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巨大的人頭怪物發出嘶吼聲，眼楮大如斗，泛著黑血絲。
他的臉雖然因為擴大而被撕扯的有些扭曲，但還是能看出老吳的面貌。
皮膚表面那些黑色脈絡掙月兌而出，宛如長長的觸手，揮舞在空中，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巨大的海膽。
冰寒的氣息擴散，牆壁上覆蓋了一層冰晶，開始蔓延。
「這不可能……怎麼會……」謝遙目光一閃，在這種危險時候，居然好像有些精神恍惚的樣子。
程林一邊因為老吳變成這樣而悲痛，一邊注意到謝遙神情錯愕，關切問道︰「你怎麼了？沒事吧？」
這東西這麼恐怖，謝遙畢竟還是個比我還小的孩子，被嚇到也是很正常的……
程林剛升起這個想法，就謝遙回過神，把袖子一擼，眼神有些凶狠︰「讓開，別擋著我。」
下一刻，他一腳踏碎了金屬扶手，整個人像個點燃的竄天猴，咻的一下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那人頭怪物也縱了出來，一邊做自由落體，一邊嘴巴里‘更多更多’地亂叫。
轟隆一聲，一個人和一個頭就猛烈地踫撞在一起！
程林看得眼皮狂跳，急忙作勢大喊道︰「小心啊！」
「那怪物很厲害！」
話還沒說完，一上一下，兩個黑影，就砸在了他眼前。
謝遙騎在巨大的腦袋上，揪著它脖頸處粗大的食道，宛如神人降世，直接把這大德像是頭犀牛的肉球，狠狠砸進了地里。
「嗷吼！」
人頭嗷嗷叫喚，換來一記重重的踩踏，踩得它半邊牙齒都月兌落，混著血濺了出去，周圍的地面跨嚓一下龜裂，埋得更深了。
「嗚嗚！唔唔唔！」
人頭發出的怒吼聲變成了古怪的嗚咽。
它想要掙扎，但是禿禿的頭頂被謝遙摁住，始終沒法鑽出地面。
「……臥槽！」
程林剛想月兌口而出的話直接噎住，嘴巴微張，眼神逐漸呆滯。
太快了！
幾乎都沒有反應的時間，這頭僅僅是存在都讓他感覺雙腿顫抖的怪物，就這麼被制服了。
我們才幾天沒見啊，他，他居然這麼強了？
程林一下子升起了濃濃的挫敗感。
這時，謝遙抬起頭，眼中始終保持著凝重︰「程林，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怪物很眼熟？」
眼熟？
程林突然苦澀道︰「他是我入職時的師傅，他叫吳坤。」
「我不認識，但我說的不是這個。」謝遙搖了搖頭。
他指著地上逐漸放棄掙扎、仿佛認命一樣的腦袋，認真道︰「你不覺得，它很像我們和李其生一起，遇到的那起飛頭事故嗎？」
謝遙本想說很像16班學生的死狀，但心中一刺，改了口，而且程林接觸過胡雲案，他更有印象。
果然，程林思索了一下︰「你是說，我們遇到袁門鬼手的那次？」
「對。」謝遙點頭。
程林納悶︰「雖然都是只剩下頭顱，但是，不像啊，大小根本不一樣，外形也相差很大……」
他想了想，補充道︰「老吳他一開始不是這樣，他原本在一個老太體內，她的身體完全是由頭顱組成，後來這些頭顱互相殘殺吞噬，剩下的最後一個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且，陸甲知不是已經死了嗎？」
「很多腦袋簇擁著？好吧，只是猜測，我也覺得奇怪。」
謝遙低頭看著，眉頭緊鎖，沒有多說。
不僅僅是因為腦袋，還有那根極具特點的、長毛黑毛的食道。
「把這個帶回去看看！」
謝遙心中有了計較，便把頭顱怪物一腳勾起，拉開背包拉鏈，順利吞下了它碩大的體型。
接著，他一個回旋踢，轟隆一腳，踹碎了號稱可以抵擋幾十斤炸藥的安全門。
顯然，這個說法名不符實。
「額！」
程林目瞪口呆，吶吶問道︰「謝遙……不，謝大哥！你現在是什麼實力了？」
謝遙吸了口氣，又掛上了那種萬事不在心上的笑容，拍拍程林的肩膀︰「小程啊，以後要叫我謝前輩，我現在是凝意高手了！你一個小小四竅，不可以對前輩不敬。」
「你凝意了？你才練武多久，你就凝意？」程林眼中茫然。
怎麼回事，我是不是漏看了一季？
「多久？呵呵，我暗自修煉了十年，為的就是一鳴驚人。」謝遙道。
「十年？不可能，你以前明明……」
程林不信。
謝遙嗤笑道︰「那你大可以去治安所查我的檔案。」
「真的？」程林看他這麼自信，也有些不確定了。
「當然，功夫是什麼？功夫是靠時間磨練出來的！我這一腳十年的功夫，你擋得住嗎？小程，人不能好高騖遠，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謝遙道。
他直接搬出教務主任樊淘說過的話，毫無顧忌地當了一回復讀機，把程林說的一愣一愣的，眼中仿佛有所感悟的樣子。
「好了，這邊沒什麼東西了，剩下的交給你處理，我得先走，明天上班了見。」
謝遙指了指還在屋里瑟瑟發抖的雞賊男子，作為這棟樓里真正意義上的唯一活人，他必然是要被帶走做調查的。
和程林分別後，謝遙直接到了學校。
他有些事情想要驗證。
今天是周一，正常上學的日子，安定城第三高中里一片安靜祥和，秋風帶著微黃的銀杏葉，鋪的滿地都是，掃地的阿姨們放棄了無用功，摘下草帽，坐在樹蔭下喝水聊天。
廣播里播放著有規律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的清晰電子女音。
謝遙回來時，門口的保安大老遠還沒認出他，大喊著︰「訪客登記！」
因為幾次事故，安定三高的安保力度比以往高了很多，閑雜人等根本沒法進去。
甚至，遠遠可以看到校門口附近的涼亭里，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那是一名開了七竅的體術教練，他們如今有輪值，美其名曰每天涼亭喝茶、調理心境，實際上就是看，只不過要說的好听些不然沒人敢。
顯然，僅僅依賴這些保安，學校里已經怕他們能力不夠了。
因此，每當看到陌生人靠近，這些保安總是如臨大敵，再像以前那樣模魚度日是不可能了。
等謝遙抬起頭，露出臉，這幾個保安才立馬松了口氣，恭敬打開門︰「原來是謝老師回來了，請進。」
謝遙點點頭，進門時忽然問道︰「魔藥學科的副組長凌海靜回來了嗎？」
「回來了，比您早了一個小時。」保安說道。
「好。」
謝遙道了聲謝。
熟門熟路地模到了實驗室。
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在睡覺？」
謝遙輸入密碼，打開門，發現最里面的儲藏室虛掩著門，里面有嗚嗚的風聲傳出。
「咦？看來是在做實驗。」
謝遙點點頭，快步走過去推開門道︰「學姐，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你商量……」
話音未落，謝遙忽然住口，發現整個屋子里蒸汽彌漫，水汽氤氳，異常夢幻。
凌海靜窈窕至極的潔白身子，裹在薄薄的浴巾里，頭發還濕漉漉的，手拿吹風機正吹得起勁，空氣里彌漫著沐浴露的清新和洗發水的香味。
一見謝遙闖進來，凌海靜整個人都僵硬了，一時間都沒做出反應。
謝遙一看。
嘶，這晶瑩剔透的小腳丫！
啊，這光滑縴細的大長腿！
還有這盈盈一握的小蠻腰！
以及，怎麼也裹不住的、妄圖掙月兌束縛的地球儀……
凌海靜臉紅，罵道︰「你還敢看！」
嘶哈！
完蛋，這下說不清了！
謝遙倒吸一口涼氣，正要道歉。
凌海靜羞惱，biu扔過來一塊肥皂打他︰「你還敢聞？」
謝遙︰？？？
太不講道理了，我吸一口涼氣怎麼了？
你這不是穿得好好的嘛，浴巾裹得嚴嚴實實，看著還有點像那種下流……呸！是潮流的時裝。
結果，下一秒，凌海靜堂堂D級術士，居然因為丟肥皂時用力過猛，腳下地面又滑，她還赤著腳，登時一個一字馬就跨坐在了地上。
撕拉！
浴袍撕裂。
謝遙頓時覺得眼前亮亮的十分刺眼。
可惡，這聖光的面積好大！
「嗷，這該死的、喜聞樂見的劇情！」
謝遙福至心靈，連忙捂住了耳朵，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聖光。
「啊！」
果然，一聲穿金裂石的尖叫在屋子里回蕩起來。 擦，腳下的肥皂應聲而裂。
鷹身女妖之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