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二回 我需要你入戲

法和寺座落于汴梁城外一處山峰下,歷時二十八載建成,寺內供奉著過去現在未來三佛金身,數百菩薩,數千羅漢,進奉的香客絡繹不絕,香火旺盛。

鄆王攜著護衛進了大殿,向一僧人問道︰「敢煩通稟圓智方丈,在下鄆王趙楷求見。」

僧人微微一怔說︰「方丈潛心修禪,多年不見外客,施主就不必打擾禪師清修了吧?」

鄆王略微感到不快道︰「本王遠道而來就是圓智禪師邀請的,只需通稟禪師一聲,自有禪師定奪,不知可否?」

僧人恭恭敬敬向鄆王施禮道︰「方丈閉門謝客,施主遠道而來,貧僧就破例為施主通稟,見與不見就看施主的造化了。」

說完就往里院去了。

鄆王帶著護衛,跟著僧後出了大殿,來到一進小院恭身稟道︰「貴客到!」

低沉的聲音傳來︰「請進。」

鄆王牽著護衛跨過門檻進屋,只見蒲團上坐著一位身披大紅袈裟老和尚。

一見客人進來,老禪師起身迎客︰「阿彌陀佛,鄆王殿下別來無恙!」

鄆王深施一禮︰「老禪師安好!」

護衛悄悄向後退去並關上了大門。

圓智禪師忙道︰「鄆王殿下請坐,老衲失禮了!」

鄆王道︰「本王今日忙于公務,本不該以俗事再干擾老禪師清修,不料此行卻遇到了困惑,事關大計,只好請老禪師幫忙了。」

圓智禪師道︰「施主不必客氣,請說。」

鄆王便把這幾日發生的事詳細講述一番。

西夏有一種奇毒-克洛婆瑟花,每到繁衍時節,它都會自我分解,飄散于世間中,花種微小細微,人眼不可察覺。

中此花毒者,克洛婆瑟花的花種會在中毒者身上生長,扎根于肺部咽喉之上,傷肺傷神,第一日只是輕微咳血,時常感覺瞌睡不止。

但這毒會不斷疊加在中毒者內繁衍,日復一日,最終直到這克洛婆瑟花長出口鼻,中毒者既死。

而那一日,微宗在接見了西夏胡僧後忽然遭受到胡僧偷襲。

雖然身體無大礙,卻得了一個 癥,時不時陷入昏迷之中。

經過眾多醫師診斷,官家中的正是克洛婆瑟花。

圓智神師听後連道︰「善哉、善哉!原來是如此,官家才下了滅佛令。」

鄆王點了點頭道︰「首先,滅佛令非官家所下,而是蔡相觀此情形,讓位佛門不甘寂寞處心積慮,不甘道門國師,不擇手段,意圖卷土重來,所以才下了此令,警告佛門。」

圓智禪師嘆道︰「阿彌陀佛,罪過!」

鄆王見老禪師自責,忙道︰「老禪師慈悲為懷,普濟眾生是好,不過如今之計,倒是必須讓官家盡快蘇醒才是萬全之策。」

圓智禪師垂目輕喧佛號︰「阿彌陀佛,老衲在滅佛令下達之日,已經封寺驅趕俗家弟子,現在只有22年老僧眾,還都不曉醫理,難以再有作為。」

鄆王知道老禪師誤會了己意,解釋說︰「老禪師誤會了,其實我們已經尋得了解藥,只是在來時半路被惡匪所劫,我們的一個護衛為了保證解藥安全,拼死帶著這解藥里到了法和寺附近,在這附近失蹤。現在我們懷疑解藥應該是遺失到了此處。」

圓智禪師低頭沉思方才對鄆王道︰「近日我法和寺未曾有外人到訪,只有圓太師弟出去過一趟。」

鄆王一听大喜,連忙道︰「如此甚好,不知道圓太禪師在哪里?」

圓智禪師道︰「如此,待老衲喚來圓太師弟。」

「如此甚好。」

然而,當他們來到圓太房間,只看到了兩具尸體。

「師弟!!」圓智禪師跪地哭泣著看到師弟尸首分離。

而鄆王臉色鐵青,失色的杜藤睜著眼倒地。

「殿下,從痕跡來看,有3人事後離開了。」護衛低聲在鄆王身後低聲說道。

「呵呵,看來林道長手段不少,這杜藤太過激進冒失了,可惜了一顆釘子啊。」

由武松帶路認準駙馬府的方向狂奔。

一進入汴梁城內,大家都不由松了口氣,直接在城門口的餃子攤位,坐下來大吃大喝。

三人並肩前行,張眉扶著林道長,避開行人,沿街而走。

雖然武松覺得這很是奇怪,但據張眉說是現在誰是敵人,誰是友都不清楚,還不如減少露面來的方便。

但走不到半條街,武松和林道長就發覺有人在後面吊著。

他們被跟蹤了。

「小心點。」林道長忌憚的人不是跟蹤的人,而是害怕這背後的人。

「好的。」張眉微笑,假裝和武松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嬉玩談笑。

還沒反應過來,就遇到一名四十多歲的漢子迎了上來,客氣道︰「在下老朱,奉大人之命,在城門口處等兩位許久,請隨朱某來。「

林道長微一錯愕,武松卻對兩人點了點頭。

老朱引著兩人朝駙馬府內走去。

這進入駙馬府內,卻發現內部被打造得和鐵桶一般,四周戒備森嚴,林木間布有士兵,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禁心中奇怪。

奇怪的是林有德並無兵權,何來的士兵?

老朱領他們來到內宅大廳敞開的門前,停了下來道︰「兩位請再次等候。「

林道長舉步進入廳內。

「兩位請坐,我去請大人出來。」

武松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轉身去找林有德。

沒一會,林有德出現了,只是那橫生的粗眉變成了倒八字,一副苦巴巴的臉。

可不嘛?昨晚和林沖幾人干酒干到天亮不說,天魂眼花,倒在床上睡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人拉了起來。

最關鍵是你還不得不起來。

放在以前,誰都別想打擾老子睡覺!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小友,還未醒酒?」林道長坐在石凳子上,看著不斷揉著額頭的林有德。

在他身後站著張眉,沒有了以前那副模樣,乖巧無比,活月兌月兌的一個大家閨秀,嬌羞又安靜。

「道長啊,每次我見你都感覺沒什麼好事。」林有德心里吐槽不已,這扣扣生生說要收他做徒弟的老道士,現在一副落難的模樣。

看他頭上還插著一些枯樹枝和泥土,顯然,事情很急,急的人發慌。

「那麼道長,請問解藥帶回來了嗎?」林有德直接開門見山,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林道長听出話中有話,嘆息道︰「看來你也知道了!」隨即轉頭看向了張眉。

「徒兒。」

張眉扮了個鬼臉,偷跑出了門。

張眉一走,自然開始說正事了。

「有人和我說過了。」林有德在桌上放一枚極窄古樸的銅牌。

林道長看著銅牌若有所思,他端起茶盅喝了口,沉聲道︰「我帶來的解藥其實是假的,我根本沒有能治療官家的解藥。…」

林有德心往下一沉︰「道長,那麼你這麼做的目的是?」

林道長抬手止住了他的話,續道︰「不可知不可說。」

林有德一臉的迷茫,啥?你給我打啞謎?

林道長神情轉為沉肅,道︰「雖然說出來有點丟臉,但這一次,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你的手下協助。」

「願聞其詳。」

林道長又道︰「那個胡僧被抓了之後當晚就在牢房自縊而亡,隔日,官家就中毒,世人常認為是被下毒了,而我卻認為凶手正在宮內,或者說。」

于是林道長把請求詳詳細細說了一遍,林有德听得氣血翻涌、怒滿胸膛。

「趙家人。」林有德明白了,凶手不難追,難的是追出背後的凶手,想要真相大白有點難。

但是!關老子鳥事!!天塌了有高個頂著!

老子就是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

「祝你一路順風。」林有德對林道長拱了拱手,然後起身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

林道長頓時瞪眼,恨聲道︰「你在做什麼!?」

林有德撓了撓頭道︰「睡覺啊,怎麼了?」

林道長只好默不作聲。

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為什麼你的府邸安排了這麼多人?「

林有德不由得停步,深深答道︰「昨天我和慕容南陽打過一場,去過皇宮,遇到有殺手偷襲,又馬不停蹄抓到真凶,最後我明白了一件事。「

林有德深深說了一句︰「你不展現你的實力,別人會以為你只是一個跳梁小丑。」

林道長悶哼一聲道︰「你上次說要來我監天司拿一樣東西?「

林有德低聲問道︰「沒錯,雷鼎,我要拿走。「

他就是這樣的人,開門見山,行就行不行就用其他手段拿回來。

為什麼林有德要趕回汴梁,那就是因為系統告訴林有德,藏鼎處只有林靈素材知道,也只有他才能帶著林有德進去拿到雷鼎。

雷鼎?

林道長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可以把雷鼎給你。「

林有德大感愕然。

林道長又道︰「雷鼎就放在藏經閣里,以前是杜騰負責管理,既然如此,事了之後,你就管理藏經閣吧。「

「哈?」林有德看著林道長,頓時就像吃了蟲子一般,那麼的難受。

整了半天,我干嘛當初不直接把雷鼎拿到手?

我他麼傻啊!

林有德按桌,望著林道長道︰「你需要我做什麼事?「

林道長負手前行,一副深思的神情,仰首望天道︰「我需要你入戲,我看戲!「

林有德再度茫然。

林道長沉聲道︰「我必須跳出圈外,我才能看的清楚,自從官家昏迷之後,我就突然被滅佛令拉扯進了泥潭,尤其是現在不能動彈。「

接著轉過身來,目光灼灼望著林有德道︰「但是你卻可以,你有資格也有理由插手這件事。「

林有德苦笑道︰「你這是要我這女婿上擂台啊?「

林道長點頭道︰「這才合理。趙家皇子們怎樣爭斗,不只是一家子的事,而是關乎國家興亡的大事,所以你可以借助帝姬入局。「

林有德搖了搖頭,他沒興趣,因為他對此不感興趣。

林道長嘆了一口氣道︰「說的也是,若我是你也定會遠離這里,待一切明朗後,再歸來。但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看著官家撒手人間。「

林有德愕然道︰「那你為什麼還要跳出來看戲?「

林道長色變道︰「你踫上慕容南陽了對嗎?「

「對,」林有德把經過說了出來。

林道長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嘆道︰「你中計了。或者說背後的人是故意讓慕容南陽送死。你殺了慕容南陽反倒幫了背後使壞的人。那人要毀尸滅跡啊。「

林有德愕然以對,心情難過無比。

林道長淡淡道︰「不要自責。你經驗尚淺,朝堂的那些老鬼狡猾如狐,現在只有搞明白慕容南陽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林有德臉色無比凝重的道︰「不是三皇子嗎?」

林道長卻頓了頓道︰「我也懷疑是他,但是又肯定不是他,因為他出來的太快,也太主動了,就像被人牽著鼻子走。所以想讓你幫忙跳進去,我才能無後顧之憂,放手與背後的人周旋。「

林有德頓時大感頭痛。

真心話,在他從趙金福口中得知了最近汴梁大變的真相後就頭痛,他覺得自己卷入了一次莫名其妙的家斗中,更氣人的是,他居然能站在一邊看著兩個或者三個人拳拳到頭的出招,看得不亦樂乎。

但,你讓我跳進去,也出手,那可就不一樣了。

你這是在害我啊。

林道長嘆道︰「我保證,只要我揪出那背後下毒之人,雷鼎立馬送你。「

林有德沉吟了半會,謙讓得拱了拱手道︰「那多不好意思啊,立馬送是現在送嗎?「

林道長嘴角抽搐,點頭同意,道︰「可以,雷鼎的放置地方我告訴你,那我就另作安排?「

林有德道︰「道長有何差遣,請說無妨。」

林道長忽然月兌下一枚指環,塞入林有德手里,道︰「想要進去必須靠這指環,地方我告訴你了。「

林有德低頭看看掌中戒指,一頭霧水道︰「這是……「

林道長沉聲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追安全的地方,我會在暗處保護你的。「

他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了,如果船沉了,沒一個是無辜的。

林道長松了一口氣,就和張眉轉身離開。

「大人?」武松送走兩人後,看到苦著臉出來的林有德。

「走,叫齊兄弟們,我們去找冤大頭。」

「是,大人。」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