的想法。所以他對我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當然,那個傳說……」
說到這里,步壞真停下了,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題一轉,繼續對表明自己的態度,「如今看來這個危險的想法是永遠不會出現了。」
「你覺得祝城主必死無疑?」範颯面無表情的問道。
步壞真瀟灑的伸出手指了指下方,「顯而易見。」
範颯點點頭,看著那邊的白衣祝駁,然後漸漸的,這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奇怪起來。
範颯是詫異,而步壞真是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發現,那道匯聚姜萊精氣神的劍氣漸漸變短了,而祝駁身上的氣息沒有變弱,反而是更加的強大!
「這怎麼回事!?」
鄭東來也發現了這一可怕的現象,怪叫一聲噴出鮮血,然後倏而看向那邊的兩人,「五冠侯、席宗主,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君不讓毫不猶豫,伸手一抓,吉莉的銀龍槍落在掌中,剎那爆發出鋒銳之氣,像是烈日的萬丈金光!
席夢思微微猶豫,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已然變得隱忍,致使武功到達了一個瓶頸。
今天就是他沖破瓶頸的機會,但是,也是將風雷宗推向一個未知命運的交叉路口!
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看了眼那個好兒子,他正搖著頭,無聲的說些什麼。
席夢思忽然欣慰一笑,一腳踏出,無雲起風雷!
「我有一個好兒子,所以今天,我要做個直起脊背的父親!」
兩位絕世高手的攻擊,任誰也不能忽視,言必行冷哼一聲,「想動城主,先殺了我!」
席夢思溫和一笑,這一笑能迷倒萬千女子,「如你所願!」
掌中風雷轉過方向,朝著言必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