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蕊迅速去解衣服,剛解開胸前一個扣子,那怪物爬了出來。
葉少陽伸手去抓,結果怪物跳上張蕊肩膀,自己卻抓到了一個軟綿綿的不該抓的東西。
愣了有一秒鐘,那怪物突然跳到到張蕊臉上。
張蕊忍不住尖叫起來,嘴巴一張,那怪物立刻鑽了進去。
葉少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東西兩條腿,感到觸手滑膩冰涼,不出的難受,也顧不上了。
左手從包里模出滅靈釘,對著那蝙蝠刺下去,刺了個通透,黑血汩汩涌出,流到滅靈釘的鋒刃上,立刻被烤干,化作一股極為腥臭的濃煙。
葉少陽二指捏住怪物又禿又圓的腦袋,用力拉了出來,用滅靈釘插在地上,先不管它,過去查看張蕊的情況。
張蕊彎腰趴在地上,開始吐。
「沒事吧?」葉少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見她渾身哆嗦,當是被嚇壞了。
一邊拍著她,輕聲安慰著,轉頭朝那怪物看去。
那怪物被插在地上,圓圓的大口張開,露出上下兩對尖牙,發出鋸木頭一般的叫聲,听著十分不舒服。
這怪物長著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但到這時葉少陽等人才看清,這根本就不是蝙蝠,而是一只渾身長滿肉瘤的蟾蜍,只不過多了一對翅膀,加上嘴里兩對尖牙,看上去怪異到極,令人不寒而栗。
這蟾蜍被滅靈釘釘在地上,掙扎了一會不動了,老郭蹲在跟前觀察了一會,手里抓了一把黃裱紙,抓住蟾蜍,剛要提起來。
黃裱紙上冒起一股黑氣,立刻就被腐蝕了。
蟾蜍眨眼間化成一灘粘稠的污血。
「這是什麼鬼!」老郭拿出一個竹筒,打開塞子,七尾蜈蚣爬了出來,靠近那灘污血,似乎嗅了嗅,接著立刻頭也不回的爬回竹筒里。
張蕊總算吐完了。
葉少陽本想扶她去一旁坐一會,然而張蕊剛挪了一步,立刻雙腿一軟,跌在葉少陽身上。♁♁♁♁,m.□.co△m
葉少陽一把抱住她,朝她臉上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張蕊臉色發紫,兩邊臉頰都好像神經跳動一般,抽動不停,一雙眼楮中流出膿血一樣的東西。
「怎麼會這樣!」
「我……我被那東西……咬到舌頭了,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去了……」張蕊吃力的完這句話,當場昏迷,癱倒在葉少陽懷里。
「這是蠱,血蠱!」老郭望著張蕊之前吐出來的東西,栗聲嘆道。那一灘根本不是食物,而是紅綠相間的膿血!
葉少陽用兩根手指撐開張蕊的嘴,找老郭要來手電,朝口腔照去,發現舌頭腫的像香腸一樣,上面果然有兩道牙印,流出的血也變成了黑色。
「不管是什麼,得趕緊把毒血拔出來!」
葉少陽把張蕊心的放在地上躺好,自己打開背包,尋找十八神針的針盒,結果沒找到。
「壞了,一定是落在家里了!」葉少陽敲了敲腦袋,現在回去拿也來不及了。
老郭在旁邊提示道︰「師弟,用嘴!得趕緊把毒血吸出來!」
葉少陽道︰「你來?」
「我一個老頭子,成何體統!她醒來會殺了我的。」老郭擺擺手。
葉少陽看向馬承。
馬承也連忙擺手。「你是他師父,你來吧。她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救人要緊,葉少陽沒辦法,快速化了一碗符水,喝了一口,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貼在張蕊嘴巴上,把符水吐進他口中。
張蕊立刻渾身抽搐,本能的表現出痛苦和抗拒。
葉少陽只好抱緊她,咬住她的舌頭,還好她舌頭腫脹,一口就咬住了,用力一吸,吸出了一大口毒血出來,入口極為辛辣,有一種麻痹的感覺。
葉少陽立刻吐掉,繼續去吸。心想還好自己沒讓馬承來吸,這毒血毒性太強,自己有天師血護體,只要不是被蠱蟲鑽進身體里,對一般的無根毒百毒不侵。
要是換了馬承,估計沒吸兩口,蕊還沒救活,他自己先中毒躺下了。
幾口毒血吸出來,舌頭消腫。
葉少陽見張蕊稍微清醒過來,睜開眼,渾濁的眼神望著自己,立刻有尷尬,松開她的嘴,慌忙道︰「別誤會,你中毒了,我在幫你吸毒……」
張蕊又閉上眼楮,軟軟的倒在他懷里。
葉少陽抱著她,俯身咬住她嘴唇……畫面看上去實在有像是情侶親熱。
隨著毒液排出,葉少陽感覺到她腫脹的舌頭一縮,用手電照了照,顏色和大都正常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拿出一瓶純淨水,漱了漱口,清除殘余毒液。
「你嘴唇腫了,好夸張。」
葉少陽听見馬承,自己模了模,兩片嘴唇確實腫的像兩條香腸。
「沒事,毒素散去就好了。」
馬承沖他笑笑,「你放心,剛才的事,我肯定不會跟茹。」
「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攤上大事了。」葉少陽望著懷里的張蕊,眉頭緊鎖。
馬承一愣,「怎麼,你不是把毒素吸出來了嗎,難道還沒好?」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這是一個蠱中蠱,那血蟾蜍體內有真正的蠱蟲,咬她的時候,已經鑽進體內了,吸毒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暫時緩解表面癥狀。」
葉少陽一面,一面從腰帶里模出雕母大錢,畫了一張符,在銅錢下面烤起來。
符火靠近銅錢的地方,火焰立刻變成紫色。
等一道符燒完,葉少陽劃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銅錢上,只听的一聲,鮮血蔓延開來,將雕母大錢染成紅色。
葉少陽用紅線串著雕母大錢,塞進張蕊舌頭下面,把紅線纏在一顆門牙上,免得她把銅錢吞下肚。
「先回去再!」葉少陽背起張蕊,快步走向公墓大門。
「你們先走!我把墳墓埋好!」老郭讓馬承先走。
把張蕊弄到馬承的車上,馬承發動汽車,道︰「現在去哪?」
「去我住的地方吧,快一。」葉少陽報了地址。
馬承把車開得飛快,一路上連闖紅燈。
「你能救活她吧?」馬承邊開車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