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歡歡怔了一瞬,男人的話讓她十分意外。
很顯然,男人和他兒子,兩人之中有一個說謊了。
可能他兒子突然改口夸了自己,也可能男人在瞞著兒子的話。
文歡歡想不出他兒子反復橫跳的動機,他不愛學習倒挺真的。
所以男人說謊的可能性大很多。
他為什麼要騙自己呢?
文歡歡心里突然有點沒底了。
「我……我明天可能不方便去了。」文歡歡下意識婉拒。
「呃,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嗎?」男人的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味道。
「我白天還要軍訓,本來想趁晚上兼職家教,但是現在感覺,精力有點撐不住……」
文歡歡這話半真半假。
累是真的挺累,如果這工作做得令人舒心,也能堅持一下。
但現在爸爸說謊,兒子不想學習,做得也不自在。
做家教也需要「兩情相悅」,如果對方就沒想好好學習,再怎麼為他補習也白搭。
「那你要多注意身體。」男人輕聲道︰「等你軍訓結束了,如果還想兼職的話,可以再給我電話。」
「嗯。」文歡歡禮貌性的應一聲,但她是不打算去這家了。
……
喻秋詞叫上喻冬陽,和他一起去宋谷雪家的服裝店里逛了一圈。
兩人裝作是顧客,宋谷雪佯裝為他們做導購,實際上在聊天吹牛。
順便告訴喻秋詞哪些款式是雷區不好賣,偶爾再給他灌輸個開店的知識。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秋天過季比較快,銷售期相對短點,第一批貨鋪上後,你也要多注意天氣的變化。」
喻秋詞點點頭,小聲打听︰「你們的貨是在哪里拿的?」
「工廠直銷。」
「價格怎麼樣?」
宋谷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馬上把我們家老底全給你透完了。」
「再給我透一次就行。」
宋谷雪悄悄轉頭看了眼老爸,小聲道︰「可是這些……我爸真的不讓我給別人透。」
「你偷偷給我透一下,叔叔也不知道啊!這事兒我也不會和叔叔說的,只有咱倆知道。」
「小雪。」
身後突然傳來了老爸的聲音。
「知道了。」宋谷雪嘴上先應一聲,佯裝整理著面前的衣服,悄聲道︰「老爸肯定發現我一直在和你說話了,你趕緊先回去吧!」
「那這個事兒……」
宋谷雪噘著嘴沒好氣地道︰「我晚點再給你透還不行嘛!」
「那拜拜,電話聯系。」
喻秋詞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拖拉了,攬著喻冬陽的肩膀離開︰「款式你也都看了,以後你要是去工廠看貨,心里應該有數了吧!」
「這麼多款式,一下子也記不全啊!」
「沒事兒,我手機拍了照片,就是像素有點低。」喻秋詞打開手機︰「我這有個裝修人員電話,你記一下,明天你先聯系他去店里看看,我放學就過去。」
「你從哪弄的電話?」
「宋谷雪給的,他爹朋友。」
喻冬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和這個宋谷雪現在到底是什麼關系,你能不能給我透一下?」
「……」喻秋詞沉默了一下,才道︰「以後「透」這個字,咱倆之間就不要亂用了。」
「為啥?咱倆親兄弟都不能透一下嗎?」
「……」喻秋詞拍拍他的肩膀︰「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了。」
「行吧!」喻冬陽的手也搭在他肩上︰「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再辦個本地手機卡,不然這漫游費怪浪費的。」
「呃,行我再辦一張。」
答應他的事,喻秋詞轉眼就辦了,新卡很快到手。
在這個地方肯定要呆上挺長時間,不必要的浪費,省省也好。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用新卡,畢竟給林酌月的是舊卡,換了卡她就打不通電話了。
……
女生宿舍403。
許溫潤正靠在床頭看書,兩個舍友卻在被窩里八卦。
「歡歡不會真的去……做那些事了吧!」
「雖然我不希望是這樣,可是你看她鞋子都是阿迪耐克,她怎麼那麼多錢呀……」
許溫潤抬起了頭︰「咱們就不要說這些了。」
「不是咱們說的,是有人看到她上小轎車了……」
「歡歡也不注意點,應該走遠一些,別讓認識她的人看到呀!」
「嘎吱……」
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兩個人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文歡歡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走進來。
看看時間,再有兩分鐘宿舍大門就關了,差點沒回來。
「歡歡,指甲記得剪一下。」許溫潤提醒道。
「是哦!不然明天教官肯定又要凶我!」文歡歡拍拍額頭,臉蛋突然耷拉下來︰「可是我忘記買指甲刀了……」
「我今天買了一個,在桌上呢!」
「謝謝,潤潤你太好了!」
許溫潤不由得抿嘴輕笑,稱呼都變成「潤潤」了。
……
翌日清晨。
林酌月被宿舍的鬧鐘吵醒,酒雖然醒了大半,但腦袋還是有一點沉。
「怎麼樣,頭還疼嗎?」短發妹子邊穿文胸邊朝林酌月笑。
她的胸型很好看,所以也是相當自信。
「還好……」林酌月打了個哈欠︰「昨晚上辛苦你們了。」
「我們倒不辛苦,辛苦的是你前男友,他從酒樓一口氣把你抱回了宿舍。」然然十分惋惜︰「這麼好的男友,怎麼就變成前任了呢!」
「他還給你留了電話,估計是想找你復合呢!」短發妹子跳下床,把喻秋詞寫的紙條塞進林酌月手里。
「你們在說什麼呢?」林酌月一臉懵逼︰「我從沒談過男朋友,怎麼會有前男友?」
「啊……?」
「呃……」
幾個妹子頓時面面相覷。
「可是那個人……他都知道你上有顆痣呀!」
「誰說我上有痣啊?我根本沒有!你們都被騙了!」林酌月將手中的紙片揉成團,快要氣哭了︰「這就是個想佔我便宜的混蛋!流氓!」
妹子們一想,當時好像確實太輕易就相信了那家伙。
他信誓旦旦地說林酌月上有顆痣……也沒人能當場去驗證啊!
「嗚嗚……我被糟蹋了……」林酌月都被氣哭了︰「我還沒談過男朋友呢……」
「沒……沒那麼嚴重……」短發妹子試著想安慰︰「她就是把你送回宿舍,我們都在旁邊看著呢……」
「那他抱我的時候就沒有動手動腳嗎?」
「真沒動手!」短發妹子肯定地道。
然然聞言,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看林酌月,因為她清楚的記得,喻秋詞的手明明一直在模林酌月的……
「真的?」林酌月不太信。
「真的!」短發妹子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楮,她的演技要比然然好太多。
「酌月,那個家伙長得真挺帥的,你要見了就知道,讓他抱著真不惡心。」然然連忙扯開話題︰「我要能被他抱,我都幸福死了。」
這是實話,所以她一點兒都不心虛。
「就知道帥,那你們去追他啊!」林酌月沒好氣地道。
「這可是你說的!」短發妹子馬上從垃圾桶撿出了喻秋詞的電話號碼︰「我可真要追他了。」
「追啊!」
「好!」短發妹子的確很大膽,直接就撥通了喻秋詞的電話。
「……」林酌月深吸了口氣︰「也好,你現在把他約出來,我去找根棍子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