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探子來報,甘寧城曾經出現過玉京城的蹤跡,所以一切都要小心點,說不定那個祝城主早就在蜀都城了。」武魁苦口婆心的勸導。
「那個祝城主你是不知道,听說對方面目俊朗,氣質出眾,專門勾搭良家少女,然後又將那些少女給生吞活剝,吃人都不吐骨頭。」
「哦?是嗎?那太可怕了。」夏安平沒精打采的回答,呵呵,真當自己沒見過祝駁嗎?雖然不是同一個人,但是祝城主一向還沒有什麼關于他的壞消息流傳。
現在江湖上傳的,以她的腦子都能判斷是真是假,簡直是因為身份,故意抹黑人家。
「姑娘啊,你就當給你師父我著想,我都一大把年紀了,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頭,要是這次因為我,你出了半點差錯,那我是真的沒法交代了啊。」武魁都說得差點把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夏安平無語的道︰「好了師父你就別演戲了,演技太拙劣了,等以後我介紹一個高超演技的人給你,你好好學一學。」
那個演技高超的人,自然就是大騙子祝駁了。
「可是在家當縮頭烏龜,就真的安全了嗎?」夏安平反問。
「是的,依然不安全。」
武魁還沒說話,一個聲音突然在屋頂響起,加入了他們的對話。
武魁心頭大驚,他雖然內功差勁,但好歹也是絕頂高手,但是他竟然沒有听到一點動靜,屋上已經有人了。
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要麼對方輕功高絕,要麼就是內力遠超自己。
武魁渾身緊繃,他心里很好奇也很警惕,但他不敢上屋頂,至少在沒有鎖定對方確切位置之前,他是不會上去的。
不然極有可能會中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果然,院子里傳來護衛的喊殺聲,但盞茶功夫不到,喊殺聲就停下了,寂靜無聲。
只有一個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們的房間門口。
夏安平也好奇著,是誰到了蜀都城,依然敢這樣囂張,來取她性命。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
門口一個魁梧的大漢,流星錘不正經的掛在脖子上,兩顆刺球懸在他的胸口。
胸口上有罪字烙印,一個接著一個的疤痕。
「任刑!」
屋里的師徒兩人齊齊大驚,都認識的人,此人殺人進屋,正是清皇教的殺手,任刑!
「風雷宗的人是干什麼吃的,這種高手也放的進來?」武魁在吐槽的同時,也忽然驚醒,「你不是房頂上的那個人!」
任刑一張大臉笑了笑,「我確實不是,但我和夏小姐已經不是頭一次見面了,是老朋友了。」
武魁再次驚訝了,打頭陣的人就已經給他危險的感覺了。那意思就是屋頂那位只會更強。
「屋頂上的那個人,可能是範颯。我們必須先打趴門口的任刑。」夏安平悄悄的說道。
武魁看了她一眼,「打趴任刑?別人犯不犯我不知道,你真的是犯傻。」
就算逃出去了又如何,還不是該打不贏就打不贏,該死就得死。
「那你說怎麼辦?」夏安平氣鼓鼓的說道。
武魁拉起夏安平,直接撞破窗戶,果斷的奔逃。
「喂喂喂,這也太損您老的形象了吧?」夏安平迎風叫著。
武魁根本不理她,就是逃跑的輕功,對于這個武功被很多人認為是天下第一的老頭來說,帶著夏安平飛奔,也絲毫不會影響速度。
「你逃不了的!」
範颯冷哼一聲,灰色身影飛奔而走,如同是一道劍光,穿梭在房頂之上。
「去!」他長劍出鞘,已經鎖定了武魁的氣機,森寒長劍臨空而去,直刺武魁的背心。
武魁立即停下腳步,一把推開了夏安平,吐氣開聲,四周的窗戶振動不已,他雙手結印,印法爆發出強烈金光,照破黑暗。
當的一聲,長劍與武魁印法相撞,如同是撞到了一個巨大的銅鐘之上。
武魁壓住胸口逆沖而上的鮮血,狠狠退了幾步,這才接下了範颯的一劍。
金瞳黑皮白發,範颯的身影已經追了上來,在半空接住長劍,背負身後,他皺眉看著武魁,「不動印?」
武魁則看著有特別明顯特征的範颯,沉聲說道︰「白發魔劍,沒想到你還沒死?」
但是須知範颯心頭的震驚,比武魁還要甚,不為其它,就因為武魁使用的印法。
「這是琉璃天書上所記載的武功。」範颯覺得自己需要重新審視武魁這個老頭子了。
武魁眼楮一眯,「你認錯了,琉璃天書只是一本神棍才會看,才會相信的書。上邊並沒有武功記載。」
範颯點了點頭,很認同的道︰「千心不動,萬法難侵,度日之初,鐘鳴浩蕩,是為不動如鐘、如山,山可不平,蓋因天穹其上,若一心如天,高山不動,心自渺之。」
「是不是,我都可以試一試。」
範颯抬起一腳,凌空而立,手中長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武魁抬頭,只見頭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劍池,密密麻麻的長劍,乃劍氣化實形成,如同一片陰雲。
金瞳之人抬手伸出劍指,如臨陣下棋,雙指下按。
劍氣在武魁的眼中,頓時蜂蛹而至。
武魁深吸一口氣,身上爆發出可怕的氣勢。
範颯的目光抬頭看向天空,如同看到了一個蒼天一樣龐大的身影,手捏印法,如天維傾覆,輕輕按下。
劍氣頓時碎裂,所有劍氣被印法震散,只留一口青鋼長劍,筆直的插下!
武魁這一劍肯定能躲過,但依舊臉色蒼白起來。
「渺山印。」
範颯點頭,看著武魁,「琉璃天書據說記載著可怕的神通武法,但是這些武法神通,都是當做傳說記錄在琉璃天書中,沒想到你竟然通過只言片語的介紹,便能推演出其中真正的武道神意!」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範颯還是覺得不敢置信。
武魁喘著粗氣,「想一個琉璃天書上的武功嗎?放了夏安平,我可以說給你听。」
範颯剛要搖頭,忽然又听武魁神神叨叨的念道︰
「下士劍殺人已劍,中士劍殺人已意,殺人而不查者已心,此為上士劍。」
「這是琉璃天書說劍篇第一句,你覺得你是什麼劍?」武魁笑著說道。
這一刻範颯猶豫了,畢竟都是琉璃天書上的內容,琉璃大陸上就算不是廟祝,也會要求熟讀天書。
雖然在很多人眼里,天書上記載的,都是一些編造出來的武功,當時不能否認,其上記載的武功,確實讓人心馳神往。
原本範颯是從來沒有想過什麼的,但當條件擺在面前時,他還是止不住的心動。
「好,我可以答應你。」
沉默中考慮得失,範颯最後還是妥協了。畢竟那是琉璃天書,據說是天下的第一本書。
「我不會出手,而作為報酬,你需要給我說,你從琉璃天書里,學到了什麼劍法。」
武魁狠狠松了一口氣,這樣的人物,絕對說話算話,不會誆騙人,就算他的同伴任刑會繼續出手,但武魁自認為,如果只有任刑的話,他還是能夠抵御。
「拿來。」武魁伸手。
範颯倒是沒有猶豫,隔空一指,青鋼長劍拔出地面,轉了一個圈,想著武魁而去。
武魁伸手抓住,「我只領會到一招,只會演示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揮劍。
一個動作,下劈。
古樸而標準的一劍,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可是範颯皺起了眉頭。
良久之後,他沉聲道︰「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