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聖北雙手一攤,「這不是到處走走,熟悉一下新環境,順道認識一下這位新駙馬。」
听到這,沈漣支起了耳朵。
「你對本宮的駙馬有興趣?」赫連懿的目光多了探究與不明的意味,但見到沈漣朝這邊看,壓了壓唇角。
「你進來。」
兩人進了書房,沈漣有些失望,遂繼續撿起枯木枝,開始畫小人。
畫了一半,一道怒吼從書房傳出,「滾!」
沈漣嚇得縮了一下,就見到真有人滾了出來。
滾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進去的方聖北,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又是一副人模人樣。
「你,沒事吧?」沈漣看了一眼書房。
方聖北笑容燦爛,「沒事,多謝關心。駙馬是要等殿下?」
沈漣點頭,但沒說自己具體要做什麼,若是說了大抵是會被赫連懿削了。
見套不出什麼話來,方聖北又換了個角度。
嘗試從醫者方面做深入了解,問起赫連懿的飲食起居,沈漣一問三不知。又問赫連懿最近的如何,沈漣還是回答不出什麼。
眼看夜色漸濃,沈漣丟了木枝,拍拍手,「這些我會留意的,方神醫還有什麼事麼?」
也差不多是赫連懿要出來的時候了,這人再不走,怕是小命難保,沈漣又看了一眼書房。
方聖北略感遺憾,"明日我再來。"
不過等到熱水什麼的都準備好了,赫連懿才出來,比之前晚了半個時辰,且一眼都沒看沈漣,獨自去沐浴。
沈漣耐心等待,腦補了一番方聖北到底與赫連懿說了什麼,才會導致被迫滾出來。
赫連懿出來時,就對上沈漣亮晶晶的雙眼,那是充滿好奇與求知欲的眼楮。
「想問什麼?」
沈漣迅速低下頭去,「不敢。」
「過來。」赫連懿將毛巾丟到沈漣手中,「本宮讓你問。」
沈漣注意到赫連懿的頭發還沒擦干,識趣上前伺候。
「那……殿下為何不讓丫鬟來伺候?」
赫連懿蹙眉,卻又見沈漣很是無辜,似是在說︰是你讓我問的。
沈漣試探似的給那長長的頭發擦拭了一下,「殿下,莫要著涼了,生病了可是要吃藥。」
赫連懿閉目不理她。
這是生氣了還是被她蠢到了?沈漣分不清,硬著頭皮認真擦拭,這人若是生病,遭殃的只怕是她。
過了會,赫連懿自動說起,「與方聖北不可有過多的接觸,有關你我之事,敢透露半個字……」
沈漣連連點頭,「不敢不敢!殿下指哪我去哪,只要殿下開心就好!」
這下,赫連懿倒是愣了一下。
沈漣模了模那發質極好的長發,滿意了︰「差不多了,殿下的衣服有些濕了,換一件好些。」
說完,沈漣自發去了拿了一件新的中衣,放在一旁。
赫連懿就直勾勾盯著她出去。
沈漣拍拍胸膛,望著漆黑的夜空,臉上的淡然消失了,苦笑了一下。
能活多久是多久吧。
有些意外的是,今夜赫連懿拒絕了听故事,沈漣模不準是什麼脾氣,謹慎起見到了外間。
赫連懿沉了臉,幽綠的雙眼一整夜都沒閉上。
這些沈漣無從得知,就連午後過來時候,見到擺放在一旁的空藥碗也都不敢過問,只當做是沒見到。
多管閑事或者多嘴都是會短命的!
午後,沈漣受到邀請,又去了靜亭,去那的多了一個方聖北,那男寵們一個個全都圍著。
一改原來隨意閑聊的風格,變成了方聖北的主場似的。
「駙馬來啦!方神醫在講旅途見聞,快來!」
沈漣笑著應了一聲,找了個角落坐下听。
方聖北作為醫者,每年都會出去走走,說是尋找藥材,但更多的卻是為了游覽大江南北。
听了會,沈漣也不得不承認,這方聖北很會講故事,比如說不過是一件路上遇到趕考書生的尋常小事,在方聖北的口中就變得生動而豐富。
沈漣覺得,在方聖北眼中的世界,與她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駙馬可是有遇到過什麼趣事?」
不過是出神一會,那方聖北將話題引到了沈漣身上。
沈漣還沒說話,那青翼就搶先道︰「駙馬講故事也很厲害,全都是沒听過的新鮮故事!」
好小子出賣我!
沈漣哪里敢班門弄斧,連連拒絕,正是推不掉之時,春花就急匆匆來了。
「駙馬,殿下有請。」
好家伙!沈漣頭一次感謝赫連懿的召喚,逃似的離開現場。
方聖北與宋柯對視一眼,意味不明笑了。
沈漣進了院中,見到了昨夜自己胡亂畫的東西,一時有些窘迫,抬腳就要擦了去。
「你在干什麼?」
抬眼,赫連懿正有些不悅看著她。
「我……昨晚弄出來的,我這就讓殿下的院子回復原樣!」
赫連懿綠眸微暗,「沈漣!」
才擦了一個角,沈漣訕訕放下腳,「殿下有什麼事?」
看著沈漣似乎有些怕自己,赫連懿壓了壓唇角,「這麼久了,還是這麼蠢。出去別說是本宮的駙馬。」
不說就不說!她又不稀罕!
沈漣心里氣憤,表面慫得一批。
「請殿下責罰。」
每次這麼說,赫連懿都不會責罰她,只會像是被氣得不想跟她說話。但今日赫連懿盯著沈漣看了好一會,忽然讓她進書房。
沈漣頓時面露驚恐,有種要被秘密做掉的感覺……
「殿下……我其實還可以再努力一點。」
一方硯台推到桌前,赫連懿極為嫌棄道︰「安分些,磨墨。」
沈漣連忙滾進去,感動得眼眶都要紅了。
「殿下真好!」
「安靜!」
沈漣低下頭,回想一下原身的記憶,聚精會神磨墨。
赫連懿就在她的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更是不敢知道。
但過了不久,沈漣有些坐不住,開始到處偷看。
說是書房,這里其實可以說是一個藏書閣,除了辦公區這邊的空地,左邊那佔據了三分之二面積的滿滿都是書架,且擺放整齊劃一。
原身那愛書的性子被牽動,一不留神就停下來,光注意看到底有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