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別哭了……」
「嗚嗚嗚！」
「我發誓我什麼都沒看到……不，我發誓我絕不出去亂說！」
「嚶嚶嚶∼」
「唉……」謝遙頭疼，「學姐，我真是有正經事！」
正在捂著臉，宛如小媳婦受委屈般咿咿哭泣的凌海靜猛的抬頭，露出殺人的目光︰「好你個謝遙，你這是在暗示我不正經了？」
她此刻穿戴整齊，換了一身毛絨絨的秋裝，裙子蓋到膝蓋，眼眶紅紅的剛哭過，看著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謝遙不敢多看，忽然福至心靈，提議道︰「你是不是餓了？我做菜給你吃吧。」
凌海靜眼前一亮，小嘴一撇︰「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吧，呵，我可不是會為了幾口吃的就妥協的人！」
「對啊對啊。」
謝遙敷衍，接著，他熟門熟路地在桌子地上模到了洗的干干淨淨的鍋碗瓢盆，有些驚訝︰「你之前就洗好了？」
為什麼我突然感覺我上套了？
凌海靜俏臉一紅︰「我愛干淨，不行嗎？」
謝遙不和她爭辯，快速準備食材，洗淨了兩只牛眼蛙，刀光閃爍，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女敕肉塊，倒入些許澱粉和酒勾兌去腥。
接著，他用爆炸蟲加熱了鍋，放入油，待油熱後，依次加入辣椒、豆瓣、蒜末，與蛙肉一道兒炒。
接著，加入料酒、生抽和白糖、細鹽，煮了數分鐘後開蓋。
「哇！」
濃郁的肉香迅速彌漫在整個實驗室，前僕後繼地刺激著味蕾，令人食指大動。
「我不客氣了！」
凌海靜和之前那個會平地摔的蠢萌樣子判若兩人，根本不怕燙，大快朵頤，毫不淑女。
「哎，真香，遙遙你的手藝又有長進。」
謝遙看著早已沾染了肉味的桌面，眼露憐憫。
片刻後，酒足飯飽，凌海靜拍了拍依舊平坦、沒有一絲贅肉的月復部，問道︰「說吧，又是什麼事要幫忙。」
謝遙收起餐具，認真道︰「我想去看一下那個怪物。」
「額？」
凌海靜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謝遙說的是什麼。
「你真的要去，看那個？」凌海靜猶豫一下，「不怕觸景生情？」
雖然那只是謝遙任課的其中一個班而已，他一不是班主任，二才接手兩個月，但人總是對逝去的東西會在內心美化。
謝遙點頭。
凌海靜便道︰「那你去找死人臉啊，找我干嘛？項目是他負責，東西在他那保管。」
謝遙搖頭道︰「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幫我忙。」
「這……好吧。」凌海靜本想拒絕，謝遙能去看，她作為女性其實有些不忍道，不願意看見。
但見到謝遙嚴重的懇切，又是吃人嘴短，凌海靜無奈答應。
兩人沒有耽擱，很快到了1號實驗樓2層。
剛好，前面迎來一個熟人，正是教務主任樊淘。
他雖然只是一介武夫，並非術士，但因為職位，仍舊在樓上有一個較小的實驗室，據說里面擺滿了健身器材。
「咦，謝遙，你們回來了？」樊淘打了聲招呼，比較親切。
凌海靜嘁了聲，對這個老給大家布置麻煩任務的家伙毫無好感，不想理他。
謝遙則是禮貌道︰「是的，下午剛回，主任這是去哪？」
他發現樊淘對自己的態度停留在那一夜之前，不由得內心嘖嘖稱奇。
他被校長抹除的記憶，看來是不會恢復，校長真是奇人啊。
樊淘笑了笑︰「去找校長，談談接下來三校聯考的事。呵呵，我得先走了，好多事宜要向他匯報。」
「主任慢走。」
謝遙揮揮手，目送他離開。
凌海靜撇撇嘴道︰「切，這家伙，你對他這麼客氣干嘛。」
謝遙無奈︰「學姐，其實你也可以對大家態度友善點嘛，樊主任他只是長得不帥，年紀老了點罷了，他又有什麼錯呢？」
「哼，這老東西好吃懶做，光給我們布置任務，自己卻撇開了不參與，我看他不爽。」凌海靜毫不遮掩道。
謝遙好奇︰「什麼任務？」
「不就是，你的學……就是十六班那個變異體的事情，我們在研究它的變異原因，一直沒什麼大的進展；他倒好一個人高高掛起，每天問我們的進度，自己的卻從不踏進實驗室半步！」凌海靜顯然因此對其抱有極大意見。
「還有這種事，真是太過分了。」
謝遙前陣子在做「西城夜魔」，對學校里的事情都沒怎麼關心，倒是不知道還有這一茬。
听了凌海靜的話，他當然要義正嚴辭的批評主任幾句，真是道貌岸然、好吃懶做、雞毛令箭、不當人子。
不過，謝遙內心，覺得這其實挺正常的。
樊淘一介武夫，他懂個屁的魔藥啊，參與研究不是添亂嗎，他不參與也是情理之中，真慘和了你們肯定嫌他礙手礙腳。
當然，這時候在學姐面前，謝遙自然是沒必要堅持了，當即是把主任貶低的一文不值，凌海靜大為受用。
女人嘛，就是喜歡這種你和她站在統一戰線的感覺。
反正又不是什麼設計原則的問題，謝遙可沒那麼傻，為了這點小事平白無故讓她不爽。
兩人上了樓，一進屋，就聞到沖鼻的血腥味。
「咦，你來了！」
楚山孤不得不說是個兢兢業業一絲不苟的好人，別人都偷懶，就他還在鑽研。
此時，他應該是剛剛下了公開課不久，就扎進實驗室里，開始攻克難題，琢磨起這頭顱亂飛的怪物了。
他一見兩人，頓時眼楮一亮，目光灼灼地盯著謝遙，直接無視了凌海靜。
「楚兄！」謝遙抱拳。
「不用客套。快來看看，我有新的發現。」楚山谷冷冰冰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興奮。
實驗台上，用高強度的玻璃罩著那頭宛如巨型八爪魚似的怪物。
謝遙一靠近，這怪物便先是嚇得一哆嗦，接著快速活躍起來。
「呀∼」
「老師來了！快回自己那！」兩個纏在一起的頭快速分開。
另一個女孩的腦袋頂著謝遙的臉︰「嘻嘻……老師……你後悔嗎……」
謝遙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看到它多出幾個頭，臉色一沉的同時有些愕然。
「老師……好痛……我能考好的……」那個小女生的頭斷斷續續說道。
「這…胡雲？」
謝遙疑惑，胡雲一家三口和那兩個犧牲的巡查員，應該是友治安所那邊保存的。
楚山谷回答道︰「我特地去要來的，不說這個，你看，我發現了一個現象。」
謝遙道︰「什麼現象？」
「這本來是兩只怪物，對不對？」楚山谷道。
「嗯…？」
「但如果中間涂抹一點武夫精血，你看，他們可以融合。」楚山谷道。
他把手里的試管打開，里面的血液宛如新鮮剛取，氣血之力很旺盛。
謝遙眼皮一挑︰「二階武夫的血？楚兄，你居然為了實驗殺人？」
「我在醫院買的。」楚山孤面無表情道。
「好吧，不知哪家的凝意境，居然淪落到要賣血賺錢，太慘了。」謝遙自己也是凝意了，聞言，物傷其類。
楚山孤對武夫境遇不感興趣，神情亢奮道︰「別說話，快看。」
他把血液倒在怪物身上，這些腦袋只是保留著生前的部分記憶，但實際上還是被本能支配。
一聞到這濃郁的血腥味，它們開始爭相搶奪。
接著，謝遙就看到，胡雲的食道纏在另一只較大怪物的身上，哧哧作響，很快就融為一體。
胡雲一家的心態，是三個頭、四張臉，和其他的略微不同，但完美融入了，仿佛本就是一體的。
看著就像是植物嫁接。
「你看！」楚山孤眼神狂熱，快速拿起本子，刷刷記錄。
「這……」凌海靜也驚訝了，怪物融合本就不多見，而能融合得如此和諧，沒有一絲突兀的，更是少之又少。
「這些頭顱之間有著某種聯系。」楚山孤道。
「這確實對研究的推進很大，我們有了新的方向！」凌海靜難得沒有挖苦，而是客觀公正道。
謝遙則是沉默良久。
當兩人皆認為他是被驚訝到的時候，謝遙卻打開了背包。
「看看這個！」
「能否也融合進去？」
謝遙說著，掏出了剛抓的那個碩大如犀牛的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