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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太後真可憐!

「關于南乾國結親的真正目的,小羽兒不敢妄下猜測,或許真的與內政更迭有關……」

爐香裊裊的寢室中,白縴羽端坐在如深色琥珀的精致木椅上,靜靜陳述著對于南乾國結親的見解。

女人雖然語氣平和,但眼眸深處卻時而閃過一絲焦慮。

她內心有些後悔。

若早想到要進宮匯報,就先不給夫君喝藥湯了。

也不知道時間拖久了,夫君的身子會不會出現問題,不過有‘天外之物’應該不會有大礙。

只希望自己匯報完盡快回去,好好補償夫君。

「南乾國這位太子本事還是有的,在各方面算得上是出眾,但軍事能力相比于二皇子,終究還是要弱幾分。」

慵懶斜躺在秀榻上的太後淡淡說道。

也不知是因為養病或是昨夜處理公務太晚的緣故,白縴羽明顯感覺到太後精神不佳,細眉間顯見乏疲。

而太後也一直躺秀榻上,聲音都缺乏平日里的力道。

「南乾國皇帝特意將軍權分于二皇子一部分,一方面是為了制衡他的哥哥亙王爺,一方面也是希望給太子制造危機感,更好的磨煉太子,只可惜……」

太後唇角劃過一抹嘲諷。「二皇子竟與亙王爺勾搭在一起,而太子駱文海又整天不忘花花世界,形勢出現危機。

皇帝這算是搬了石頭砸自己腳。

在如今戰事焦灼的情況下,軍權又不能擅自收回,也只能給太子找到一門後盾,保證繼任時無奪權異變。」

白縴羽靜靜听著太後的分析,一顆心兒卻已經飛向了自己家里。

什麼結親政變對她而言無所謂。

她只想和夫君造孩子。

白縴羽努力壓下焦躁的心緒,蹙眉道︰「那以目前的情況,這結親我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況且,舞衣郡主那邊……也需要商議。」

「大炎目前最適合結親的,便是舞衣郡主。」

太後笑了笑道。「這丫頭無論是才思或是品貌皆是上等,嫁她過去不算辱沒了雙方面子,只是陸家願意,這丫頭未必會听話。之前在青玉縣,她利用你夫君擺了皇家一道,足見其個性。」

「當時她有那膽子,終究是有陸家在背後默許。若陸老將軍同意結親,她不想去也得去!」

白縴羽美眸閃爍。

听到太後提及青玉縣這女人與夫君的事情,女人心中不免起了疙瘩。

好在兩人最終沒發生什麼。

雖然那件事過程中夫君確實沒考慮周全,但在護夫狂魔白縴羽心里,對這個陸郡主全無好感。

「陸戈會同意嗎?」太後幽幽道。「這人的心,變幻莫測啊。」

白縴羽心下一動,抬頭看著床榻上的女人。

「太後的意思是……」

涼爽輕柔的風兒穿過寢室半開的窗牖,吹入了房間,將垂掛在秀榻前的簾幔輕輕拂動。

僅穿著霧露輕紗的女人,此刻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偶爾簾幔拂動時,可以看到女人蓮尖似的嬌玉縴足並于薄紗之下,透出那細雪般的皙白。

伴隨著寢臥之內明珠的映襯,泛著一抹柔和的光澤。

就連身為傾城大美女的白縴羽看了,也不由心動贊嘆,試問天底下有哪個男人能擁如此頂級尤物。

「這老家伙的心思哀家也猜不透……」

太後將支撐著後螓的玉手放下,勉力坐起身子,輕舒了個懶腰,將曼妙曲線顯露無疑。「不過正好可以借這件事探探底。」

女人眉眼間藏著一抹陰謀與狡黠。

見白縴羽時不時瞥向窗外,一副焦慮難耐的樣子,太後青黛細眉微微揚起︰「這麼了?身體不舒服?」

「啊……不是……」

白縴羽俏臉一紅,隨意編了個借口。「小羽兒離京太久,朱雀堂內堆積了不少案件公務,黑菱那丫頭也處理不了。如果太後沒有別的事情吩咐,小羽兒就先回去了。」

「這麼著急做什麼?正好哀家有些事情想要詢問你。」

太後抿了抿艷潤的唇瓣。

白縴羽雖然焦急,但既然上司發話,也只能繼續耐心待著︰「不知太後想問小羽兒什麼事?」

太後此時臉上的神情稍稍有些不自然。

她輕咳了一聲,隨意披上一件外衫走到桌前坐下,示意門口的侍女先出去,朱唇輕啟︰「一些私事。」

私事?

白縴羽一頭霧水。

難道是關于天命女的事情?

正想著,太後柔聲道︰「你跟陳牧已經行過夫妻之事了吧。」

白縴羽一怔,忙道︰「太後,我——」

「行了,這些事情便是傻子都能看的明白。」太後抬手止住對方的話語。「哀家也不會詢問為何天命珠沒碎,或關于天命女的一切。哀家只是想知道……」

女人似難以開口,腴滑柔膩的膚光如被抹上了一層桃色霞光,說不出的女人味,最終咬了咬唇問道︰

「你與你夫君……是如何行房的?」

嗯??

白縴羽有些懵。

太後怎麼突然問起這種事情?

況且這個行房……還能怎麼行房?就那樣唄。

顯然白縴羽沒料到對方詢問這種私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紅著嬌顏說道︰「就是……月兌了衣服……行房。」

太後皺眉。

這不是廢話嘛。

哀家問的是這個嗎?

太後有些失望小羽兒的理解能力,于是稍稍說的直白了一些︰「就是除了平常之外,有沒有……別的什麼的……比如屋外……」

「啊這……」

白縴羽被嚇了一跳,目光怪異的看著很不對勁的女人。

太後這是怎麼了?

興許是被對方瞧的有心虛,太後隨手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幾口,故作平靜的淡淡道︰「這里就你我二人,放開說便是。」

這種事情能放開說嗎?

白縴羽苦笑。

心下猶豫了半響,最終張了張紅唇羞澀道︰「也有。」

「具體怎麼個過程?」

太後邊喝茶邊追問,胸脯內的一顆心兒也跳個不停,努力讓自己保持很平靜的樣子。

過程??

白縴羽臉頰僵硬,難以啟齒。

這過程還要描述嗎?太後是不是病傻了,為何忽然關心起這種事情?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問的太直接,太後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語氣委婉的說道︰「比如……被綁住什麼的……」

「……」谷

白縴羽瞪大了水盈盈杏眸,整個人傻了。

不對勁!

太後真的不對勁!

她緊起青眉坐直了身子,下意識握住了桌上的茶杯,指甲輕輕扣著瓷器表面,努力思考眼前的情況。

以太後一向的正經精明,是不可能突發奇想詢問的。

一定發生了什麼!

忽然,白縴羽眼楮余光落在了旁邊書案上的幾本古籍上,仔細分辨,竟是被禁的一些風月之書。

女人心下震驚。

太後怎麼會看這種書呢!?

是太寂寞了?

白縴羽驚愕望著眼前似乎變得有點陌生的女人。

披著的外衫遮住了太後大半曼妙的身軀,依舊有部分顯露,喝茶時衣襟斜落,渾潤的香肩皙女敕白柔。

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無上魅力。

盡管對方三十來歲,但依然處于百媚光艷之中,萬種風情不減。

恍惚間,白縴羽漸漸的似乎明白了什麼。

寂寞!

一定是寂寞和孤獨!

試想一下,深宮之內獨自一人,無人陪伴,沒有可傾訴的對象,沒有可思念的人兒……

唯有冰冷的皇宮。

這樣的生活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確實是太過枯燥殘忍了。

而且太後一生本就唏噓。

當皇後時,皇帝卻獨寵許貴妃一人,對她不管不問。

成為太後,為了權力無暇涉及兒女私情,更何況文武百官都盯著,稍有不德之事,便會成為抨擊對象。

太後這一生從未有過戀情,從未有過親近的男人。

這些對她而言太過遙遠了。

遙遠的就像是一場夢。

可太後終究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擁有七情六欲的女人,不可能做到無欲無求的上位者境界。

終歸是對男女禁忌之事產生好奇……

以前白縴羽以為自己會孤身終老,並未有任何在意。

可真正嘗到了與夫君的男女情事後,才發現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才是世間最美好的。

而太後卻永遠品嘗不到這份美好。

身為女人,這是很悲哀的。

想到這里,白縴羽看向太後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同情與難過,原本生疏的感情也終化為親近。

這個世界,也唯有她才算是太後的‘親人’。

太後真是太可憐了。

太後可不知道白縴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見對方久久不回答,有些失望︰「如果不想說,那哀家就不問了。」

白縴羽看了眼那些風月小說,內心掙扎片刻,紅著臉道︰

「夫君他……他確實喜歡玩一些新奇的,綁起來什麼的……在妾身看來也都正常……只是……」

听到這話,太後眼楮頓時亮了。

原來小羽兒也是這麼玩的。

那哀家就放心了。

昨日她被陳牧一通忽悠後,雖然內心並不抵觸,但總覺得對方在刻意的羞辱她,看輕她。

尤其影暗衛也說陳牧在故意作踐她。

對自家娘子可不會這樣。

女人回宮後心下頗不是滋味,特意找來風月小說翻看。

雖然也從書里看到了一些古怪行房之事,但比起陳牧完全是小巫,心里愈發郁悶。

她喜歡陳牧,不代表可以卑微的去喜歡,被男人看輕。

她可是大炎的太後。

非青樓女子。

如果在陳牧心里她是那般的卑微不在意,那這段感情不要也罷!

于是才有了剛才對白縴羽的詢問。

得知白縴羽也跟陳牧那麼玩時,女人內心的重擔終于落了下去,唇角不由揚起弧度,頗有些歡喜。

畢竟她骨子里,莫名對陳牧的游戲有點上癮。

「對了,你夫君今日也在家嗎?」

心情大好的太後親自為白縴羽倒了杯茶水,笑著問道。

還在為太後難過的白縴羽點了點螓首,老實回答︰「其他人都有事情,夫君在家休息。」

听到這話,太後唇角的弧度愈發上揚。

「嗯應該好好休息,過兩天要讓他上朝,屆時朝堂又會起一些波瀾,你夫君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麻煩?」

白縴羽芳心微微一沉。

听太後這意思,夫君的平靜日子過了太久?

「行了,私事哀家就不問了。」

太後走到書案前,取出一份精致的空白懿旨卷軸,在上面提筆寫了幾句話,遞給白縴羽。「接下來辦公事吧。」

「這是……」

白縴羽看著寫給陸郡主的懿旨,有了不好的預感。

太後微微一笑,上前輕撫著對方的秀發,柔聲道︰「就勞煩小羽兒送一份懿旨給陸家,送完懿旨後先別急的回家,等上三個時辰,看他們的反應。」

啊?

還要等三個時辰?

白縴羽頓時一副苦瓜臉︰「太後,小羽兒這邊還有……」

「這是懿旨!」

「……小羽兒知道了。」

盡管萬分不願,但白縴羽也只能拿著懿旨離開。

夫君,小羽兒對不住你了。

白縴羽內心嘆了口氣,臨走時回頭看到太後又拿起書案上的風月小說,滿月復怨氣化為同情。

太後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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