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笑笑,溫聲道,「今日哥哥不參加宮宴了,你和六嬸母就坐我身邊吧!」
「好!」謝伊立即坐在了謝芳華身邊。
謝氏六房的明夫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也坐了下來。
秦錚看過來一眼,須臾,收回視線,百無聊賴地倚在軟墊上,翹著腿,閉目養神。
李沐清忽然伸手捏了一顆葡萄對著秦錚打了過去。
秦錚不睜眼楮,張開嘴,將葡萄給吞了。
秦傾被刺激到了,大聲宣示,「我要努力學武功,將來都超過你們。」
「我們等著!」李沐清擦了擦手,對秦傾笑了笑。
秦傾哼了一聲,身子趴在桌案邊沿上,有氣無力地道,「我想四哥了,這還是第一年他不參加宮宴,這樣的年節,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怎麼過,誰陪著他過,會不會想我們。」
「怕是不會想,漠北的武衛將軍定然會好好招待四皇子的,他去了那里,不見得如你想象的一般受苦。」李沐清悠然地道。
「咦?對了,他在武衛將軍的軍營里,武衛將軍不是子歸兄的舅舅嗎?」秦傾眼楮頓時亮了,向謝芳華看來,立即改了早先的臉色和口氣,喊道,「芳華姐姐,你最近有沒有收到漠北武衛將軍的來信?可有提到我四哥?」
「沒有!」秦錚忽然冷聲回答他。
秦傾瞪眼,「秦錚哥哥,你又不是芳華姐姐,你怎麼知道武衛將軍沒給她來信?」
秦錚動了動眉梢,不屑地道,「忠勇侯府的事情我就是知道,有哪里來的信函能瞞得住我?」
秦傾一噎,似乎沒了話,卻盯著謝芳華,想她回答。
謝芳華看了秦傾眼巴巴的神色一眼,搖搖頭,虛弱地溫聲道,「大雪封山,從漠北的王銀離開後,忠勇侯府不曾再收到漠北的來信。」
秦傾頓時失望地收回視線。
「那個王銀被人半路劫走了,還是從秦錚兄的手里被劫走的,如今找到了嗎?」李沐清眼神向謝芳華掃過來,忽然問。
謝芳華神色不動,不答話。
「右相是百官之首,兵部的事情要先經他過目,你身為右相府的公子,這等事情難道不知?如今你在問誰?」秦錚將李沐清的話反駁了回去,「從我手中被劫走的人,你以為還能活著回來?怕是早成一堆尸骨了。」
李沐清笑笑,「父親是右相,我又不是,兵部的事情,怎麼好打听?」
秦錚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永康侯夫人、謝氏長房夫人、盧雪妍、謝茵等人這時進了內殿。
李沐清也不再說話。
永康侯府席面前的位置空無一人,永康侯夫人進來後將大殿內眾人掃視了一圈,沒見到燕亭,她想起秦錚和謝芳華今日被賜婚,他的兒子喜歡謝芳華,一直鬧著想娶,如今是娶不成了。可別想不開,她就這麼一個兒子,立即問向李沐清,「李公子,你可知道我家燕亭哪里去了?」
李沐清搖搖頭,彬彬有禮,「回伯母,我進宮後就不曾見過燕亭兄,故不知。」
永康侯夫人又看向程銘、宋方,「程公子、宋公子,你們可曾見到燕亭?」
程銘、宋方齊齊搖頭,規矩地道,「回伯母,我們進宮的時候,听說燕亭兄已經進宮了,但是至今也不曾見到他。」
「八皇子、王公子、鄭公子,你們誰見到他了?」永康侯夫人又看向秦傾、王蕪、鄭譯三人,順帶眸光掃過其他在座的公子。
「不曾見到。」三人搖搖頭。
永康侯夫人心里一緊,她不想去問秦錚,就算她一直不同意自己兒子喜歡謝芳華,但是也不想別人誰娶了謝芳華,而且還是在這等日子口弄得滿城風雨,但是燕亭是她唯一的兒子,此時宮宴快要開始了,還沒見到他,心里擔心不已,只能拉下顏面,看向閉目養神從她進來不曾看過來一眼的秦錚,「錚二公子,你可曾見到燕亭?」
秦錚閉著眼楮不睜開,回答她,「見過。」
永康侯夫人一喜,向前走了幾步,來到秦錚面前,看著他,「你在哪里見到他的?他如今在哪里?」
「在靈雀台!」秦錚慢悠悠地道,「我進入靈雀台的時候,他也在,九年前我們兩個因為搶酒大打了一架,他見了血,惹了血光之災,應驗在了我未婚妻身上,我未婚妻一直瞞著這個事情,今日不小心說破,被忠勇侯知道了,忠勇侯要找永康侯府討要個說法,抓住燕亭不放,我正巧進去,救了他。」
永康侯夫人一直待在御花園,早先是和謝氏長房的敏夫人吐了一肚子的不快,後來盧雪妍來了,她拉著盧雪妍說話,中途听聞了謝芳華被賜婚給了秦錚,震驚不已,在她的想法里,謝芳華是個嫁不出去的女人,別說她不會讓他兒子娶,做大夢秦錚也不會娶她。可是不想卻和秦錚有了賜婚,她一直沒見到永康侯,靈雀台的事情除了皇後、英親王妃、大長公主外,秦錚大鬧逼婚的消息被皇上身邊的吳權用強制手腕給封鎖了,別人都沒模到內情,永康侯夫人自然也是不知道了。如今被秦錚這般說出來,她才知道牽扯了她兒子燕亭,頓時對秦錚的不滿煙消雲散,急聲道,「後來呢?這麼說他還在靈雀台?」
秦錚搖搖頭,「他如今在沒在靈雀台我就不知道了。我抱著我未婚妻離開去皇後宮里的時候,他還在靈雀台。」
永康侯夫人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要在靈雀台,有永康侯在,就不會出事。
「娘,我哥哥不在靈雀台!」燕嵐和盧雪瑩進了大殿,听見英親王妃和秦錚的話,立即道。
永康侯夫人心里一緊,回頭看向燕嵐,「嵐兒,你哥哥在哪里?你知道?」
燕嵐搖搖頭,看了秦錚一眼,見他沒看他,她咬了咬唇,低聲道,「我和盧雪瑩在靈雀台外看見我哥哥在錚二公子和謝芳華離開後就出了靈雀台,我喊他,他沒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永康侯夫人臉色一白,「就他自己嗎?他身邊的隨從呢?」
喜歡京門風月請大家收藏︰()京門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