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宮中皇後這麼多年穩坐中宮,四皇子又文武皆是出彩,有治國之才。皇上心喜四皇子,這一直以來都不是秘密。所以,比起來,三皇子就偏顯弱勢。
如今四皇子突然要來了,而且下榻統兵府,他們總覺得這里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但是不對勁歸不對勁,都敢想不敢言,人人都規矩地听從主母指使分配。
李柳氏管家自然是有一套的,所以,很快就派人清理打掃出了府中兩座環境優美的院落,專門用來安置四皇子和忠勇侯府的小姐。又派人去打听了隨行的人,很快有人來報,果然李統兵帶著人四皇子向府邸而來,她又逐一地對號入座安排好了房間。
做好了一切,她才帶著人前往府邸大門口接人。
站在大門口,她帶著人等了大約小半個時辰,才等來了姍姍來到的四皇子隊伍。
她自從隨李猛嫁來臨汾城,雖然二三年回京一趟,但是也極少有見到秦鈺的機會。她依稀地記得,上一次見秦鈺還是七八年前,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小的少年,雖然如今也還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但依然和昔日不可同日而語。
那時的秦鈺,大約也就十多歲左右,她姐姐柳妃帶著她特意去皇後宮里請安小坐,特意趕在了四皇子請安的時辰去的,那時候的四皇子,除了漂亮外,還甚是有禮,記得皇後給他介紹她時,他輕輕抬眼,打量了她一眼,就那一眼,已然讓她覺得小小年紀,便會審視人了。可比她才見到的長了他兩歲的三皇子有心思。
出了皇後宮後,她姐姐在沒人的時候幽幽地對她嘆了口氣,「妹妹,你也看到了,那個就是四皇子。我見到他的時候,總是再想,我怎麼就生不出這麼一個孩子。」
她當時雖然也覺得三皇子不如四皇子靈透,但只能安慰姐姐,「太過聰慧未必是好事,姐姐沒听說過慧極必傷嗎?不見得是個長壽的命!」
她姐姐一驚,頓時四下看了一眼,見無人听見,她放心滴抿嘴笑了,「就你會寬我的心。」頓了頓,她低聲道,「臨汾是京麓要地,妹妹,也許將來,某些時候,還要仰仗你和妹婿。」
她暗暗一驚,點點頭,「只要姐姐有用得著妹妹的地方,妹妹定不遺余力。」
她姐姐點點頭,輕聲道,「你和李猛大婚多年了,怎麼還沒個兒子?回頭我從宮中的嬤嬤處拿一個生子秘方,你回去試試。」
她嘆了口氣,「秘方吃了也不少了,也詢問了不少大夫看診,但是就不知道為什麼生不出兒子。多謝姐姐了。我回去再試試。」
當日,姐妹們談話間便隱晦地結了盟,她保姐姐榮華,姐姐保她的夫家地位。
一晃多年,四皇子長大了。
遠遠看來,騎在馬上的一眾公子均是貴氣非凡,但其中一人眉目卻更是清貴尊榮。他左右側騎馬走著的兩位男子也甚是奪目,但根據記憶,她還是一眼便認出那個人是四皇子。被簇擁在眾人中間,像是眾星捧月。
七八年前的四皇子還沒張開,如今的四皇子,已經露出了卓然的風采。
她暗暗嘆了口氣,姐姐和柳氏一族加上李猛,費了這許多伎倆謀略,卻都沒能傷他分毫,那麼將來,恐怕也不能了。
不過幸好,還有一個讓皇權又恨又妒的謝氏!
姐姐和柳家綁在謝氏一根繩上,也好過今日之事敗露株連九族!
她頓時端正了心思,又囑咐了身後左右的僕人們一番,等著一隊人馬走近。
李猛心里的緊張已經暈了頭,他生怕再從自己的內府中敗露,畢竟她夫人是柳氏的人,柳妃的親妹妹。可是乍一見她夫人如此識時務地帶著滿府的下人來迎四皇子,他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若是他夫人配合,那麼他這里的這一關就不難過去了。
他連忙轉頭對秦鈺介紹,「四皇子,那是拙荊,得到消息,帶著人迎接您入府!想必一切都打點妥當了,您放心住下。」
秦鈺點點頭,微微一笑,「勞煩尊夫人了!」
「不勞煩不勞煩!」李猛連連擺手。
說話間,車馬來到府門口。
李柳氏微微彎身,「妾身給四皇子和眾位公子請安!」
「夫人免禮!」秦鈺下了馬,打量了李柳氏一眼,緩緩一笑,「從我三哥和柳妃娘娘處論起來,我也該稱呼您一聲姨母的。您是長輩,就無須多禮了。」
李柳氏見他提到柳妃和三皇子,心下一顫,但立即直起身子笑道,「四皇子您尊貴,妾身可不敢當您的長輩。」話落,她捂著嘴笑著打量秦鈺,逗趣道,「多年不見,四皇子豐采更勝。都快晃花我身後這幫丫鬟婆子的眼了。」
她身後的丫鬟婆子被這突然到來的一眾公子們的確迷花了眼。此時聞言,都齊齊紅著臉垂下頭,尤其是小丫頭們,想看又不敢看,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
秦鈺實在忍不住,朗聲清笑,對李猛道,「李統兵,多年不見,柳氏姨母還是這般會說話。看來住在你這里是對了。當然不會無趣的。」
「婦道人家,盡會胡說!」李猛咳嗽了一聲,也不由放松了神經,笑著對李柳氏道,「快請四皇子、八皇子、右相府的李公子,謝氏米糧的雲瀾公子、翰林大學士府的王公子,監察御史府的鄭公子進府吧!如今時辰不早了,趕緊給幾位貴客準備飯菜。」
李柳氏一怔,「八皇子也在?」
秦傾一直覺得自己這個皇子當得可真是窩囊,這一路來總是趕上事情,倒霉不已。自己被屢次忽略,不滿地道,「柳氏姨母,我可是去年還見了你,你就不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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