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回來,房間里別的沒變,就是少了人的陽氣,多了幾分……陰氣?
「怎麼有冷啊。」馬一進門,立刻抱緊雙臂,伸頭看了看,窗戶是關著的,也沒風進來。
「這是陰氣。」葉少陽道。
「陰氣?」馬一怔,突然一拍腦門,「我明白了,這就是你之前的,太長時間沒人住的房子,會慢慢聚攏陰氣對吧?」
葉少陽冷笑道,「咱們這才幾天沒回來,就聚攏這麼多陰氣,哪有這麼夸張,這是鬧鬼,咱們家有鬼!」
馬立刻驚呆,緊張的左右看了看,道︰「鬼在哪,是七老妖還是河姬?」
葉少陽翻了翻白眼,「你想多了,普通鬼而已,過路的。」
「不是吧,普通的鬼,敢來咱們家?」
「我這幾天不是沒回來嗎。」葉少陽邁步向里屋走去,一邊不爽的道,「我來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這築巢。」
馬一把拉出他,神秘的笑了笑,道︰「葉子,這個鬼交給我怎麼樣,正好借這個機會,練練膽子。」
葉少陽皺眉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確定,我不是了嗎,我要修道,這種鬼,我用地火符干的過嗎?」
葉少陽隨手往臥室方向丟下幾枚銅錢,擺成梅花狀,布下一個最簡單的陣法,封印住自己和馬身上散發出的生氣,如此一來,那只鬼便看不到他們,听不到他們話了。
「地火符不是抓鬼的主要手段,我先教你一個最簡單的法印,可以對付鬼妖,你先看學會結印的手法。」
葉少陽一邊,一邊抬起右手,中指微屈,與拇指相接。
「結印的時候,要先吸一口氣,想象這口氣進入身體,順著胳膊出來,集中在法指上……」
馬依樣畫葫蘆,結好手型,道︰「什麼是法指?」
「那個手指施法,哪個就是法指,這個法印,施法的是中指,你這樣做……」
這個法印本來就很簡單,馬練習了幾遍,就學會了。
葉少陽拿出七星草液的噴霧瓶,對他眼楮上噴了一下,道︰「那個鬼就在廁所,去吧。」
馬走到臥室門口,又回過頭來,有些為難的看著葉少陽,道︰「不會有事吧?」
「這鬼沒什麼修為,它們唯一用來對付人的手段,就是嚇,怎麼嚇人怎麼來,你別被嚇死了就行。」
馬立刻道︰「這不礙事,我見識過那麼多厲鬼,也沒把我嚇成咋樣。」
葉少陽撇了撇嘴,沒告訴他,任何鬼都可以把自己弄的很嚇人,只是一種簡單的變化之術,跟修為沒關系,而且由于缺乏別的手段,越是修為低的鬼,越喜歡嚇人。
葉少陽走過去撿起用來擺陣的銅錢,跟著馬一起穿過臥室,來到廁所門外。
廁所里,傳來一兩聲水花掀動的聲音,馬一只手抓著門把手,回過頭來,有些膽怯的看著葉少陽,道︰「萬一我不住,你要救我啊。」
「沒事的,去吧。」葉少陽沖他努了努嘴,抱著胳膊,等著看戲。
馬深吸一口氣,一咬牙,拉開衛生間的門——
門後什麼也沒有。
馬愣了愣神,再次尋找起來,衛生間里沒什麼能藏人的地方,的確沒有鬼。
馬剛要開口向葉少陽詢問,突然從馬桶里傳出一聲跟之前一樣的水花聲,馬當場怔住︰原來鬼在馬桶里!
馬桶蓋子是合上的,但是馬橫豎怎麼看,馬桶的空間也不夠裝的下一個成年人,或者是成年鬼,突然心抖了一下,莫非……又是個鬼嬰什麼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六眼鬼童那副慘烈的模樣……
「喂,你倒是上不上,不上我上了。」葉少陽等的不耐煩了。
馬一咬牙,掀開了馬桶蓋——
先是看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定楮一看,頓時心狂跳起來︰馬桶里,居然有一顆人頭!
人頭緩緩向後轉動,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兩只眼窩子里,沒有眼楮,向外汩汩流著綠色的液體,順著臉頰一直流到裂開的嘴邊,伸出舌頭舌忝了一下,張開嘴,沖馬嘿嘿一笑
「咕咚……」馬咽了一大口口水,背靠著牆,一張臉嚇得煞白,動也不敢動一下。
「呵呵呵……」
那人頭詭異的笑著,一升起來,從下面伸出兩只鮮血淋灕的手,抓住馬桶的兩邊,用力撐住,一將身體從馬桶的洞里提了出來。
他拖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身體,朝著馬爬了過去。
「只是一個普通鬼,你等什麼呢!」葉少陽沖馬大喊。
馬猛地回過神來,想到有葉少陽坐鎮,應該不會有事,于是伸出手,捏成法訣,突然想不起來,是屈中指還是無名指來著?
沒等問出口,突然感到腳下一涼,馬低頭看去,是那個鬼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脖子。
「天地無極,道法乾坤!」馬大叫一聲,捏好法訣的左手,用力拍下,打在鬼的腦門上,這只鬼的身子立刻抖了一下,被拍擊的部位冒出汩汩白煙,口中發出痛苦的申吟,突然,它怪叫一聲,伸出雙手,一把掐住馬的脖子。
只听見一串「咯吱吱」的聲音,馬的脖子被越掐越緊,葉少陽眉頭一皺,剛邁步要過去,只見那鬼雙手一用力,將馬甩了出去,也不管他,轉身從廁所里飄了出來,一抬頭看到葉少陽,表情立刻猙獰起來,試圖把他嚇走。
葉少陽淡淡一笑,抬起右手,中指朝它去,那鬼一怔,看出他是個法師,當下悶吼一聲,人影飄去,用力朝葉少陽撞了過來。
葉少陽姿勢不動,中指直接穿過了它身上的一層淡淡的鬼氣,在他額頭上,往回一帶,順勢掐住它的脖子,再也不看它一眼,朝衛生間里的馬看了一眼,道︰「沒事吧?」
馬蹲在地上,咳了一會,起身走出來,恨恨的沖葉少陽喊道︰「你不沒事的嗎,啊,你不一個法印就能搞定的嗎?」
「那是你自己害怕了,陽氣不定,減弱了法印的威力。」葉少陽提著那只鬼,來到客廳,把他往地上一扔,看著它匍匐在地上,畏畏縮縮的樣子,道︰「你膽子可真不,跑到我這里來築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