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柳舒雲是真不想再認柳成德這個爹。可是沒有辦法,對于這樣的結果她只能是接受,唯獨希望肖玉林能履行之前的承諾娶她為妻。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肖玉林的祖母已經給肖玉林在雍國挑好了妻子,人家還已經到了韶京,就等著肖玉林迎娶。但是她得到消息比較晚,是在柳舒心離開韶京前。
「姐姐,你不會以為留在韶京就能嫁給肖大人吧?」柳舒心嗤笑,「你是不知道,肖大人的未婚妻已經入了韶京,就等著吉日嫁入郎中府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柳舒雲在听到這話後有一瞬恍惚,不過很快被她穩住,「肖大人先是待在莊子上,後去了官府隔離的莊子,怎麼可能會娶別人?」與其說她相信肖玉林,倒不如說是她不相信柳舒心,認為她是故意激她才會這麼說。
「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柳舒心頗為得意道,「這樁婚事根本就不用肖大人出面,是人家在雍國的大長公主祖母親自定下的。還听說那家小姐不是別人,正是肖大人的親表弟,也就是和肖大人一起來韶國的吳大人的親堂妹。」
柳舒心之所以知道這麼多,是從她娘馬氏那里知道的,而馬氏也是從以前相熟的一個夫人那里听說的。人家本來想要借機諷刺馬氏幾句,沒想到馬氏在听說後,倒是樂了。她可從來沒有盼過柳舒雲好,更見不得她嫁得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柳舒心在得到這個消息後,更是連疫病都不怕了,特意來莊子上把這件事告訴柳舒雲,直到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才得意洋洋離開。
等肖玉林來看柳舒雲時,柳舒雲和他提起了此事。
「听說肖大人的祖母已經為肖大人娶了妻?」柳舒雲問。
「祖母是給我定下一門親,但我還未迎娶她過門,還算不得我的妻。」肖玉林道。
「可是自古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家小姐又不遠千里從雍國來到韶國,你就是不和她大婚,她已經算是你的妻了。」柳舒雲幽幽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煩請肖大人不要再來看我,也好斷了我的念想。」
「你可莫要再說這話。」肖玉林佯裝生氣道,「我已經答應娶你為妻,就一定會娶你。至于說吳家表妹,等找個機會我自會和她說清楚。」
「那就等肖大人和你那吳家表妹說清楚後,再來尋我。咱們兩個沒名沒分,總私下見面不好。」
「那你再容我一些時間,等我解決了這件事後再來找你。」
距離肖玉林說解決這件事後再來找她已經過去了許久,柳舒雲實在是坐不住了,便她打算主動出擊。
「你替我傳話給吳家小姐,就說後日巳時在大佛寺後山見。」柳舒雲朝小秀吩咐。
小秀猶豫道︰「那奴婢就這麼去傳話,吳家小姐能相信奴婢嗎?」
「那我給她寫封信你替我送過去,不管她信與不信,咱們那天都會去大佛寺。」沒有了馬氏管著,她出門倒是變得容易。
「難道小姐就只是找吳家小姐談談嗎?」小秀問。
「那還能有什麼?」柳舒雲一挑眉,「我們彼此還不了解,總要先試探試探吧?」
「可是小姐您必須盡快為自己謀劃啊!」小秀焦急道,「老爺已經被罷了官,您又被扔在韶京這個破莊子上沒人管,如果連您自己都不為自己謀劃的話,您將來可要怎麼辦?」又提醒道,「眼下您只有想辦法讓肖大人娶了您,才會有出頭的日子啊!」
柳舒雲眉頭緊皺,半天道︰「你得容我好好想想。」
當小秀去吳家向守門的說明來意,吳俊的妻子譚氏在得到消息後並沒有立刻叫她進來,而是先去見了吳悠。
「五堂妹,柳家大小姐派丫鬟過來給你送來一封信。」
「二堂嫂,信在哪兒了?」吳悠道,「先拿過來讓我瞧瞧。」
「信在我這兒。」譚氏將信遞給吳悠,「她找你能有什麼好事兒?要我說啊,這信你都不用看。」
「估計是想要見我一面吧。」吳悠接過信笑著道︰「其實我也挺想見一見她。」
「見了又能有什麼用?」譚氏一挑眉,「要我說,這件事的關鍵全在于大表哥。這都過了多久了,對于大婚的事,他只字未提。」
「好了,不說他的事兒。」吳悠對肖玉林不是沒有怨言,但在譚氏面前她卻不想表現出來。隨後打開了信看大致看了一遍。
「信上說什麼?」譚氏問。
「信上邀我後日巳時在大佛寺後山見。」
譚氏道︰「你對這里不熟,到時候我陪你去。」
「要不再叫上我大哥?」吳悠道,「總歸有個男在路上照看一二比較好。」
「行。」譚氏贊同道,「那就叫上四堂弟一起。」隨後譚氏又問了句,「那丫鬟你可用見上一面?」
「還是見一面吧。」吳悠想了想道,「別到時候見到柳家大小姐都不認識,以致于錯過。」
「嗯,這樣也好。」譚氏點頭,「說來,柳家大小姐我倒是見過一兩回,但卻印象不深。」想當初柳成德還是工部侍郎,馬氏品階算是比較高的,在一眾婦人中還算是有些臉面。不過馬氏在外面主要是為了捧柳舒心,因此柳舒雲給眾人的印象是躲在柳舒心身後那個不起眼的。
小秀在進到吳悠的房間給吳悠和譚氏見過禮後,就抬起頭打量吳悠。只見這人無論樣貌還是穿著打扮都要比自家小姐好上不知道多少,不自覺地又替自家小姐感到擔憂起來。
在小秀的認知里,肖玉林答應娶柳舒雲,不過是當初的權宜之計。而眼下這個吳家小姐樣樣都出挑,是個男人就知道要選誰。從肖玉林這麼長時間沒有再去找她家小姐也不難看出一二,他猶豫了,他並沒有著急和吳家小姐攤牌要娶她家小姐。
被一個丫鬟如此打量,吳悠眉頭緊皺,但又不好發作。只好問道︰「你來除了送信,你家小姐還有沒有別的話需要你轉告?」
「我家小姐要說的話想必都在信上了。」小秀連忙道,「不過,她還讓奴婢轉告一聲︰不管後日吳小姐去不去大佛寺,她都會等您。」
「那你回去轉告你家小姐,後日我定當準時赴約。」吳悠爽快地應了約。
「那奴婢就告辭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