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銅門在鄭東來眼皮子底下打開。
場景忽然變得有些尷尬,因為他正舉著長刀,一副想要用力劈開武藏銅門的派頭。
鄭東來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戰的本應一觸即發,現實卻是大戰一看就尬。
「emmm,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門內的年輕人暗暗低估一聲,控制著武藏銅門關閉。
「咦不對啊,這里就是出口啊。」祝駁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外面剛才一看好多人,好像在打架,不會是極道皇朝來打老巢了吧。不行,我不能暴露。」
于是為了安全起見,祝駁心頭微動,打開了直播。
「各位觀眾老爺,你們帥氣逼人的主播又回來啦!」
不理會面前一兩條彈幕,此刻祝駁長話短說,沒別的意思,就是為了在各位觀眾面前撞隔壁。
因為他現在很窮,閉關這麼久,幾十發元氣泡現在已經通通清零了。
「極道皇朝已經堵上門來,想要看主播大發神威的,請禮物走一波!」
畢竟閉關這麼久,人氣有點下降,此時只有零星的幾條彈幕飄過。
祝駁不以為意,這只是賽前預熱。
不再關注彈幕,祝駁整理一下儀容儀表,長袍脖子上的銀白色絲巾,開始像是有生命一樣的游動起來,眨眼間,在他的臉上,一張薄如蟬翼的銀色面罩,已經遮住了他的五官,只留下了一雙眼楮。
神部秘法︰千機!
模了模左邊腰間的長刀赤獄、右邊腰間的寒鴉驚雀,沒問題。大佬氣質這一塊拿捏的死死的。
再次啟動機關,武藏銅門打開。
「終于出來了啊。」
祝駁雙眼微眯,抬頭看了看天上,這一看,看到了一雙緊俏的大白腿,還有……裙底風光。
「這……哪位仙子站在我頭頂呢!」祝駁急忙低頭,這才看向了了四周廣場。
再次登場,總算沒有卡在尷尬的時刻。
周圍那些震驚的注目禮,讓祝駁心情大好。
微微掃視一圈,好家伙,認識的不認識的通通擠在了一起,又看到遠處的言必行等人,「魔道大佬」祝駁微微皺起眉頭,「左護法,剛才本座隱約听到殺無赦三字,請給本座一個交代。」
頭頂上的紅塵線消失,祝駁一看,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子赤腳落在身邊,「城主,你終于出關了!」
小蘿莉你是誰?
祝駁有點懵,但看到對方所使用的功法,再微微一琢磨,臥槽,摳腳老漢王神機,你他媽竟然本體是一個小蘿莉!?
「我既然出關了,誰又能在本座面前提殺無赦三個字?」
祝駁忍住差點破功的演技,轉移話題。
這一眼,忽然就感知到了飛升殿屋頂上,那氣息最為渾厚的一人。
「下來!」祝駁低聲一喝。
這一聲低喝在眾人耳中沒覺得什麼,但是屋頂上,風雷宗席夢思的腦海之中,一個振聾發聵的聲音如同是天神臨世般的敕令在嗡嗡炸響!
情不自禁的一個晃神,再次恢復知覺之時,自己竟然已經連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君不讓的身邊!
席夢思心頭悸動,如同洪水般的恐懼縈繞在心頭。
「諸位!祝魔頭不過閉關兩月,能消化多少內功?提前出關的他,定然是武功全廢,他在虛張聲勢!」
鄭東來高聲說道,「千載難逢的機會,此時不聯手剿滅玉京城,還要等待到何時!」
「不錯!我看這黃口小兒就是想要驚走我等,不能中他的計!」竇雨陰森一笑,自己卻悄然後退。
姜萊咧起漏風的門牙,一把將厚重青銅劍匣拍在地面上,「老夫先來試試他的斤兩!」
辛苾果擔憂的看了一眼祝駁,隨後邁出一步,「老家伙,剛才你藏著掖著,早就看出你沒有用全力,你姑女乃女乃願和你再做一場!」
就在此時,祝駁拉住了她的手臂,溫和道︰「莫要搶我撞壁,你退下。」
辛苾果懵懵的看著這個神秘的祝城主,您老說的,我咋听不懂呢。
祝駁可不管這個愛好奇葩的小蘿莉,說完就走出幾步,站到了前頭。
「老頭子,我們見過。」祝駁聲音溫和,像是彬彬有禮的後生。
「沒錯,觀海鎮中,玉京商會。」姜萊一掌推開劍匣封口,掌勁如狂風,吹動了對面祝駁的長發。
嘶!
姜萊伸手抽出一柄長劍,刺目耀眼的劍光,如烈日驕陽,不可直視。
祝駁眼楮微微眯起,看了看場中的「敵人」,這些哪里是人呀,活月兌月兌的都是一面面牆壁啊。
我,祝駁,優點長得帥,愛好︰撞壁!
「你是用劍的,那我也用劍殺你。」祝駁伸出左手,握住右邊腰上的寒鴉驚雀。
「狂妄!」在場所有玉京城之外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祝駁的話,情不自禁心里這樣評價。
可是姜萊除外,他凝神說道︰「那一日煙庭湖上,驚見城主一劍隔世,早想領教。」
祝駁搖頭不答,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又把右手放在了左邊腰間,長刀赤獄之上。
「我們也見過,北蒙城劫殺中,有你。」
祝駁的目光轉向了鄭東來。
「什麼?!城主他不會是想……」玉修羅看到了祝駁的目光,情不自禁月兌口而出。
「同時應戰姜萊與鄭東來,一刀一劍兩位大家!」言必行沉聲開口,不由自主的捏起了拳頭。
他暗恨自己,自己太弱,無法在這樣的時刻,替城主分憂。
言必行的話,肯定了眾人內心的猜測,心里更是震撼的無以復加。
「不愧是我認識的祝城主,足夠狂。」範颯愣神之後,撫掌笑贊。
然後不等鄭東來確定自己也同時被挑戰了,那邊的祝駁雙手交叉,「你們兩位,一起接我一刀一劍如何?是生是死,皆是爾等命數!」
「狂妄!」鄭東來終于回過神來,眉頭倒豎,低聲壓制內心的憤怒,「祝城主我承認你內力天下無雙,但是在我們面前,也不過一小輩,就算祝仙黎在世,在我霸刀與劍痴姜萊面前,也不敢妄言一刀一劍,就能將我二人重創!」
祝駁不以為意,語氣自然,「這里要糾正一下,不是重創,是生死由命!」
話音落,刀劍出鞘,寒鴉驚雀、長刀赤獄。
一者如冰寒世界,一者如烈焰地獄,一藍一紅的光芒照耀玉京城,這不可直視的光芒之下,姜萊手中的劍也同時爆發出耀眼劍氣,鄭東來更是一刀劈出,天地共振!
範颯站在遠處,依舊眼神死死盯著那邊的最為中心之處,仿佛看到了一片世界的開闢。
這不是光芒,而是刀罡劍氣!
一個人影無聲無息之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仿佛從來就在這里。
「這是域。」手里拿著白玉劍,背手在身後的男子開口,聲音里有一絲顫抖,這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刺目耀眼的光芒消散了,眾人終于看到,那位祝城主雙手放在左右腰間,刀劍出鞘一半。
但是,有可怕的氣機瘋狂涌動,對面直面一刀一劍的兩個不世高手,鄭東來已經雙手持刀,豎擋在身前,抵擋著來自于可怕的刀罡,凝成的一塊又一塊紅色碎片。
如同頂在狂風暴雨之中,最前頭的那人。
而姜萊手中的劍已然碎裂,變得黯淡無光,他身上衣服碎裂,露出一身腱子肉,渾身沒有一點贅肉。
一聲怒吼中,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身旁青銅劍匣之上。
祝駁眉頭一皺,因為,他听到了劍鳴聲,不同于寒鴉驚雀的劍鳴。
「那是!」席天翊見狀,凝眼看向青銅劍匣。
「是劍俠派的秘法。」席夢思沉聲開口,「劍俠派不傳之秘,秘法︰御劍。」
話音落,劍匣碎裂,一口又一口形狀各異的劍器從姜萊身邊飛出,那不像是劍,更像是一團形態各異的劍氣!
「養劍一甲子,劍氣滿青銅。一朝破匣去,可摘仙人頭!」
姜萊長嘯一聲,身邊九道幾乎是有形無質的劍氣,已經超月兌世間的九把劍,瘋狂釋放著一甲子以來的鋒芒。
咻咻咻!
「城主當心!」言必行心頭狂跳,從這九道劍氣中,就連他隔著一段距離,也感受到了必死的殺機,更不要說那直面劍氣的祝駁了。
這九劍下,換成所有大宗師來,也不敢直面鋒芒!
祝駁輕笑一聲︰「有趣,不過還好我穩健了一手……」
「這個天下,我祝駁已經成為無敵啦!」
鏘!
刀劍出鞘,祝駁左手劍、右手刀,雙雙插在地面,身上神意與內力瘋狂涌動。
沒錯,在武藏銅門中閉關,他不僅是用完了所有元氣泡,將仙魔神錄一舉突破到了第三層頂峰,外仙內魔的層次,更是將觸踫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外聖內魔的階段!
然後他就發現,三部武法二十七絕技,特麼的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所有功法,他都是學一遍就會了!
以此為基,他的劍道與刀道,幾乎同時邁入了新的天地,一個在魔仙堡所有前輩眼中,都是傳說的境地!
祝駁稱之為︰域境!
域境之中,有我無敵。
「刀劍神域,開!」
嘩啦!
鄭東來與姜萊,眼中的世界通通消失不見,飛升殿,其他人,都被滿眼的刀劍所覆蓋。
像是來到了滄海世界,滿天上下,刀劍飛舞,天地都是由刀罡劍氣組成!
一輪巨大的血月牙,眼前看到的是玉樹冰晶,耳邊听到的是海嘯聲,寒冰巨浪在祝駁身後,給人一股下一瞬間就會鋪天蓋地涌來的可怕感覺。
九道劍氣停滯在了祝駁身前,劍氣神光暗淡無光。
祝駁站起身,刀劍相錯,交叉插在冰面上。
那年輕人看不見面目,衣襟獵獵做響。
「我無敵,你們隨意。」
祝駁開口,這不是對鄭東來和姜萊說的,而是對刀劍神域之外的所有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