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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三批任務者

賭鬼慌了神。他害怕醫生, 可到手的籌碼被搶,這哪個賭鬼能夠受得了。

他兩腿戰戰,盯著醫生的威壓說︰「你、你還給我!」

醫生︰「哦?還給你什麼?」

賭鬼伸出手︰「籌碼, 這是她給我的賞錢,不是你的!」

醫生忍不住笑起來︰「你鬼話連篇,還想要籌碼?剛才那兩個斷腿的鬼, 一個說它有妻,一個說它有外甥女,結果你把這兩個條件都混在一起來騙人是吧?」

方棠棠︰「你騙我!」

賭鬼理直氣壯︰「騙、我哪里騙了?!我就說他們符合條件啊,又沒說到底怎麼符合的!」

方棠棠抱緊籌碼,咬了咬唇。她還是大意了,誰知道這賭鬼滿肚子壞水, 一句真話都不說。那他之前說的那些,又是真的嗎?

醫生把籌碼放回女孩書包,笑了笑, 繼續挽著趙老師的手去各個賭桌前玩。

方棠棠︰別走!先幫她搞定這個賭鬼啊!

老油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油鹽不進,就朝她要籌碼, 但一旦她要他說真話時, 他就嘻嘻哈哈表示,下次一定。

看這樣子,下次的下次都不一定吧。

突然,方棠棠眼楮一亮。

「你用的是誰的故事?」清清潤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喧囂嘈雜的賭館就像一道清風。老油頭轉過頭去,看見一個少年站在不遠處,臉色很白、很冷,瞳孔里流轉森冷的光。

不知道為什麼, 它的心里忍不住有點怕了,默默往後面退幾步。

陸漣剛才默不作聲地圍著賭館轉了圈,回來就見老油頭把女孩弄得束手無策,不由輕輕皺起眉。他走過來,老油頭左右轉動眼珠子像是想往旁邊溜,但沒走幾步,就听到後面冷冷笑了聲。

于是它不敢溜了。

在厲鬼中有一句話,不怕听鬼哭,就怕听鬼笑。鬼笑才是真正的可怕。

所以它老老實實轉過身,跟鵪鶉一樣,「有有有……有什麼事嗎?」

方棠棠︰「你怎麼現在就听話了?」

老油頭對上女孩清澈的眼神,磕磕巴巴地說︰「因為他他笑。」

方棠棠茫然地睜大眼楮,再看看陸漣。

所以她一直沒有問到消息,是因為她沒有笑嗎?鬼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什麼?

陸漣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剛才的笑聲只是幻听︰「你是怎麼死的?」

老油頭把告訴方棠棠的那個故事再說出來,他被朋友拐入賭博這個大坑,最後賭到一無所有,被人追著給出車禍了,說得淒淒慘慘,連方棠棠也覺得他很可憐。

陸漣︰「是嗎?」

老油頭眼珠子轉了轉,然後重重點頭︰「當然是!」

陸漣看向女孩,方棠棠突然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一樣,從口袋里拿出那塊鏡片。

對啊!她怎麼就忘了,她還有萬能的鏡片。

鏡片上的鬼魂渾身是水,蒼白浮腫。顯然不是出車禍死的。她對老油頭簡直無語了,不知道它為什麼這麼愛說謊︰「你胡說,你明明、明明是淹死的!」

老油頭一愣,知道自己被戳穿,只好嘿嘿地笑。

陸漣︰「你故事里,讓人染上賭博,最後出車禍死掉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原來這鬼這麼奸詐,方棠棠瞪他一眼,心想,自己把朋友害死還不知道悔改,拿著朋友的慘事來糊弄人。如果不是在任務里,她都想把鬼怪叫出來痛扁這只鬼一頓了!

老油頭繼續訕訕笑。

方棠棠︰「所以你說的話沒有一句真的,把我剛才給你的籌碼還回來。」

老油頭厚臉皮地說︰「哎呀這不是現在沒有了嘛,你再給我兩個籌碼,我一定贏回來!剛才是運氣不好,這次一定贏回來,我向你保證!」

這樣的話,方棠棠都听膩了,「我才不要你的保證,你說實話,你到底,」她看著老油頭眼角的皺褶,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不止二十歲?」

老油頭撓撓頭。

最後這只滑頭鬼在他們的逼問下,總算供出自己的實情︰他三十二歲,家里沒有老婆,只有一個妹妹。但是妹妹很久沒回來了。前幾天他撈了一筆錢,就想來賭館大賺一筆。

方棠棠︰「等等,你怎麼弄到錢的?」

老油頭搓手︰「總是有辦法的,合法合理,我保證!」

方棠棠︰「那你有外甥女嗎?」

老油頭笑著說︰「外甥女嘛,沒有啊,我只有一個女兒,小小的。」

又不是……方棠棠失落地垂下頭,突然想到,黑影的舅舅來到這里的時候,向外面謊稱黑影是他女兒,而把他老婆喊成妹妹,這樣來看,眼前的滑頭鬼正好符合條件。

鬼話連篇,但謊言總是依托在部分現實的基礎上,就像老油頭一開始用朋友生前的經歷來偽裝自己,現在又干脆用上生前的謊言。

于是她又問︰「那你是怎麼死的?」

老油頭雙手一攤︰「走夜路沒看見,掉進水里淹死了。」

方棠棠抿嘴,這句話估計又是假話,但猜到老油頭就是黑影舅舅,她就把籌碼大方給它一點。她想到什麼,抬起頭問︰「你喜歡你的女兒嗎?」

老油頭嘻嘻笑︰「肯定嘛,對吧,誰不喜歡自己的孩子。」

方棠棠慢慢捏緊籌碼,本來想給它的,可听到這話又不想了,「你就在外面賭,沒有想到自己孩子會怎麼樣?有沒有被人欺負。」

老油頭眼楮只盯在閃亮亮的籌碼上,「餓不死不就行了,又不是沒給她飯吃。」

語氣冷漠,沒有絲毫關心。

方棠棠︰「……你想要籌碼?」

老油頭連忙點頭,一臉討好的笑。

「你打自己兩巴掌,我就給你兩個籌碼。」

話剛說完,老油頭就開始自己扇自己,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啪啪啪扇得臉上肉直掉,可他笑得反而更燦爛,直到方棠棠看不下去喊停。

「這回我扇了二十巴掌,你可得給我二十個籌碼。」

方棠棠突然覺得挺沒有意思,和心里只有賭的賭鬼談道理,比對牛彈琴還沒有意義。她利索地把籌碼給老油頭,「給你,都給你。」

也不知道黑影倒多大的霉,遇上這樣的人渣舅舅。

老油頭拿著籌碼,在方棠棠面前就像個沒有脾氣的孫子,一點都看不出惡鬼的模樣,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陸漣突然說︰「那桌下把押大。」

方棠棠偏頭看陸漣一眼。

老油頭笑起來,抱著籌碼樂樂呵呵地走到賭桌前,听他們的話,一把就押了個大,一次就贏回了本,但他沒有馬上把籌碼還給女孩,反而又拿這筆錢去賭,結果毫不意外地輸掉了。

方棠棠︰……

這就是賭徒嗎?永遠都不知道停手,不知道滿足,以為自己下一把會翻倍贏回來,最後輸到褲子都沒有了。

她小聲對陸漣說︰「我們要不要讓它先把自己給贖回來。」

陸漣︰「他不會听的。」

方棠棠想想也是,就算讓老油頭把自己贖出來又怎麼樣,它本來就是隱藏在任務里的危險因素,如果能讓賭館老板留住它就再好不過了。

她繼續觀察老油頭的動向,目光不經意與醫生交錯。醫生嘴角微勾,表情贊許,趙老師也笑著看著她。

方棠棠︰耶!

被鼓勵了!

她看出賭館的一些情況,比如,這里的惡鬼每過一段時間都要淘汰一批,不是因為這些惡鬼不想賭要回家了,而是手里的籌碼被其他的賭鬼贏光。

沒有籌碼的賭鬼有的會認命離開這里,更多的則是在想各種投機取巧的辦法,膽子大的甚至直接搶走別的鬼的籌碼,賭館里的情況越來越混亂。

醫生趙老師和游煩不著痕跡地擋在女孩前面,讓那些窮凶極惡的惡鬼不敢來打女孩的主意。

「押小!」清風低聲念著,眼楮里漫起血絲,臉上的表情和旁邊賭鬼沒有區別。

小希在身後拍了他一下,他不耐煩地扭過頭,「別煩我!」

「你受到這里的影響了,」小希轉眼望去,除開方棠棠和陸漣,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賭館的影響,出現癲狂的表情,眼里也漫上紅絲。

坐莊的莊家倒很清醒,可惜他們不能離開位置,沒有辦法提醒自己的隊員。

小希心想,賭館這里還有能夠同化的作用,不做什麼,清風他們也會變成和其他鬼沒有差別的賭鬼。她回頭看眼沒受什麼影響的女孩,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不是他們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參與的賭博數量越多,同化程度就會越深。清風他們為了模清賭館的情況,和其他賭鬼搭上話,剛才已經賭了很多把,而女孩只為了應付老板賭過一把。

但是,小希不自覺咬住唇,模模自己口袋里歸途的隊徽。

如果是這樣的,那為什麼她會沒有事,沒有受到影響?難道賭館的影響程度還和任務者的其他方面相關嗎?

她腦中轉過一個念頭,悄悄拿出一根解除幻境的銀針,別在清風的袖口上。清風打個激靈,眼神有些茫然,好幾分鐘後才轉頭望向她︰「小希?」

小希松口氣︰「你剛才差點……唉。」

清風撓撓頭︰「好奇怪,我剛才的腦子里就只有賭,想贏下一把翻盤,贏了還想贏,輸了就想翻盤,整個人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像是被操縱了。」

「小心點,不要再賭了,賭起來就容易沉進去,」小希走過去,按照同樣的方式把紫兆給叫醒了。紫兆看著袖口的針,對白嫖一個解幻道具十分高興,如果不是怕小希打他,他甚至想把道具放到背包,再沉迷一次。

亭的人就沒有這樣幸運。

他們進來了忘記帶致幻道具,兩個人在賭桌前不停地賭,在的還不是短發女人的那桌。就算短發女人想幫他們也沒有辦法。

紅臉運氣不好,一直輸,賭注早就沒了,他煩躁地轉來轉去,口袋空空蕩蕩。

老板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您的籌碼沒有了,請離開這里。」

紅臉︰「我還有!我還能換,我……」

他又掏出一個道具。

短發女人看著隊友給鬼送道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板瞥眼道具,搖頭︰「我們這里只收遺物,你的東西不行,不能換。」

紅臉還想說什麼,被老板給推搡著踢出房門,他臉色發白,好像根本沒有辦法反抗並不強裝的老板。

門外響起興奮的狗吠聲,還有熟悉的慘叫。慘叫聲犀利淒慘,讓人听了心里發涼。

方棠棠看向門,老板繼續面帶笑容地守在那里。

紅臉的慘叫聲喚醒了同伴。白臉先是捂住隊徽,驚慌地到處張望,然後一咬舌尖,拿出解幻道具用上。他看向短發女人,彼此臉色都很差。

這時 ,小希注意到泥叔那邊來了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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