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棺槨中的另一個年輕人,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都和祝駁太像了。
「修老怪,莫非你隨便找個死人來,就可以隨口亂編。你不會想要告訴我們,面前這位宗師高手,並不是我們的真正祝城主,躺在棺材里的這個才是吧?」
玉修羅笑呵呵的問道。
其它門主皺起眉頭,沒錯,如果這個人是假的,那自然就是修息的陰謀。
「還有,眾所周知,祝城主武功蓋世,在此之前,江湖上可還有其他宗師高手?三位宗師都和城主交過手,我們也親眼所見城主的內功,這些可都做不得假。」
「這個祝駁確實內功深厚,也確實所用的是仙魔神錄的真氣。」
賀柳生智珠在握的站了出來,指著祝駁質問道︰「那我卻有個疑問了,為什麼?繼承老堡主的真氣,這個祝駁能成為這麼強的宗師?」
言必行眉頭一挑,賀柳生看著他,「左護法,關于灌頂大法,你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吧?」
「魔仙堡歷史上,可有人剛剛繼承聖功,就有比上一任堡主還要深厚的內力?」
言必行猶豫看了眼祝駁︰「沒有。」
「三位宗師,此人的內力比之祝仙黎老堡主如何?」賀柳生又問。
看好戲的三個宗師對視一眼,步壞真搖頭︰「敗在我一劍之下,我不清楚。」
葉流形猶猶豫豫︰「那個,我被他刀法打得措手不及,也不好說。」
然後所有人目光自然而然聚集在了孟佳人身上,後者坦然道︰「內力之高,世所罕見。比祝仙黎……略勝一籌。」
言必行心頭一震,看著那個像是事不關己的祝駁,現在像是風吹就能倒的祝駁。如果說以前他只是猜測祝駁的內功比祝仙黎還要深厚,那麼經過宗師的評判,便能確定了。
他虎目看著祝駁,「城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祝駁苦笑。
難道魔仙戒是直播軟件要說給你听嗎?直播是什麼大家懂嗎?
修息冷笑一聲,「你解釋不清楚,我可以解釋清楚。」
「左護法你看老堡主的尸身,可有猜測?」
言必行仔細察看,在祝仙黎的頭上,模到五個凹洞,剛好是一只手的五根手指的位置!
「這是!?」
「沒錯。」賀柳生說道,「在收撿尸身時,我就發現了不對勁。老堡主的尸身腐壞的太快了,這一點都不符合老堡主身前的武功境界。」
「老堡主並沒有把聖功真氣傳給他,是他,以毒辣的盜截魔功,將老堡主一身內力,乃至是渾身血氣,通通吸干了!」鐵富百仇恨的目光,帶著無比暢快的眼神,用手指著祝駁。
「可憐老堡主一生威武,到頭來,不僅被人殺了傳承之人,還被人用盜截魔功這等禁法,吸干了渾身精氣。」
「更可惡的是,此人冒充祝駁,鳩佔鵲巢,其心思之歹毒,人神共憤!」
說到後面,鐵富百是涕泗橫流,一副終于為老堡主報仇,含冤得雪的模樣。
「真相大白了,各位,還等什麼?!」修息一聲大喝,賀柳生則已經動用真法,血海真氣鋪開。
祝駁頭頂,一朵虛幻的蓮花,含苞待放。
言必行含淚的眼看著祝駁,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他盯著祝駁,一字一句問道︰「你作何解釋?!」
祝駁嘆氣道︰「第一,我就叫祝駁;第二,盜截魔功是什麼?我沒听過,也沒做過;第三……」
說到這里,祝駁看著修息賀柳生,然後又看著所有的門主,「祝駁的命在此,想要當城主的,先來取我性命!」
「賊子好膽!諸位,上!」鐵富百直接熱血沸騰,就等今日,他今日,就要得報大仇!
然而就在此時,密密麻麻紅色的絲線將祝駁圍在當中,鐵富百沖過去,直接變成了無頭尸身, 的一聲倒在了祝駁身前。
事態轉變太快,剛被調動了情緒的眾人,頓時停下腳步。
隨著紅線的不斷顫動,祝駁頭頂本來要綻放的血蓮,再次合攏了花瓣,變得透明虛幻。
「千機網,右護法!」修息皺眉看著被紅線橫七豎八擋住的祝駁,然後朗聲道,「右護法,你難道要包庇這凶徒賊子,不管老堡主的大仇了嗎?!」
言必行的目光也凝起,低喝一聲,「胡鬧!果兒,出來!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王神機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祝駁身邊,他輕輕拍了一下旁邊的神機匣,圍繞在身邊的紅繩像是有生命一樣,回縮到了匣子里。
「左護法,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些人說的,漏洞百出嗎?」
王神機站到了祝駁身前,對祝駁「俏皮」的眨了一下眼。
後者如遭雷擊。
差點,差一點,祝駁沒有在眾人的質問下跪倒,就在這一眼的風情里給跪了。
老人家,你一點都不顧及別人感受的嗎?
不對,此刻的王神機開口,聲音與外形嚴重不符合,竟然是一個女聲!
「王神機,右護法,女的,果兒?!!!」祝駁內心不能平靜了,「要不要這麼奇葩啊。」
而且自己不認識什麼右護法,現在看來,對方在幫他?
言必行看了眼修息等人,「他們所說有何漏洞?」
王神機輕蔑一笑,「你可知盜截魔功?」
言必行冷聲道,「當然知道,盜截魔功是魔部里面的武功之一,第四十六代堡主,閉關之時,暴斃于練功室,死後尸體與老堡主一般無二。」
「後來才知道,動手的竟然是當時的八門之一,再後來,此事東窗事發,被其它門主一起拿下。」
「可是那門主武功高強,還是被他重傷逃走。然後老堡主的師父成為了新任堡主,將盜截魔功列為禁術,不準其他人修習。」
「我說的可全對?」言必行看著王神機。
王神機點頭,繼續以女聲說道︰「三十六代堡主,距今多少年?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你覺得有人可以活到三百年嗎?」
「不排除,此人是那個門主的弟子!」賀柳生冷聲開口。
王神機冷笑︰「你看過盜截魔功嗎?哥,你說,盜截魔功,可以有弟子傳承嗎?」
言必行想了想,雙眼亮起,「不能!必須在武藏銅門內修習!盜截魔功才能修煉成功!」
「所以你還覺得城主修習了盜截魔功,殺了師父嗎?」王神機冷笑。
「你們騙我?!」言必行的怒火,終于轉換了方向,他看著修息與賀柳生,雙拳捏緊。
「不,我們沒有。」賀柳生說道,「盜截魔功我們不知道他怎麼學會的,但是證明他的身份更加可疑不是嗎?」
「呵呵,還在嘴硬。」王神機呵呵一笑,「你們口口聲聲說,祝城主是山洞里的第三人?是也不是?」
「沒錯!我們有人證,是他親自從岐黃山的山洞里,挖出了真正城主的尸身!」修息趕忙說道。
「可是說的他?魏相臣。」王神機拍手,一個雄壯的男子從旁邊眾弟子中走出。
「左護法明鑒,我乃萬毒門下舵主,魏相臣,奉命前去岐黃山山洞,迎回老堡主尸身的人,正是屬下。」魏相臣躬身回答。
修息二人心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說,這個尸體究竟怎麼回事?」言必行問道。
「在岐黃山山洞,屬下只看到了死後外貌不變的老堡主,並沒有挖出這個年輕尸體。」
轟!
不僅是修息和賀柳生,就連祝駁腦子里都一聲雷霆。
「不對啊,這位仁兄,就是被我害死的啊!」祝駁瞪大眼楮看著魏相臣,「他說謊了,為什麼要幫我?」
「你說謊!魏相臣,你不怕身上的劇毒嗎?!」修息指著對方,氣得嘴唇發抖。
魏相臣瞥了對方一眼,繼續道︰「這個人的尸體,是我在岐黃山靠海面的山上找到的。應該是魔仙堡的人,所以被我帶回來了。」
「這些匯報我都對兩位門主如實稟告了,但不知今日,為何兩位門主要說這個棺材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祝城主。」
「魏相臣,你找死!」賀柳生直接暴怒出手。
付現的身影擋在兩人中間,一掌與賀柳生相接。
轟的一聲,付現橫退幾步,甩了甩發麻的手臂,「賀門主最近武功大進啊,要當眾殺人滅口嗎?」
「右護法,我不知為何你要護著你身後那位假的祝駁,但是我想告訴你,魔仙堡的萬世基業,都要毀在你手中!」修息悲憤的怒罵。
王神機笑道︰「看來兩位門主都覺得魏相臣是我的人?覺得我在袒護一個身份不明的祝駁?」
「在場的人,沒一個瞎子!」
祝駁的目光看向了行館館主的方向。誰說的,他後邊全是瞎子。
「此人很有可能是極道皇朝的奸細,不知怎麼學會了盜截魔功,在山洞中襲殺真祝駁以及老堡主,然後又來此,正是為了顛覆我魔仙堡啊!諸位!不要被他騙了!」賀柳生大聲重申。
「兩位門主又錯了。」王神機從懷里模出一封信件,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