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的大門,門鎖一般都裝在里面,門上有一個圓形的孔,用來把手伸進去開門和關門。¥℉頂點說,葉秋玲家也不例外。
葉萌把手伸進去模了一下,門栓上沒鎖,于是把門拉開。
「秋玲姑姑,我爸讓我來問你一件事情……」一邊喊著,一邊走了進去。
葉少陽和馬在外面等著,幾分鐘後,葉萌回來,對他們招了招手道︰「不在家,咱們可以到處看看。」
「這光天化日的,合適嗎?」馬對大白天闖進人家屋里,有些忌憚,左右看去,大概是因為干旱,人都怕曬的緣故,路兩邊一個人都沒有,這才跟葉少陽一起走進了院門。
葉秋玲家的堂屋,也沒有上鎖,三人走進去,用最短時間到處看了一遍,屋里各個地方的擺設都與一般農家一樣,只是地上灰塵遍地,有很多腳印,床上相對比較干淨。
葉少陽來到廚房,檢查了一遍鍋灶,到處都是灰塵,不由感慨︰「看這情況,至少半年沒開伙了,這個葉秋玲是不是不用吃飯的?」
葉萌皺眉道︰「大概她是不在這住了,搬到作坊里去了。」
「那她為什麼回來睡覺?」葉少陽道,「床上的灰塵比較少,而且地上有腳印,明她至少偶爾會回來睡覺。所以問題來了︰這里畢竟是她家,她就算只是偶爾回來睡覺,也不可能長期不打掃衛生吧,我不相信天下有這麼窩囊的人。」
馬撓了撓頭道︰「你沒搬來之前,我們寢室幾個人跟這也差不多……」
葉萌頭,道︰「這個葉秋玲還真是有問題,走吧,我們去她的饅頭作坊看看,她沒準在那兒。」
從葉秋玲家出來,葉萌在前面帶路,順著水泥路上山,過了村子之後,山上是一層層的梯田,不過眼下正逢干旱,放眼看去,土地干裂,枯草成片,再也看不到一派青苗疊翠的景象。
葉少陽嘆了口氣,道︰「就算現在除掉旱魃,沒有一年半載,水土也養不回來了。」
在一些梯田的旁邊,有一些房子,葉萌介紹這些都是井房,因為山上供水不方便,所以地勢低一的地方,都打的深井,直接取水,當然,自從旱災發生後,這些水井也都干涸了。
馬听到這里,納悶道︰「我不懂啊,井水不應該是地下水嗎,就算有旱魃作祟,難道還能把整個地下水系的水都吸干不成?」
葉少陽道︰「水井滲水,是一個緩慢的過程,你以為是自來水管啊。旱魃吸水的速度,超過了地下水滲出來的速度,水井當然就干了。」
馬驚道︰「這麼,旱魃一直都在吸水修煉?」
「廢話,你以為呢。」
葉萌看了葉少陽一眼道︰「你好像懂得不少。」
葉少陽裝傻的嘿嘿一笑,「我法術是不行,不過我們龍虎山有很多道家典籍,我看的書多,理論知識懂的多一罷了。你們茅山上這樣的典籍應該也不少吧?」
葉萌隨口「嗯」了一聲,沒有多。
葉萌帶著他們在梯田里繞了一會,突然停下來,指著不遠處的一間用磚頭壘成的房子道︰「我老爸,這間屋就是葉秋玲家的作坊。」
葉少陽皺眉道︰「這里連個標志物都沒有,房子也都一樣,你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啊,我爸她家作坊在我家莊稼地西邊過三道田埂,第一座房子就是,我總不能連自家莊稼地在哪也不知道吧。」
由于作坊的門朝山下,三人決定繞道房後,從後窗往里面觀察,這樣萬一葉秋玲在里面,也減少了被她發現的可能。
幾分鐘後,三人從山道上繞下去,靠近作坊的後窗。
三人擠在一起,朝窗子里面看去,光線有暗,但是房間很,東西也不多,所以勉強能看得見里面。
里面靠牆擺著一座很大的蒸鍋,估計是蒸饅頭用的,鍋下面散放著一些面口袋,在房間另一側,擺著一張床,上面仰面躺著一個人。
粗略看去,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女人,很瘦,看上去約有三四十歲,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三人盯著看了一會,發現她的肚皮有輕輕的鼓動,不像是呼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蠕動著,把肚皮起來。
葉少陽招招手,先退到一邊去,等他們兩個過來,一起低聲討論起來。
「這個是不是葉秋玲?」葉少陽問。
葉萌歪頭想了想道︰「我沒見過葉秋玲,不過特征符合我爸給我形容的特征,八成就是她。」
馬道︰「要不是她肚皮還在動,我真以為她是死人。」
葉少陽白了他一眼道︰「你見過人呼吸的時候,肚皮是一直抽抽的?她肚子里,一定是有東西。」
馬驚道︰「什麼東西?」
「我哪知道。不過她可能已經不是活人了。」
葉萌愣了一下,道︰「可以用法術驗一下屋里的尸氣,如果她真的死了,屋里一定匯聚尸氣不散……」
「沒用。」沒等她完,葉少陽就擺起了手,「忘了告訴你,整個隱仙集都被人施了法,常規法術除非是接觸性的,不然什麼都檢測不到。」
「為什麼會這樣?」葉萌驚叫。
「我不知道。」葉少陽重新回到窗前,盯著躺在床上的葉秋玲,兩只眼楮一眨不眨。
葉萌和馬也再度湊上去,圍觀起來。
過了一會,葉少陽嘆了口氣,用氣聲道︰「她已經死了。」
馬驚道︰「你怎麼知道?」
「你注意看就知道,她胸月復間一起伏也沒有,肚皮雖然顫動,但絕不是呼吸,一個活人,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葉萌提議要不要冒險從房門進去,檢驗一下,就在這時,房間的另一角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三人立刻轉頭看去,一只貓正在從面口袋里鑽出來,在黑暗里,它的兩只眼楮射出兩束紅光,看上去有人。
葉少陽立刻招呼二人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