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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劍道爭鋒!

所有的攻擊,剎那而至。

祝駁也終于睜開了雙眼。

然後眾人在葉流形密密麻麻的間隙之中,看到了九個人影,從祝駁里踏出來!

每個人影揮出了一刀!

十個祝駁瞬間一起出刀!

一瞬間,可怕的刀意彌漫整個山腰的廣場,像是整個空間里,都充滿了刀氣!

紅牆上,廣場的石塊堆起的地板上,無數刀氣縱橫交錯,刀鳴顫動聲不絕如縷。

不知何時有一輪圓月從天而降,在廣場中,猛然碎裂開來。

碎裂的聲音中,無法辨別是刀光還是虛空,眾人眼里只能看到冰冷的圓月碎片飛濺四射。

「小心!」付現等人站在神廟的大門處,迎面而來的可怕碎月,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這還只是戰斗余波而已。

王神機適時的站到眾人前面,神機匣被他一掌拍在地面上,紅塵線密密麻麻蜂擁而出,像是密不可摧的防護罩,將所有的余波擋在外邊。

而身後的大門可就沒這麼幸運了,四周紅牆轟的一聲倒下,倒進院中,推倒了兩排石柱,石柱又往後倒,嘩啦一聲壓塌了半邊神廟。

一時間煙灰四起。

等到外邊動靜消停了,紅塵線組成的防護罩才縮了回去。

眾人看著廣場上,葉流形站在原地,像是沒有動過一樣。

祝駁也持著刀,刀已出鞘。

「他們怎麼還不動?」陸路看著這場景,不禁想象著,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場上就好了。

「氣機糾纏,不是像真氣收回之後,就能立馬消失的。」王神機說道,「你看他們之間,冰雹落下,不是被葉流形的攻擊打得稀碎,就是被城主的刀劈成水霧。」

陸路看去,果然看到兩人間,冰雹已經消失了,變成了雨滴落下。

「千身蔽日,著實可怕。」玉修羅如今依然心有余悸,這般攻擊,抵得上深陷戰陣了,更可怕的是,每一個真身都能給出攻擊!

場中二人腳下,廣場碎石橫陳,地面凹凸不平,像是來到了一片碎石灘。

「城主剛才所用的分身之法,也是極致輕身功法嗎?」付現剛才看得清楚,瞬間有九人走出祝駁的身體,簡直駭人听聞,如同神跡!

但是,在葉流形這千身蔽日下,本該是一觸即潰的十個人影,卻是反擊到了如此地步。

「不,那不是身法。」陸路急忙搖頭,「那是刀法,沒錯,是刀法!」

「世上從來沒有這種刀法。」王神機凝重說道。

沒錯,世上沒有這麼可怕的刀,或者說,這刀法根本不像琉璃陸的刀法!

「九式平怒第十式!我不會看錯,那就是這一招。」陸路興奮不已。

付現懵眼看著玉修羅,後者很自然的說道︰「眾所周知,九式武功一般都有第十式。」

這是什麼歪道理?

「我的碎月與九式平怒的結合,就是第十招!」陸路很難用言語表達清楚。

但是,他說的就是真相。

祝駁使用一發元氣泡,以絕強的真氣驅動了碎月。

于是奇跡發生了。

眾人看到了同時有十個祝駁出刀,但是這都是視覺帶來的錯覺。

碎月刀法真意,在于快慢與動靜,在元氣泡的催動下,幾乎等同是將外界與自己的時間隔離了出來。

祝駁在正常時間之外,依次用出了九式平怒刀法。

加上碎月,一共十式。

而在眾人眼里,就變成了同時有十位祝駁出刀!

當然,所謂的正常時間,只是相對而言,不是玄幻,是技術。

山頂之上,再次傳來了轟鳴聲,一道劍光自上而下,像是暗夜深海之上,一盞探照燈射了下來,並飛速的往遠方而去。

所過之處,黑夜呈現剎那的白晝。

「山上也分出勝負了。」王神機沉聲說道。

如果範颯沒有令步壞真受傷,那接下來的步壞真,將會帶著一股大勢而來,會對接下來的一戰,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更何況,現在葉流形與祝駁二人,還沒看出誰勝誰負。

「 嚓!」

祝駁手中的刀碎了。

這是器備鍛造的刀,堪稱神兵利器,然而還是承受不住宗師之間的全力戰斗。

碎裂的刀,像是玉京城眾人的心一樣,瞬間跌入了深谷。

祝駁臉色蒼白,單膝跪地,渾身上下,不斷的顫抖著。

「城主敗了?!」玉修羅不敢置信,但是又覺得這才是情理之中,千身蔽日,換誰來,也必然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你…比我還……能裝。」喘息著的祝駁從懷里拿出了小瓶子,吃了一顆不吃藥丸。

「看,葉流形的肩膀!」

眾人趕忙看去。

在葉流形的月白長衫肩頭,鮮血迅速的染紅了衣服。

然後像是紅色水墨蔓延,從肩頭開始,一直蔓延。

一道血紅從右邊肩膀開始,一直斜向下蔓延到了左邊腰間處。

「是刀傷,刀傷!」陸路興奮著吶喊,可怕的刀,重傷宗師,一定要騙,哦不,學到手!

葉流形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的同時,四周的冰雹 里啪啦的砸下。

行館館主看見了祝駁那邊,依然是沒有多余的真氣再運行抵御冰雹了,連忙跑過去給祝駁撐起了傘。

祝駁吃了藥丸,體內的撕裂感逐漸好轉,站起了身。

「我贏了。」他笑道。

他贏了,又活下來了,但是不知道能活多久。

「你的刀法,叫什麼名字?」葉流形苦笑的看著祝駁,他眼里充滿著堅定,仿佛很想知道刀法的名字。

祝駁認真的想了想,「碎月。」

那邊陸路差點暈了過去,多謝大佬多謝大佬!

祝駁這一招之所以能成立,確實要以碎月為基,不然九式平怒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力。

但是這不妨礙,碎月已經有了祝駁自己的理解。

武道神意或者說刀意,已經和碎月有所不同了。

「碎月,歲月。好刀好刀!」葉流形虛弱的站起身來,身邊的冰雹也再不能近身了。

這使祝駁暗暗皺眉,對方仿佛又能動手了?

「看來你已經輸了。」

一個聲音清晰的出現在場中。

依然是雙手背在身後,只能在後背處看到劍鞘的步壞真,站在倒塌大半的神殿屋頂,眼神不喜不悲,沒有一絲的變化。

葉流形走到廣場邊的一個相對還完整的石欄桿上坐著,「我輸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好。」

步壞真的身影輕輕落地,站在祝駁對面。

祝駁的心已經墜入谷底,這些宗師真的是準備輪他啊!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範颯的存在,讓群毆沒有出現。

但是很遺憾的是,範颯看起來輸的很慘,步壞真一點傷勢也沒有。

並且給祝駁的感覺,現在的步壞真,比剛才的步壞真還要厲害,說不出的厲害。

「難道需要喊孟佳人救命了?」祝駁心里想著,但是他不想這麼快用掉孟佳人這張牌,並且對方也可能不會答應,與步壞真為敵。

步壞真看著有些蒼白臉色的祝駁,忽然說道︰「你有舊傷,而且又是小輩,我不欺負你,這樣吧,你再使一招,我們一招定勝負。」

「小心陰溝里翻船,他的刀……很厲害。」葉流形說到刀的時候,看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刀片,語氣忽然就弱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祝駁了,不管祝駁答不答應,步壞真肯定也會斬出生平最強的一劍。

其實听到這個比斗,祝駁心里是暗喜的。

畢竟自己真的就是一招真男人,不是持久型的,講究的就是一發入魂,讓敵人瞬間敗下陣來。

很好,正中下懷。

祝駁看著步壞真點頭,左手悄無聲息的,再次轉動魔仙戒。

他的手放在了右邊腰上的寒鴉驚雀上。

行館館主識趣的退下。

「也罷。這一招,我將用上這一生中最強絕學。」祝駁抽出了寒鴉驚雀。

步壞真後邊欄桿的葉流形心里,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句話怎麼听起來這麼耳熟呢?

在與他比斗之前,祝駁說過同樣的話。

當時他身上藏著的是刀意,而此刻長劍在手,他的身上,又是一股子劍意沖霄!

「祝城主要點臉吧,不要這麼黑行不行?」葉流形不懂吐槽,但是不妨礙他抱怨著。

祝駁凝重看著步壞真,「這一劍,你可能會死。」

「我這一劍,你也會死。」步壞真覺得祝駁說話很有趣,他也這樣回應。

「你們就看看到底誰死誰活吧。」葉流形在後面叫嚷,「出劍!」

話音一落,步壞真踏出一步。

轟!

廣場碎石,在他的一腳之下,被無形的氣機瞬間牽引而起。

「這麼听話?!」

葉流形嚇了一跳,身形後退,瞬間漂浮在了後邊山林的樹上。

祝駁豎持寒鴉驚雀,身上蒼茫劍意,像是有另一個世界在瞬間鋪開,意境所過之處,天上下起的冰雹,被瞬間凝固在了半空。

「我們也退!」王神機凝重說道。

玉京城眾人退到了高聳的神殿屋頂,遙遙俯視著下方廣場的兩人。

「這還是不是人?!」所有人心里有些共同的疑問。

恐怕世間有仙神,也不過如此。

廣場上,兩股劍勢沖霄,像是兩口利劍,如入雲山峰巍峨。

一座鋪天蓋地的鋒銳,森寒幽冷,如同一片劍獄,恍惚之間像是看到了劍山之上,有無數枯骨。

一座蒼茫遼闊,像是開天闢地第一山,悲風嗚咽,訴說無盡淒涼悲苦,又有斬破世間迷霧的決然之意。

步壞真出劍,萬仞劍山剎那匯聚一劍之上。

他的劍很直,平平無奇,一劍刺出。

祝駁出劍,一劍豎斬而下,依然平平無奇。

然而在斬出劍的時候,祝駁忽然覺得腦袋瞬間昏沉。

「糟了!」

這是他第一次以元氣泡驅動這天書一劍,沒想到出岔子了!

對面步壞真的可怖一劍,如天地崩壞,已至眼前,無可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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