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所有人都被祝駁的可怕震驚到了,一個人真的有這麼可怕的天賦嗎?
這或許不是用天賦可以解釋的了,畢竟人的精力有限,怎麼可能刀劍都達到了這種水準。
有刀意之人,已然是在江湖上都能排得上號的人了,但是現在,一個人同時擁有截然不同的刀意與劍意,這等神意,不說是這些江湖人沒見過,就連周穹也不敢相信。
書上都不敢這麼寫。
但偏偏出現在了眼前。
場中眾人失神,唯有三人沒有,因為他們根本不是為了名流會而來,而是為了一個人。
君能忍,極道皇朝的小侯爺。
所有人都在目瞪狗呆之時,上官遂出手,彈指間,手指上的勁氣已經在剛才如同是一枚小太陽一樣,在彈指下,無形真氣快如奔雷,直沖小侯爺君能忍而去。
「有刺客!」
周穹立即感應到了,他雙手灌注真氣,直接抓住了剎那的流光真氣。
眉頭一皺,攤開手來,卻是上官遂的指力蓄勢已久,這般倉促接下,他一時間也受了傷。
「破空指!」
還沒等君能忍反應過來,下方廊橋之下,突然有一條魁梧黑影翻越而上,雙臂比常人長,小臂更是露出夸張的肌肉。
他在半空,雙手交叉抓著刀柄,直沖周穹而來。
兩道刀光刮起暗夜中的兩道弧形彎月,那暗中襲殺之人突兀而來,也驟然拔刀。
刀光從腰間起始,往周穹上身劃去,如被砍中,定然是一刀兩段,沒有另外的結局。
周穹這次已然是有所戒備,他素手上青光包裹,如同玉石一般的手掌,分拍刀身。
長刀交錯而過,只斬斷了他幾根頭發,但是還沒完,周穹手掌如同傳來了可怕的吸力,隔空雙掌吸住長刀,後退的身影順勢一拉,將龐斐直接往他懷中拉去。
龐斐雙刀雙手被控,哪敢這般近前去,除非是自己像楚消峰一般抗揍,但顯然是不可能的。他立即低吼一聲,九式平怒,無風起浪!
周穹立即感覺雙刀同時嗡的一聲,傳來清脆的刀鳴,有一股難以控制的震蕩之力順著掌勁而來,逼他不得不收回控制的雙手。
同時,又是一道冷光自右邊視野盲區而來,龐斐雙刀已然自掌,不斷顫動著發出刺耳刀鳴的雙刀,重新往中央交錯剪來。
周穹不慌不忙,身體後仰,雙足離地,在半空中飛速旋轉身體,躲過兩道刺殺的同時,一腳上踢,踢中龐斐手腕,長刀頓時被踢飛,插在了橫梁上。
還沒等周穹落地,又是一道寒芒乍現,冰涼的劍身,貼著臉皮而過,光滑如鏡面的劍身,照映出他的雙眼,四目相對,驚得他一身冷汗。
他知三道殺機以全部出現,于是再不敢有所保留,真氣全力運轉。
周穹身上,真氣如絲,無形絲線如青穹覆蓋四周,所有人的動作在此刻像是被放緩了時間!
龐斐,劉宗胤二人身處其中,有種身在蒼穹,無處可躲的感覺!
劉宗胤二人立即收回兵器,真氣全速運轉,劍氣刀光並行,氣浪直接斬破涼亭四根立柱,廊橋嘎吱一聲,碎裂坍塌。
「走!」
二人立即抽身。周穹卻沒有管兩人,拉住君能忍,一躍而起落在旁邊涼亭上。
突然出現的刺殺,看似時間漫長,實則都在剎那間殺機綻放,等眾人回過神來之時,廊橋已經落入水中。
「有人刺殺小侯爺!」所有人都震驚了,竟然有這麼大膽包天的人!
「江公子落水了,救人。」
頓時下方的人群一陣忙亂。
周穹彎腰請罪︰「周穹保護不利,小侯爺受驚了。」
君能忍確實有點發冷,還好他也是武魁的弟子,雖然武功比起一流高手來說還差的很遠,但臨危不亂的氣度還是有的。
「是誰?竟敢在蜀都城刺殺?!」
周穹抬起手,看著血肉模糊的掌心,想到三人,「一人碎空指,指力渾厚已逼近大成;一人使用雙刀,刀法犀利霸道,帶著震蕩之力;一人的劍,不出則已,一出便是最快的殺人劍。」
「我想我知道這三個人是誰了。」
「鎮異司必殺榜上的?」君能忍挑了挑眉頭,手持折扇,輕輕拍打手掌。
「是的,反賊劉宗胤、龐斐、上官遂三人。」周穹回答道,「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冒這個險,從南洛而來刺殺小侯爺。」
君能忍冷笑一聲︰「還能是什麼?紅羽軍大軍強壓南洛,為求一線生機而已。」
「我父親陣前射嚇了上官遂一只眼楮,他們也正好復仇;況且這里是蜀都城,如果我死在這里,以我父親的脾氣,風雷宗能有好果子吃?兩強相爭,必有一死一傷。」
君能忍贊嘆一聲︰「好一個一石三鳥之計。」
「只可惜他們低估了鎮異司百年難遇的奇才,周大人的武功,又豈是謝方開等人能比擬的?你說是吧周大人。」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還是受了傷。」周穹彎腰拱手,「那我立即召集鎮異司的人,全城搜索?」
「不必,風雷宗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君能忍看著下方慌亂的人群,眼中閃過森寒殺機。
「听謝大人說,周大人的同胞妹妹被玉京城的人抓走了?」
周穹神色一震,目光中帶著愁緒與擔憂︰「是啊,可是鎮異司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我無法去玉京城救我妹妹。」
「周大人不必憂心。這些反賊,還有玉京城。」君能忍冷哼一聲開口,「遲早有一天,我君家的鐵騎,必然將那玉京城魔窟,屠一個干干淨淨!」
周穹認同的點頭,但是他沒有接話。
鎮異司是夏皇後組建,但朝野眾所周知,夏皇後可是一直對五冠侯忌憚不已,因為無論是民心還是軍隊上的威望,都比她高出了太多。
「東蓬萊的歸海一刀走了?」周穹看到下方,已經沒了歸海一刀和其侍從的影子,想來是趁亂離開了。
君能忍想起了歸海一刀,「你可以為我辦件事,抓住歸海一刀,我要他……」
「臣服于我。」
周穹目光微微一滯,「這……」
「我相信鎮異司,也相信周大人。」君能忍笑著抬手,拍了拍周穹的肩膀,「況且一個外來之人,竟然壓得極道皇朝眾天驕抬不起頭來,這說出去總歸是有損皇朝威嚴的,如果這個人本來就是皇家的人,那就不存在了。去辦吧。」
周穹無奈的點點頭。
「如今看來,我是來晚了,錯過了一場好戲?」
就在此時,兩人身邊,一個身材高挑,嘴角含笑的俊逸年輕人如一縷清風,出現在廊橋屋脊上。
……
「為什麼不讓我去名流會!?」夏安平在屋子里咆哮,一雙大眼楮死死盯著醉眼朦朧的老頭,「我要去名流會,我要去看席天翊!」
「不成。姑娘家家的,成何體統。」武魁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板著臉教訓道,「蜀都城魚龍混雜,各方高手龍蟠虎踞,你要是有點差錯,老頭子我還怎麼活?」
「你有酒就能活。」夏安平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又開始用出必殺技,拉著老頭的衣角撒嬌,「哎呀,這不有武功天下無敵的師父嘛,誰能奈何得了您老人家啊,你就跟著我去,好不好嘛。」
「我答應了你荊姨,找到你後,就直接帶你去見她,沒有大晚上的帶你去青冥山就不錯了,還想出去混,萬一你又跑了,我不被你荊姨給打個半死?」
武魁無奈的說道,想起那個女人,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
「總之,好好帶在這里,明天也一定能看到席天翊的,著什麼急。」
「哼!」
夏安平生氣的甩手坐到一旁。其實她也知道,席天翊明天能看到,但她還是想今晚出去溜達一圈,白天君能忍絕對會給祝駁使絆子。
她有點擔心祝駁的安危,畢竟君能忍看起來年少,但對那些毫無身份的人,絕對不會把對方的命看得有多麼重要。
「難道真的就要下輩子都見不到了嗎?」
想起這,她心里不禁苦澀,更有一絲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