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嵐搖搖頭,「不是他自己,我看到謝世子後來跟著他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還有謝世子?」永康侯夫人聲音拔高,四下看了一眼,果然見謝墨含不在大殿內。
「娘,您放心吧,謝世子和我哥哥交好,有他在,我哥哥不會有事兒。」燕嵐安慰永康侯夫人。
永康侯夫人心中擔心不已,沒有誰比她了解自己的兒子,這一年里,連她都覺得他若是不娶謝芳華,怕是就不是她的兒子了。可是她怎麼能讓他娶謝芳華?他看了秦錚一眼,見秦錚又閉目養神,不再理會她,她看向謝芳華,見謝芳華壓根就沒對她看來一眼,听人提到燕亭,她睫毛都不眨一下,她心中又氣又怒,她被這個女人跟兒子折騰了一年,可是她如沒事兒人一般,怎麼能叫她不怒。她猛地轉過身,來到了謝芳華面前。
「燕伯母,您走路輕些,別驚擾了我的未婚妻,她體格虛弱,不禁人嚇。」秦錚忽然睜開眼楮,一雙眸子有些涼意地看著永康侯夫人。
永康侯夫人身子一僵,心里咯 一聲,謝芳華不止是謝芳華自己,她還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如今還是英親王府秦錚的未婚妻。她的惱火被秦錚清涼的話語瞬間澆滅,若是當著大殿內這麼多人的面她對謝芳華找茬被秦錚落下臉面的話,那麼她以後就不用在南秦京城的貴婦圈子里混了。想到此,她溫聲道,「錚二公子放心,我只是過來問問芳華小姐,可曾見過謝世子和我兒子燕亭。」
「這個你不用問她,我就能回答你了。」秦憐也看不過去永康侯夫人胡攪蠻纏不講理將帳算在謝芳華身上,看著她道,「我見過出了靈雀台之後的謝世子和燕小侯爺。」
永康侯夫人一驚,連忙放棄謝芳華,走向燕嵐,早先被她說了一通的氣悶情緒消失殆盡,立即問,「憐郡主,你在哪里見到過他們?」
「在一座廢棄的宮殿里,我本來是為了找我哥哥,卻听到哭聲,循聲去了那座宮殿,見到燕小侯爺在那里哭。」燕嵐看著她道。
永康侯夫人面色攸地一變,有些惱怒,「他哭什麼?」
燕嵐無辜地看著她,「據說是因為進宮前吃壞了東西,肚子疼,受不住了,怕被人瞧見,就躲起來哭了。我想幫他喊太醫,他不用。說一會兒和謝世子出宮去找自己家里的大夫開一劑藥就會好,宮宴就不參加了。」
永康侯夫人心念電轉,知道這是燕嵐故意瞞下了燕亭哭的原因,心中五味陳雜,緩和了面色,松了一口氣道,「他從小就有肚子疼的毛病,既然是肚子疼,那倒是無大礙。」
「燕伯母,既然小侯爺無大礙了,您去席位上坐吧!」盧雪妍走過來,溫婉地道。
永康侯夫人看了盧雪妍一眼,點點頭,走向永康侯府的席面。
盧雪妍回身看向盧雪瑩,對她淺淺一禮,「堂姐!」
盧雪瑩上下打量了盧雪妍一眼,點點頭,沒與她多話,走向左相府的席位。
盧雪妍跟在盧雪瑩身後也走向左相代表的範陽盧氏的席面。
燕嵐走到謝芳華席面前,將她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並沒有說話。
「燕嵐姐姐,你是不是沒見過芳華姐姐,所以對她好奇?」謝伊也是聰明的,自小跟隨明夫人各府走動,見識也是廣泛,有些京城各府邸里的風聲也都有耳聞,此時見燕嵐站在謝芳華席面前盯著她看,謝芳華任憑她看,神色淡淡,她抬起笑臉,對燕嵐笑問。
燕嵐抿了抿唇,吐出一個字,「是。」
「漠北的武衛將軍尋到了一位神醫,芳華姐姐的病得到神醫開了個方子,如今日漸大好了,以後說不準芳華姐姐也可以跟著我們參加聚會玩樂了呢。」謝伊開心地道,「燕嵐姐姐,你最會玩了,到時候可要多關照芳華姐姐,不準欺負她。」
燕嵐神色一頓,眸光掃了秦錚一眼,見他沒理會這邊,她袖子里的手攥了攥,意味不明地道,「是嗎?那感情好了。我希望她真能出來多次參加聚會,這個京城以後也會更熱鬧。」
「芳華姐姐,你以後會多出來嗎?」謝伊問向謝芳華,有些期待。
謝芳華笑了笑,伸手拿出懷里的帕子,捂著嘴咳嗽了一聲,虛弱地道,「若是我身體允許,自然會出來走動,就怕……」頓了頓,又咳嗽了一聲,有些揪心之感,「就怕這副身子骨不爭氣,白費了大家的好意。」
謝伊臉色立即露出擔心,「芳華姐姐,你要喝水嗎?是不是難受?」
謝芳華點點頭,「是有些難受。」
「宮宴一般需要兩個時辰,你堅持得住嗎?」謝伊緊張地看著她。
「能堅持多久算多久吧!」謝芳華虛弱地道。
謝伊伸手扶住她,「芳華姐姐,你身體不好,稍後要是忍不住,不要強撐著,你稟明皇上,皇上一定會讓你提前離開的。」
謝芳華點點頭,將帕子攥在手里,對站在她面前復雜地看著她的燕嵐道,「燕小郡主,我身體不適,不能與你敘話,你多見諒。」
燕嵐本來想說些什麼,見到謝芳華如此體虛氣若蒼白無血色的模樣,只能住了口,點點頭,離開了謝芳華面前回了永康侯府的席位。
謝芳華眸光動了動,將帕子往懷里揣去。
秦錚這時候忽然從一旁伸過手來,一下子躲過了她手中的帕子,看了一眼,皺眉道,「這帕子是你繡的?」
謝芳華動作一頓,看向他,沒說話。
秦錚打量著手中的帕子,一株海棠,下面一個「芳華」的小篆,他看了片刻,徑自揣進了懷里,「你還沒給我定情信物,就拿這個抵了吧!」
謝芳華頓時有些惱怒,他也沒給她定情信物啊。
秦錚隨手又甩過來一塊自己的帕子給她,「這個給你,作為交換。」
謝芳華不想接,她手里已經有夠多他的帕子了。她就不明白了,他怎麼這麼喜歡給人帕子,英親王妃一個月得縫制多少帕子才夠他用?不對,她作為他的貼身婢女听音,也給他縫過不少帕子,這一塊就是她給他縫制的帕子,她看著自己縫制的帕子,一時不知道該對他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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