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正在思考跟蠱術有關的事情,沒有理他。
馬承還以為他是沒有把握,接著道︰「你一定要救活她,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葉少陽,咱倆都要完蛋!」
葉少陽看他一眼,道︰「什麼意思?」
「我只告訴你,她爺爺,把她當做命根子。她要是出什麼事,別你,就算是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葉少陽沒做聲。
汽車開到租住房樓下,葉少陽背著張蕊上樓,用鑰匙打開門,看到一個臉色慘白的人坐在沙發上,還當是鬼,愣了一下才發現是芮冷玉,在敷面膜。
葉少陽把張蕊抱進屋里,放在床上躺著,芮冷玉急忙走過來,見到是張蕊,一下子也愣住了,道︰「怎麼回事?」
「中蠱了,命在旦夕。」葉少陽喘了一口氣,在床邊坐下去。
「你別休息啊,你快救她啊!」馬承著急忙慌道。
「我是想想要怎麼辦!」葉少陽狠狠瞪了他一眼,對于蠱術,自己了解的並不多,不敢亂來,于是快速把事情經過跟芮冷玉了一遍,她長居南方,又是民間散修,見多識廣。
「蠱中蠱!」芮冷玉一听,大驚失色。「這種蠱太邪門了。你得知道她體內是什麼蠱蟲才行!」
葉少陽道︰「就是不知道,當時那血蟾蜍鑽進她嘴里咬了一口,我都沒有看到蠱蟲。」
現在蠱蟲已經進入她體內,看不見模不著,無法判斷是什麼蠱,問題的結癥就在這里。
「蠱有生蠱十八,熟蠱十八,一共三十六種,每種的解法都不一樣。」
芮冷玉低頭看著張蕊,道,「如果讓我知道是什麼蠱,我有辦法解,但我也不是養蠱師,光看外表我也判斷不出是什麼蠱。」
兩人討論了一會,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只有打電話催老郭來。
老郭趕到之後,也只是判斷出那只蟾蜍,是十八生蠱中的「血蟾蠱」,是為蠱身,死之後立刻化成血水,明了它不是ヾ≠ヾ≠ヾ≠ヾ≠,m.$.co@m真的生物,而藏在它體內那個真正的蠱蟲,是為蠱靈,究竟是什麼,無從判斷。
「這蠱中蠱,據只有生苗中的大巫師才會,就算是一般養蠱人,也是解不了。」
老郭看了葉少陽一眼,「對方的目標其實是你,你這徒弟是替你中招了。」
葉少陽頭,這一,他在回來路上就想明白了。既然是給自己這個天師下的蠱,自然極為凶險,普通人的體質更是難以抗拒。
想到這一,葉少陽更是為張蕊的處境擔心。
「師兄,你有沒有辦法確定是什麼類型的蠱?」
老郭頭,從背包里拿出一塊墨綠色的玉,雕刻成一條魚的形狀,但是無眼。葉少陽一看就知道是死玉。
雕刻成這種形狀的死玉,只有一個用途︰
古代有凶煞之人,尤其是江洋大盜一類,戾氣深重,死後戾氣不散,容易尸變,于是劊子手就用這種死玉塞進尸體的口中,能吸收戾氣,避免尸變。
刻成魚的形狀,只是為了取「御」的諧音。御這個字,不管是漢字本意,還是在道家佛家的咒語中,都有鎮壓的意思。
一塊被古尸含了幾百年的死玉,其中蘊含的尸氣和戾氣難以想象,被法師用「五紅豆」祭煉之後,妙用無窮。
老郭按住張蕊的手腕,用死玉在她大穴上滾了一會,只見原本墨綠色的死玉逐漸變成絳紅色,中間還參雜著一些白色。
老郭用符火烘烤,對著看了一會,道︰「是毒蠱。」
葉少陽與芮冷玉互看了一眼,各自倒吸一口冷氣。
「毒蠱的話,那就麻煩了……」
葉少陽暗自沉吟,隨後道︰「眼下只有用十八神針鎖住經脈,不讓毒液入侵,先緩解一下,然後再想辦法。」
芮冷玉和老郭都了頭。
這時候有手機鈴聲響起。四個人都沒動。然後馬承想起什麼,從張蕊牛仔短褲的口袋里模出手機,看了屏幕一眼,搖搖頭,遞給葉少陽看。
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老媽」。
不用,是張蕊的媽媽打來的。
「你有沒有辦法在幾個時沒治好蕊?」馬承問道。
「幾個時,你做夢呢,幾十個時都不行。」
馬承嘆了口氣,想了一下,道︰「那就瞞不住了,我們總不能把她一直留在這,到時候她家人找來,麻煩更大,還不如主動承認,爭取他們諒解。」
葉少陽沉吟起來,感覺有無法面對張蕊父母。
芮冷玉道︰「馬公子的是對的,我們現在連怎麼救醒她都不知道,瞞得了一時,也不能一直瞞下去,萬一蕊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他父母……」
「她不會有三長兩短,我一定要把她救活。不過確實瞞不住。」葉少陽對馬承道,「你通知她父母過來吧。」
這時候電話已經掛了。馬承回撥過去。
「阿姨,我是馬承,蕊跟我在一起,她……出了情況,您別激動,我們現在一個朋友家里……嗯您來了再吧,地址是……」
掛上電話,馬承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葉少陽,道︰「等他父母來,我也不敢保證發生什麼事,也許你會被抓起來。」
「抓起來。」葉少陽皺起眉頭,「他們還能抓人?」
「這麼跟你,蕊爺爺跺一跺腳,整個石城都要地震。」停了一下道,「我不會有什麼事,但我也是當事人,到時候保不了你,你到時候找茹吧。」
葉少陽道︰「他們不會抓我的。」
馬承道︰「他們一家很低調,人很好,但是事關蕊,他父母一定會失去理智。」
葉少陽沒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張蕊一眼,暗暗嘆氣,他現在只關心怎麼樣才能救活她。
十分鐘後,樓下響起汽車的聲音。
馬承來到窗前,往下面一看,來了三輛警用面包車,停在樓下空地上,但是車門沒開,車窗完全關閉,沒有人下車。
「這是什麼意思?」葉少陽上前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