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第一次知道。
什麼叫做虔誠的信仰。
在歐陽鳴把炎堡重啟的消息，告訴炎堡所有人之後，他們紛紛熱淚盈眶給程程跪拜起來……
‘粉絲們’熱情過度，這讓程程多少有些不適應。
我還沒死呢！
再說……我真不是你們的救世主！
直到被十位長老迎進一間古樸的茶室之後，程程這才稍微自在了些。
在客氣地品嘗了幾口茶之後，程程問道︰「歐陽長老，我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
「堡主，您有什麼吩咐盡管說。」歐陽鳴微笑道。
被一個比自己老了不知道多少歲的老人這樣尊稱，程程感覺挺別扭，于是隨和地笑道︰
「歐陽長老，我這個人很不習慣繁文縟節，十分的隨和，你們以後叫我程程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歐陽鳴義正言辭說道，「這不僅僅是尊卑的問題，更關呼我們炎堡的尊嚴問題。」
「咳咳……就是個稱呼，沒這麼嚴重吧！」
程程干咳了兩聲。
關于稱呼這個問題，他已經是第二次提起。
歐陽鳴他們卻固執己見，一定要以堡主來稱呼程程。
剛在一路走下來，程程對于混沌世界的基本面，從歐陽鳴他們那里，已經得到一個大致的了解。
與程程想像中的仙俠世界不同。
混沌世界其實是一個高度發展的世界，如果光從科技角度來說，甚至要比程程原來的是要領先許多。
剛才歐陽鳴給程程展示混沌世界地圖的光幕，其實並不是什麼法器之類的東西，更不是硬過術法制造的影像。
實際上，那是一個科技產物。
程程大致問過，它叫做‘光’。
只有米粒大小，取米粒之光之意。
不過‘光’的運行速度，卻比程程那個世界最快的計算機，還要快上許多倍。
不只是‘光’，還有許多程程他听都沒听說過的高科技、黑科技。
修真與科技並存，萬族林立……
程程直嘆，難怪歐陽鳴他們，把這個夢想世界稱之為混沌世界，就是一鍋亂炖大雜燴。
不過，就是這樣一個高度文明的世界，各種族之間，甚至是人與人之間，卻一點都不‘文明’。
在這個混沌世界，秉持的依舊是原始社會的叢林法則。
強者為尊！
弱者，對不起，沒人會跟一個弱者說對不起。
在這一點上，程程詫異的同時，也能理解這一套規則。
畢竟，混沌世界匯聚了幾千個世界的強者，萬族林立，爭斗無處不在，弱者確實不適合在這里生存。
話說回來。
在關于稱呼的問題上，歐陽鳴覺得沒有討論的必要，轉而問道︰
「堡主，您剛才不是說，有問題要問我？」
「哦……跑題了！」程程尷尬一笑，問道，「歐陽長老，你听說過虛無獸嗎？」
要打听什麼事，自然是跟這里的‘土著’打听，比較靠譜些。
「虛無獸？」歐陽鳴一臉的錯愕，疑惑地問道，「堡主，您為何打听虛無獸？」
「哦，我听說虛無獸可以做到真正的銷聲匿跡，也就是隱身，我想搞點虛無獸的血來玩玩。」
程程半真半假地搪塞說道。
在好沒完全了解歐陽鳴他們之前，程程並不打算跟他拖底。
一看歐陽鳴他們似乎是十分驚訝的表情，程程不禁心中一喜，有戲，于是連忙追問道︰
「這里真有虛無獸？在哪里可以找到？」
歐陽鳴與其他九位長老面面相窺，交換了一個眼神說道︰
「堡主，混沌世界里的人都知道，虛無獸在哪里可以找到。」
「真的？」程程心中的喜悅溢于言表，興奮地問道，「在哪里？」
看來，單雪晴那個倒霉的孩子還是挺幸運的，也該她命不該絕，剛到這里，就讓程程他打听到了虛無獸的下落。
「在虛無堡！」歐陽鳴肅然回答道。
「歐陽長老，你快跟我說說這個虛無堡。」
程程有些心急，這個歐陽鳴，可真會賣關子，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這時候，只見歐陽鳴再次使用‘光’，把混沌世界的地圖展示在程程面前。
由于是在室內，歐陽鳴把地圖縮小了許多，方便程程觀看。
「堡主你看，那里就是虛無堡。」
程程順著歐陽鳴所指，在地圖上找到了虛無堡的位置，靠近地圖的中心地帶，與炎堡的直線距離還挺遠的。
路程運倒還是其次的。
通過歐陽鳴，程程知道，混沌世界里，有超級傳送陣可以做到超遠距離傳送，只不過花費不菲。
代價大點，只要能救單雪晴，也沒關系。
讓程程擔憂的是，標注虛無獸的光點，是紅色，代表著虛無堡無以倫比的實力。
代表實力的光點，有七色，綠，青，藍，黃，橙，紅，紫。
虛無堡竟然是紅色……實力可想而知。
難怪歐陽鳴他們，在听到程程他問起虛無獸時，紛紛露出詫異的神情。
這詫異，程程解讀為恐懼。
虛無堡太過強大，不是他們綠色的炎堡可以憾動的，紅綠色之間，可還差著好幾個等級。
歐陽鳴瞅著程程忽然沉默了下來，猜到程程已經明白，虛無堡有多可怕，于是問道。
「堡主，你還要找虛無獸嗎？」
「找，為什麼不找？」程程堅定地說道，「虛無獸血，我非得到不可。」
對于程程的堅持，歐陽鳴心中挺滿意。
知難而上，這才是炎堡需要的堡主。
如果程程是一個，一看虛無堡強大就膽怯的堡主，這樣的堡主，不要也罷！
並且，瞧程程似乎是
「堡主，你要找虛無獸血，其實，也不是什麼比登天還難的事。」
「你有辦法弄到？」程程興奮地問道。
「堡主，在我告訴您之前，我想跟您說說這虛無堡，然後再作決定，怎麼樣？」歐陽鳴認真地說道。
「行……你說。」
程程一瞧歐陽鳴神情凝重的樣子，同樣收起了笑容，作一副認真聆听的樣子。
歐陽鳴想了想，緩緩說道︰「虛無獸有個特點，在沒有修煉到化形之前，他們一直處于隱身的狀態，可見他們的性格有多謹小慎微。」
「嗯，還有呢？」關于這一點，程程听程靈靈提起過。
歐陽鳴接著說道︰
「還有就是，除了謹小慎微的性格，虛無獸的強大，是無須質疑的。」
「在虛無獸的世界，他們是絕對的統治者，即使是在混沌世界，也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程程點點頭。
虛無堡的光標是紅色，最牛X的紫色光標，只有九個。
也就說，在這差不多兩千座的時光堡壘之中，以虛無堡的實力，幾乎已經可以橫著走。
就是那些紫色光標的時空堡壘，只怕是都不會輕易去啃虛無堡這塊硬骨頭。
不是迫不得已，在幾乎以卵擊石的情況下，他也不想去招惹這虛無堡。
「在這混沌世界，虛無堡最讓人膽怯的，還不是他們強大的實力。」歐陽鳴又說道。
「那是什麼？」程程不解問道。
「團結。」
「團結？」
「沒錯，團結。」歐陽鳴解釋道，「堡主您有所不知，在這混沌世界里，雖說來自同一個世界的生靈，大多會團結一致對外，可難免會有些內部斗爭。」
說到這里歐陽停頓了幾秒鐘，大有深意地瞅了一眼其他九位長老，然後才接著說道︰
「虛無獸一族，異乎尋常的團結，並且極其護短，如果有一個虛無獸被人欺負，不管對方是誰，他們都是舉族出動。」
听到這里，程程皺了皺眉。
「歐陽長老的意思是說，一旦我取了一個虛無獸的血，就是等于得罪了整個虛無獸一族？」
「正是。」歐陽鳴肯定道。
程程沉默著，把玩手里精致的茶杯，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見到他這樣子，歐陽鳴他們同樣是默默地低頭喝茶，沒有打擾程程的思緒。
過了一會兒，程程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開口說道︰
「得罪一個是得罪，得罪一族也是得罪，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得到虛無獸血。」
听到程程這樣說，包括歐陽鳴在內的十位長老，無不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不愧是我們炎堡的堡主。
竟然沒把跺一跺腳，整個混沌世界都要為之一震的虛無堡放在眼里。
真有種……
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位新堡主，是真有那個實力去硬踫虛無堡，還是打腫臉充胖子，神牛滿天飛？
歐陽鳴欣慰道︰「堡主，其實還有一個風險比較小的法子，能夠獲得虛無獸血。」
「是什麼法子？」
程程無奈地問道。
此刻他心里，對于被歐陽鳴牽著鼻子走，這關子賣了一個又一個，很是不爽。
論起羅里吧嗦來，這歐陽鳴跟白濱，簡直就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服誰。
一個嗦老白，一個嗦小白。
歐陽鳴說道︰「在混沌世界，有一個黑市，只要出得起代價，不管您需要什麼，都可以做交易得到。」
「黑市……虛無獸一族既強大又護短，怎麼會有人……」
「這世界上，總會有一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這倒是，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不過在程程看來，不管那些人如何得到虛無獸血，這都不重要。
驚喜的同時，程程心中不禁嘀咕起來。
歐陽鳴這人，有這樣便捷的方法可以得到虛無獸血，干嘛非要饒這麼大的圈子，扯了那麼多的廢話？
下一秒，程程心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堡主切莫高興得太早。」歐陽鳴潑冷水般說道，「即便是能從黑市交易到虛無獸血，同樣有可能會面臨整個虛無獸族，無窮無盡的追殺。」
「你是想提醒我，交易的時候，千萬不能讓對方知道我的身份，這樣一來，虛無獸一族，就追查不到我這里？」
「其實，這還是其次，之所以稱之為黑市，雙方身份都是絕對保密的。」
「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關鍵是這個黑市，太過于神秘，沒人知道它在哪里，或者說，只有它找您，您卻找不到它。」
「就沒有辦法找到這個黑市？」
歐陽鳴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程程不禁啞然。
如果說找不到這黑市，說了這麼多，還不是等于白說？
不過既然知道這個黑市的存在，程程相信，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定可以把它找出來。
他唯一的擔心，只怕單雪晴等不急……
眾人沉默了一會，程程又問起了另一個他關心的問題。
「歐陽長老，你知道生命之泉嗎？」
「知道，生命之泉就在混沌世界這里。」
「真的？」
踏破鐵鞋無覓處！
程程沒想到，一來混沌世界，不但打听到了虛無獸血的消息，就連生命之泉，居然就在混沌世界這里。
「眾所周知。」
程程一听歐陽鳴言之鑿鑿，不禁詫異地問道︰
「難道，所有人都知道生命之泉在哪里？」
歐陽鳴笑著搖搖頭，說道︰「不……正好相反，沒人知道。」
「歐陽長老，你能不能少賣點關子？」程程頗為無奈地說道。
他真心是服了這個歐陽鳴，吊人胃口真有一手。
偏偏，他急于知道這兩樣東西的消息，不得不耐著性子，听了那麼多的廢話連篇。
「堡主，你不知道，歐陽長老有一個外號，我們都叫他關夫子。」
「哈哈……這比喻……還真是形象。」
程程哈哈大笑起來。
這歐陽鳴可不就像是老夫子，幾句話的事，非整出一篇文章來。
除了歐陽鳴尷尬地抽了抽嘴角，其他幾位長老，跟著程程大笑了起來。
一陣放浪的笑聲過後，氣氛變得融洽了許多。
「堡主，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看起來都挺年輕的，卻為何頭發斑白？」一個長老笑問道。
程程搖搖頭，表示不知。
其實，在見到他們的第一眼，他心中就有這樣的疑惑。
第一次相見，就對別人的相貌品頭論足，顯得非常沒有禮貌。
況且修煉之人，童顏鶴發不在少數，其實也挺正常。
因此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這時候，程程听他們提出這個問題，心中詫異的同時，不由地猜測，難道跟生命之泉有關？
歐陽鳴長嘆一聲，無奈地說道︰
「堡主，我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因交不起租金。」
「What？」
听到這個回答，程程驚掉了下巴，月兌口而出就是他那個世界的地方方言。
有沒有搞錯？
難道在這混沌世界，同樣存在著暴力收租的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