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只有兩家有意,相看過後才會在私下里交換庚帖走提親日程。王姒寶這是動用了些手段,又有一些人家想要和文國公府結親,所以主動找人將庚帖送到她手上的也不少。
蔣氏晃著手中的庚帖朝張君顏笑著道︰「都在這兒了,你過來好好瞧瞧。」又叮囑道,「記得看仔細了,一定要給棕哥兒挑個好的才行。」
「這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挑,好好選。」張君顏又隨手拿起幾張朝趙氏招呼道,「大嫂也過來幫著看看,在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
「經驗多有什麼用?」趙氏撇了下嘴,「當初栩哥兒可沒听我的。」她嘴上這麼說,可身子還是主動湊了過去。
「這個好。」沒多大功夫,張君顏拿著一張庚帖給蔣氏我王姒寶看,「這家這個丫頭我曾經見過幾次,對她印象蠻好的。」
「這個也不錯。」蔣氏也拿起一張庚帖朝幾人道,「不但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和棕哥兒最配了。」
「我手中這個也不錯。」趙氏也推薦了一個。
王姒寶笑著問道︰「這幾個人中,哪一個是既有虎牙和又有酒窩的?棕哥兒說他喜歡那樣的。」
「這個有酒窩,但虎牙不記得了。」張君顏道。
「這個好像是有虎牙。」蔣氏想了想道,「但並沒有酒窩。」
趙氏搖了搖頭,「這個好像都沒有吧。」
「那怎麼辦?」王姒寶問。
張君顏道︰「其實棕哥兒就是那麼一說。如果兩個人看對眼了,誰還會在意那些個條條框框的。」
「對啊,像我當初和夫君成親前還沒見過幾面呢。」趙氏道,「現在日子過得不也很好。」
張君顏看了一眼趙氏,心道︰你現在日子過得好可是全虧了寶妹的功勞。這趙氏不說這話還好,這麼一說,反而讓張君顏心中更加沒譜起來。
「我覺得二嫂說得沒有錯。」王姒寶道,「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的話,根本就不會給對方列出條條框框。」
「所以呢?」張君顏問。
王姒寶理所當然道︰「所以還要讓栩哥兒去看過再說。」
張君顏疑惑道︰「那如果相看過後沒有成的話,咱們是男方還好說,對女方實在是不太好。」
「不會不光明正大的那種相看。」王姒寶提議,「你們邀請女孩子的長輩,讓他們把女孩子帶過來先給你們看,我和栩哥兒在暗中偷偷看上幾眼就好。」
「這個方法我覺得可行。」蔣氏贊同。
張君顏卻道︰「可是有些人慣會裝乖賣巧,實則並非如此。如果用這種方法相看的話,沒準發現不了她們真實的人品。」張君顏年輕時性子比較烈,喜歡跟武將家的女孩在一起,最是看不慣兩面三刀那群裝淑女的人。
「那恐怕就要用到一些方法試試了。」王姒寶道。
「你可是有了什麼好辦法?」張君顏眼前一亮。
「具體還沒有想好,不過大致有了方向。」隨後王姒寶把自己臨時想到的一些與眾人分享。
听過之後,張君顏興高采烈道︰「那就先相看我看好的這個。」
「要不,我也挑一天讓孫老夫人將她家幾個孫女都領去大佛寺?」因為孫老夫人和蔣氏比較談得來,蔣氏覺得這樣做即使王棕沒有相中她孫女,也不會讓女方顏面受損。
「那我呢?」趙氏問,「我是不是也要做點什麼?」
「要不娘,你和大嫂還有二嫂都安排在同一天見那幾家好了?」王姒寶再次提議,「你們婆媳幾個一起去大佛寺,在那里見到一些熟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兒,即使那幾家在遇到後會心知肚明,但也不會因此而往外面傳。」給王棕選媳婦不可能只相看一家,那些人家心中都有數。只不過好多人家把寶押在了秋日宴而已。
「這樣也行。」張君顏點頭道,「沒準我們還能在那幾人之間做個比較。」隨後又有些擔憂道,「只是不知道棕哥兒那天會不會去?」她實在是怕王棕在知道要去相看姑娘後,會故意躲著不去。
「大不了就不告訴他要去做什麼唄。」王姒寶笑著道,「等到了那一天,我就說為了給安哥兒還願,讓他陪著我去大佛寺走走。」
「那棕哥兒這面可就交給你了。」張君顏向王姒寶等人確定此事,「余下我們各自聯系妥當。」
「好。」幾人點頭。
在王姒寶和蔣氏等人翻著黃歷商議選那天比較好時,已經完全恢復並解除隔離的柳舒雲也找來小秀和她商量起來。
「小姐,您是想要見那個從雍國來的吳家小姐?」小秀問。
「吳家小姐就吳家小姐,」柳舒雲皺著眉頭道,「為何還要特意加上從雍國來的?」隨後又出言提醒道,「你可不要忘了,長公主及其娘家人可都是從雍國來的。」
「是是是,奴婢知錯了。」小秀認錯後,問柳舒雲,「那小姐打算在哪里見吳家小姐?可是要奴婢去傳話?」
「現在莊子上的人都被繼母賣的差不多了。」柳舒雲苦笑,「我現在能仰仗的也就只有你了。」
這事兒就發生在不久前。由于柳成德被罷官要回老家,馬氏為了多帶些錢走,便決定將莊子及莊子上的人全部發賣。
可由于這個莊子曾經發生過瘟疫,即使馬氏要價不高,也沒有人肯接手。馬氏只能是把莊子上的人先賣掉,反正也沒人知道具體哪個下人得了瘟疫,因此這件事辦得倒是順利。
原本柳舒雲應該跟著柳成德一起回老家,可是因為肖玉林曾經向王姒寶請求過賜婚,而馬氏又怕柳舒雲的瘟疫沒有好徹底,怕被染上,因此並不想帶著她離開,于是就決定將她留在韶京,而這處莊子就當給她的嫁妝。
柳成德雖然對柳舒雲心存愧疚,但一想到馬氏說過,要不是因為柳舒雲,他也不可能得罪了韶王夫婦,從而被罷官,因此也同意了馬氏這個決定,將柳舒雲留在韶京自生自滅,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