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束縛剛解開,便伸手一把將謝芳華拽進了懷里,低頭吻住了她,懲罰似的吻使得她幾乎要窒息,喘不過氣來。
直到謝芳華求饒,秦錚才放開她。
謝芳華渾身是汗,瞪著一雙眉目羞惱地喘息地看著秦錚。
秦錚揚了揚眉,笑得溫柔,「這回扯平了。」
謝芳華轉過身去,氣得不理她。
秦錚伸手將她拽進懷里,抱住,「生氣了?」
謝芳華依舊不理她。
秦錚伸手纏繞了她耳邊一縷青絲糾纏,柔聲說,「告訴我,你從哪里學的這些?」
謝芳華輕哼一聲。
秦錚又低頭去吻她。
謝芳華受不住,氣惱地打開他,「傷了孩子,我是見你辛苦,你卻對我恩將仇報。」
秦錚失笑,「你連恩將仇報都用到我身上了?真是好樣的。」話落,他住了手,執著地問,「那你告訴我,你怎麼會這些手段?」
謝芳華抬眼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的魅惑醉人,想到他早先被她折磨的樣子,實在惑人,氣頓時消了,笑著嗔了他一眼,「圖里學的。」
秦錚伸手敲她腦袋,「胡扯。」
謝芳華不服氣,「我怎麼就胡扯了?」
秦錚哼了一聲,「什麼圖爺沒見過?你這種,哪里有?」
謝芳華咳嗽了一聲,見他實在求知若渴,便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青樓里的圖和市井話本子里學的。」
秦錚頓時豎起眉頭,瞪著她,「你怎麼會學了這個?」
「你忘了醉香樓了嗎?我是它的主人。」謝芳華揚起脖子,一本正經地道,「再說,我博覽群書,敏而好學,有新鮮的東西,擺在那里,好奇之下,自然要看上一看。」話落,她又咳嗽了一聲,「我過目不忘,看過之後,自然……就忘不了了。」
秦錚頓時被氣笑,伸手點她的頭,「感情你過目不忘看來的東西,用到爺的身上了。」
謝芳華眨眨眼楮,「不用在你身上,難道用去別人的身上?」
「敢!」秦錚瞪眼。
謝芳華伸手抱住他,小聲說,「舒服嗎?」
秦錚臉又紅了紅,慢慢地點了點頭。
謝芳華露出笑意,膩在他懷里,「我那時看時,就想著,除了青樓,還會有哪個女子不知羞去做這等事兒。如今我竟成了那不知羞的人了。」
秦錚低頭吻了她一記,柔聲說,「乖」。
謝芳華好笑,伸手推他,「日日被你當孩子哄了。」話落,不再膩歪,問道,「你昨日不是說今日有讓我費精力的事情嗎?」
秦錚松開她,伸手去拿衣服,披在了身上,「我又改主意了。」
「嗯?」謝芳華看著他。
秦錚利落地穿戴妥當,又拿過衣服,幫謝芳華穿戴,不再接話。
謝芳華蹙眉,不高興地說,「你什麼時候起喜歡吊著我胃口了?話說一半讓人太難受。」
秦錚看了她一眼,問,「你還記得意安嗎?」
謝芳華一怔。
秦錚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
謝芳華一怔過後,點了點頭,「我記得,上一世,他養在太皇太後身邊,後來……」她抿唇,「忠勇侯府滅門時,他代替我死了。當初若非是他易容代替了我,雲瀾哥哥怎麼會順暢地將我救了出去呢。」話落,又低聲說,「這一世,卻沒見過他。」
秦錚搖頭,「上一世,他沒死。」
謝芳華抬眼看他,「沒死?」
秦錚點頭,「你只知道他是王家的孩子,養在皇祖母身邊,卻不知道他是王家誰的子嗣。他其實是王老將軍的三公子。王老將軍鎮守青雲關,南秦的第二道天險。就算上一世,他代替了你,皇叔識破後,又怎麼會殺他?只不過,將他發配去了苦寒之地,一生不得再離開苦寒之地罷了。」
謝芳華唇瓣緊緊抿起。
秦錚伸手模模她的頭,輕聲說,「這一世,他只在皇宮待了三年,皇祖母故去後,我便將他打發回青雲關了。」話落,他低聲說,「這一世,我不想你再見他。」
謝芳華沉默片刻,輕輕地靠在他懷里,「上一世,若說對誰愧疚,一是雲瀾哥哥,二便是他了。這一世,不見也好。我恢復記憶時,知道有些東西與上一世不一樣,彼此不認識,便沒再刻意去尋求。這一世,他不認識我,最好不過了。」
秦錚伸手將她抱緊,「在你記憶蘇醒之初,夢里喊過意安,我當時便覺得,他和謝雲瀾在你心里,可見都有極重的地位,偏偏我卻使勁渾身解術,還讓你避之唯恐不及,甚是挫敗。我生怕,你醒來後,不是去找謝雲瀾,就是去找他。撇下我,再不理會了。」
謝芳華搖頭,「怎麼會呢。你對我不知道下了什麼蠱惑,除了放不下你,卻是誰都可以放下。」
秦錚心中大動,手臂又勒緊。
謝芳華吃痛,連忙說,「小心傷了孩子。」
秦錚只得放開她,盯著她的肚子,有些幽怨地道,「你肚子里的這個,大約是個臭小子,還沒出生,便與我做對。」
謝芳華失笑,「我倒願意是個臭小子呢,最好別是個姑娘。」
秦錚伸手將她拉下床,為她穿戴,同時低聲道,「意安看來還是這麼笨,竟然在王老將軍死的第二日,被雲柏舅公關入了青雲關的大牢。不過,這樣卻正好,待咱們離開青雲關後,讓秦鈺直接下一道聖旨算了。」
「為何將他關起來?」謝芳華蹙眉。
「青雲關這一支的王家人,雖然子嗣眾多,但若說論起才華來,還就屬他了。不關起他來,如今的青雲關,怎麼還能看起來一團亂向,其實是雲柏舅公一人做主呢?」秦錚嗤笑一聲,「一把年紀了,還爭權奪利,貪慕權勢,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謝芳華恍然,「那你不救他?」
「不救!」秦錚搖頭,「爺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插手青雲關的事務了,更懶得調查他們內部到底怎麼個爭斗法,這里雖然是王家的枝干,但畢竟也是嫡枝,又畢竟是皇祖母娘家的人,還是讓秦鈺施為吧。他才是皇帝不是?」秦錚道。
謝芳華點頭,「這麼說來,我們什麼也不做,就啟程了?」
「嗯。」秦錚點頭,看著她,「難道你想救他?」
謝芳華看著他,「雲柏舅公不會殺他吧?他會不會有性命危險?」
秦錚搖頭,「雲柏舅公雖然有些歪心思,但卻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況且,如今還在天牢里好好地關著沒死掉,證明,有他不能殺的理由。意安回青雲關幾年了,他在皇祖母身邊教導了三年的人,若真是個笨蛋,也丟皇祖母的人,死了也活該。」
謝芳華笑了笑,「既然沒性命危險,那便罷了。北齊大軍壓境,我們不宜多耽擱,趕緊啟程吧。這里的事情,不必理會了。」話落,又補充道,「前世,如今想來,猶如鏡中花水中月,有些人,不認識,反而最好。有時候,認識了,也是徒惹傷情罷了,不如不識。」
秦錚頷首。
這時,有人奉雲柏公之命來請二人前去大廳用早膳。
二人梳洗打理妥當,與那人去了大廳。
早膳間,沒有昨日一起用膳的人多,只雲柏公和幾個看來與他關系親近的子佷。
雲柏公問詢秦錚和謝芳華昨日睡得可好,二人笑著點頭,這一頓飯同樣吃得和氣。
飯後,秦錚和謝芳華啟程。
雲柏公熱情相留,但听聞二人要前往漠北,也知曉北齊大軍壓境,不好再多留,便送了些珍貴的藥材給謝芳華,送二人出了青雲關。
一行隨扈隊伍離開青雲關,看不見影時,有一人湊近雲柏公,對他壓低聲音道,「看來意安在京城時與小王爺關系不好,否則這小王爺來了這里,不見意安,竟然不曾多問一句。」
雲柏公點頭,「關系自然不好,若是好的話,為何不將他留在京城?太皇太後一死,便將他給趕回來了。這三四年來,也不見他與京城通信。不止與小王爺關系不好,與皇上關系也不好。」
「如此說了,小王爺沒見到他,不對他詢問,也合理。小王爺一看就是個眼界高傲之人,眼里輕易容不下人。」那人道,「叔公要管他多久?」
「待把他這些年盤踞在青雲關的勢力都肅清了,就放他出來,反正,殺了他也沒用,反而對不起死去的大哥。誰叫大哥生前最疼他來著。他出來後,若老實規矩,我便留他一命,供他好吃好喝,反正,王家也不缺少米糧養一兩個子弟。」雲柏公道。
那人點頭,「還是叔公胸懷寬廣。」
雲柏公擺擺手,示意回城。
一行人剛踏入城門,有人便著急火燎地來報,「叔公,意安出了天牢,追小王爺和小王妃去了。您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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