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洽卿听著搖搖頭說道「小姜,我心已經大亂,關于安排工廠和工人去延安的事情我已經做不了了,致民最近一直在幫我,就由他來負責吧。」
姜誠點點頭說道「虞老,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救回藝珊。」
姜誠和虞致民退出虞洽卿房間以便讓虞洽卿休息,姜誠對虞致民說道「抱歉,都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
虞致民卻很看的開說道「日本人都把上海打成這樣了,難道也是因為你不成,誠哥,我和日本人還有點交情,不如讓我去交涉一下。」
姜誠搖搖頭說道「最近你也深居簡出,不要亂來,這件事請交給我了,你接下來要配合延安的人繼續動員江蘇、浙江一代的工人去延安,好了,事不宜遲,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虞致民嘆了口氣說道「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如果實在不能為——就當我妹妹為國捐軀了吧。」
姜誠听著心里更是難受的要命,腦海里不斷的浮現和虞藝珊的點點滴滴,第一次見面時的驚艷,虞藝珊吃著自己帶來的零食露出的笑容,為保安隊隊員講課的認真,在舞會上對自己的吃味,姜誠大步的走到外面的汽車,對著巴順說道「走,我們回去。」
回到上海,姜誠便看到杜月笙正在等著自己,而金山和李倩等人卻去了虹口。姜誠連忙上前說道「杜先生,是不是有什麼消息了麼?」
杜月笙點頭說道「我們進去說話。」
姜誠激動的和杜月笙來到房間,坐下說道「情況怎麼樣?」
杜月笙捏了捏手指說道「金山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這個事情了,日本人把藝珊丫頭關在司令部,想強攻,千難萬難。不過李倩和王勇不願意放棄,便帶著人去探查情況去了,不過有金山盯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另外,日本人也找到了我。」
姜誠鄒眉問道「日本人怎麼說的?」
杜月笙嘆了口氣說道「日本人要求我們交出一百萬只青霉素,還有青霉素的制造方法和菌種。另外,還有絲襪的制造方法,並且說當他們實驗成功後,自然會放藝珊回來,同時,不允許我們再給國民軍任何幫助。對了,還有這張照片。」說著杜月笙遞給姜誠。
姜誠拿來一看,雙目圓睜,只看到照片上虞藝珊頭山插了幾根長針,被繩索綁在凳子上。
姜誠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針是做什麼的?」
杜月笙說道「我問過醫生,這些都是穴位,目的的為了加強敏感度,信里還說,什麼時候給東西,藝珊什麼時候才可以休息。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是用各種手段刺激她,讓她無法睡覺休息,這種方法雖然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是極為痛苦。」
杜月笙不清楚,姜誠可是知道,一個人連續得不到休息要不了幾天就會精神崩潰。
日本人要的東西雖然在這個時代重要,但對于姜誠並不算什麼,可是青霉素和制造方法,姜誠可以有,但是菌種姜誠根本拿不出來,更別說這些東西要是真的給了日本人會有什麼後果了,日本人的財力必將大幅度增加,日本的傷兵也可以大規模的治愈。
姜誠想了想說道「杜先生,麻煩你先去和日本人委以虛蛇,一定要先保住藝珊的安全。」
杜月笙嚴肅的說道「小姜,這句話我本不該說,但是大義和小義我希望你分的清楚。」
姜誠笑道「杜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數。對了,是否有張嘯林的消息?」
杜月笙點點頭說道「我的確查到了一些蹤跡,但暫時還沒有準確的消息。」
等杜月笙離開,姜誠對巴順說道「巴順,我要離開一下,等金山他們回來了,讓大家想辦法把日軍在司令部周圍的所有部署都查探清楚,但是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巴順點點頭說道「東家放心,我們不會讓東家再失望了。」
姜誠知道事不宜遲,便立刻穿越回到了現代。
睜開眼楮,感受到現代時空的寒冷,姜誠緩緩盤腿坐下,說道「加拉格,我的身體是不是出什麼變化了?」
加拉格愣了一下,慵懶的說道「你身體能有什麼變化。」
姜誠看著自己的雙手,用力的握了握說道「不對,我一開始沒有感覺,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李倩是什麼力氣?她當時又是真心想自殺謝罪,我就一個宅男身體,怎麼可能攔得住他,還是用腿踢的方式,李倩他們不說是因為他們不了解我,大概誤以為我真的就這麼厲害,但是我知道,我絕對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加拉格猶豫了一下說道「說不定是你湊巧,不要在意了。」
姜誠笑道「你怕什麼?就像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心理變化,說吧,我們在一起都這麼久了,到底有什麼事情,你不要隱瞞好不好?」
加拉格嘆道「不是我隱瞞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時空球雖然是我發明的,宇能也是我發現的,但他們的很多特性都不是我完全掌握的,我只能告訴你,你的身體在往好的那方面發展,你不要擔心。」
姜誠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這不是你發明的麼?」
加拉格翻了翻它的復眼,說道「發明電腦的人會猜到這玩意會變成人工智能麼,還可以和人類吵架斗嘴。」
——好吧,他說的好有道理,姜誠表示無言以對。
姜誠繼續問道「那你說說我到底怎麼變化的好麼?」
加拉格嘆道「我只感覺到你的精神變強了,還有你的身體似乎被宇能強化了,但是這都很微弱,微弱到你感覺不到也控制不住,所以不要想這些了,不過也許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吧。」
姜誠便不再想而是直接回到家換好衣服後便開車來到了公司。
當姜誠看到虞娜的時候,不禁感到有些心虛,畢竟自己現在在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奔波,打了個招呼後便走進孫寧的辦公室。
只看到幾個員工老老實實的站成一排,孫寧叉著腰大聲訓著幾人,姜誠總感覺似乎看到了學校教導主任的既視感。
幾人看到姜誠連忙彎腰問好,姜誠搖搖手說道「你們幾個出去吧,我有事和孫總說。」
幾人如蒙大赦的跑來出去,還記得把門也關上了。
孫寧看著姜誠說道「說吧,又有奇怪的訂單了?」
姜誠說道「這次有些麻煩,我要一個建築物的完整設計圖。」
孫寧一听皺著眉毛說道「你要哪個房子的?」
姜誠說道「虹口四川北路2121號,不知道這個房子的設計圖你有辦法拿到麼?」
孫寧對這個地方還真的知道,奇異的說道「這不是當年的日本駐上海司令部麼?你要這個干什麼?得得得,我知道你不會說,不過我告訴你,這個圖不好拿,首先這個地方一直以來都是軍隊的地方,現在是南京軍區航務軍事代表辦事處,這樣的地方的建築圖紙怎麼可能給我們。」
姜誠走了兩圈說道「我用錢買,用錢砸,我給你五百萬,我只要這個圖,這個地方雖然現在是軍隊的地方,但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地方,我相信還是有辦法的吧。」
孫寧眼珠轉了轉說道「可以想想辦法,我一個星期後給你回復。」
姜誠搖搖頭說道「今天晚上我就要知道是否可以拿到。」
孫寧嘆了口氣說道「得得得,我去幫你搞。」
姜誠也感覺這樣逼迫孫寧是有點不好,便說道「我真的很急,辛苦你了。」
孫寧哼道「好了,你沒事就出去吧,對了,把剛剛那幾個廢物給我叫回來。」
拿個建築圖,孫寧自己的權限就足夠了,孫寧心想姜誠要圖紙八成是想做什麼事情,立刻秘密讓人布置起來。隨後便把這圖交給姜誠。
姜誠看著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圖紙就到了自己的手上,不禁贊嘆道「孫寧你是不是真的手眼通天了啊?好厲害。」
孫寧笑道「這個事你就不要管了,對了,五百萬,我去賬上支取了哦,拜拜。」
姜誠看著離開的孫寧,突然有一種自己是不是被坑了的感覺。
——石家莊
寺內壽一看著這座年輕的城市,不禁感到鐵路的神奇,這完全是一座因為鐵路而興起的城市。
寺內壽一問道旁邊的參謀道「支那軍隊現在潰敗到哪里了?」
參謀回道「我們的偵察機來報,支那軍隊又重新開始集結,似乎準備在邯鄲——冀州設置防線。
寺內壽一搖搖頭笑道「這兩個地方都是易攻難守的地方,不足為慮。」說著走進了臨時司令部。
剛剛坐下,一個通訊兵拿著電報說道「報告司令官閣下,軍部來電。」
寺內壽一嗯了一聲接過來看了看,歪著嘴巴不滿道「哼,松井是不是準備把所有的皇軍全部派到上海,難道上海的支那軍隊就這麼難對付麼?」
第六師團長谷壽夫微笑著說道「听說上海那邊的德械師戰斗力很強,和我們面對的地方軍閥部隊和中央軍旁系完全不同,真是期待啊。」
寺內壽一把電報一丟說道「你們都走了,華北就空虛了,不過就支那軍隊的戰斗力,我看,華北有三個師團就足夠了,祝願你們在上海旗開得勝吧。」
谷壽夫呵呵笑道「上海、南京,真期待啊,那可是支那最富有的地方了。」
由于上海的戰事長時間僵持,日軍再次決定增兵,但日本此時所有的部隊都已經抽調,便只能將在華北的部隊抽調到上海參戰。而日本的間諜、特工們卻還在為這些部隊的登陸口奔波著。
——金山衛
兩個記者打扮的人走近這個明朝時期就有的衛所,幾個守衛的士兵從哨所走出來說道「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記者神氣的說道「我們是申報的記者,來這里采訪的,帶我們去找你們的最高長官。」
幾個士兵听到這里不禁面面相覷,這記者號稱無冕之王,那可是文化人,無形之中便感覺矮了三分,為首的班長說道「你們找我們的最高長官做什麼?有什麼事情麼?還有你的證件呢?」
另外一個年長的記者拿出一包煙一邊給各個士兵發一邊說道「有人寫信說你們這里守備松懈,我們是來看看做個采訪的,看看是否真的是這樣,看請通報一二。」
那班長收到了好處,又看這兩個記者似乎真的有些來頭,點點頭說道「你們等等,我去去就來。」
過了一會,一個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罵罵咧咧的軍官走了過來,看到果然是兩個拿著照相機,穿著長衫的記者,呵呵笑道「哎呀,兩位先生來這里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做準備不是麼?在下是這里守備團的團長,你們叫我金九就好。」
那個年輕的說道「我們就是想看最真實的一面,不知道九哥方便麼?」
那金九歪歪嘴巴說道「我們這里有什麼好看的,不是我說你們,我們這里除了偶爾來的幾架鐵鳥,毛都沒有,那羅店、大場都殺成尸山血海了,你們應該去哪里才對——我說你們是不是怕死啊。」
那個年長的呵呵笑道「你們這里也是邊疆前線麼,這是我們的介紹信,還請麻煩一二。」說著便遞過一封信。
那軍官拿著信轉了兩圈,對著旁邊的參謀說道「你看看,我看著這些方塊就頭痛。」
那參謀打開掃了兩眼,吸了口涼氣輕聲說道「團座,他們是洋人的報社,這軍座可是三令五申說過的,洋人想看什麼都給看,說是什麼國際影響。」
金九一听,眼楮立刻彎了起來,彎著腰說道「啊呀,二位真的是為民著想啊,來來來,讓我給你們介紹介紹我們這里的銅牆鐵壁。」
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跟著來到了防御陣地上。
那金九一揮手說道「你們看看,這機槍,這大炮,鬼子來了我非得干死他們不可。」
那年長的看了看,簡直想發笑,只看到目光可及之地,只有三挺機槍,一門小炮,這難道就是這個防御陣地的中心地區了?
金九大概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你們是讀書人,不知道打仗的事情,這打仗第一打的就是士氣,我的部隊可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所以啊,武器差一點也不打攪。」
二人點點頭,那年長的說道「貴部堅持抗戰之心,天地可見,我必將為將軍好好的鼓吹一番。那我們就拍幾張照片了。」
那金九連忙說道「照,盡管照,來來來,我來擺個姿勢,這樣威武點。」
——上海日軍司令部
松井看著手里的匯報。驚喜的說道「這麼說的話,這金山衛的防御空虛至極了?」
影佐昭禎點點頭說道「司令官閣下,您來看,我們的特工人員用記者、漁夫的身份去金山衛實地勘察過了,簡直不敢相信的是,金山衛前面的三個海島居然沒有一個守兵,而在海灘上更是只有少數機槍和小炮,根本不可能阻擋我們大日本皇軍的登陸部隊,更重要的是——這里有三條公路、一條鐵路通往上海和杭州,同時又有經太湖南面通往蘇皖邊境和南京的交通要道。只要我軍在這里登陸成功,支那軍隊就會被我們兩邊夾擊,必然大敗。」
松井仔細看了看地圖,點點頭說道「繼續探查,一定要把所有的道路、敵軍部署都探查清楚,就是一口水井、一座橋梁、一棟房屋都要標注的清清楚楚,只要這次行動成功,我親自向軍部為你請功。」
——南京
在得到姜誠的情報後,蔣中介立刻召見戴笠詢問,得知戴笠早在八月初就已經注意到了金山衛,並且對這一帶海岸線敵軍兵力、諜特動向、敵軍意圖、地質地形、灘涂港灣、水域深淺甚至海匪湖盜的情況都有詳細記錄和分析。其實開戰之初,戴笠便把這份資料交給了蔣中介,只是當時蔣中介還在想著怎麼一鼓作氣消滅在上海的日軍,哪里會注意到這個。隨後蔣中介便召開秘密會議,準備探討對策。
蔣中介對眾人說道「各位看完以後有什麼想法麼?」
唐生智第一個站起來說道「不可能,不可能,委座,民國二十二年,南京陸軍大學第十期學員就曾經到金山衛進行野外戰術實習和調查,當時就發現那里水淺涂深,大小船只靠岸困難,向內又是水網地帶,河港縱橫,登陸後活動困難,這樣的地方怎麼登陸?
何況卑職在民國二十四年我擔任全國警衛執行部主任時,也曾帶領參謀人員到金山衛進行實地考察。卑職可是一步一步在海里走了一圈的啊,那地方我再清楚不過了,登陸不是不行,但最多就上來一個師,一萬人左右,這還得冒著極大的風險,日本人不傻,為什麼要去那里登陸,委座,這情報來源可靠麼?」
這一句可靠麼可把蔣中介問到了,姜誠雖然幾次情報都很準確,蔣中介也相信衛華的情報力量的確不小,但這都不是可以拿到台面上說的。
軍事委員會第一部作戰組組長劉斐也起來說道「委座,按照我們的估計計算,唐將軍的預測是正確的,那金山衛的確只能同時登陸一個師,而且日軍現在正在猛攻大場,我軍兵力已經有些不足,右翼兵力雖然有些薄弱,但也不少,現在要加強金山衛的防御,恐怕有些不妥。」
白崇禧不以為然的說道「眾位說的雖然有理,但卻沒有看到全局,日寇分華北、上海兩大戰場,如今華北的日軍進攻突然放慢,為何?難道是日軍的後力不濟?不對,這是因為日軍的戰略部署發生了變化,華北日軍大量抽調的緣故,因此,有十萬日軍的增援部隊是可信的,而我軍如今最弱的就是右翼,此時不提前做準備,要等什麼時候?」
唐智生笑道「可是整個右翼有一百多里的海岸線和二三十個鄉鎮,我們只有八個師,你把部隊集中到金山衛,其他地方怎麼辦?而且誰都知道,最適合登陸的是浙江的乍浦,那里才是我們真正的弱點,委座,我建議,加強也要加強乍浦。」
一時間整個會場吵成一團,蔣中介用力一拍桌子看著眾人才安靜下來。
蔣中介想了想,姜誠說的登陸地點可能是對的,但是如果真的只是一個師的話,那也沒什麼要緊的,反而是乍浦一帶,那可是公認可以大規模登陸的地方啊。便說道「這樣吧,調第八集團軍的62、61師分別到乍浦和金山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