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轟聲突然到來,讓眾人心里一震。
剛娃顧不得蒲掉身上的土,急忙命令道︰「快去查探查探是什麼情況!」
還沒等人應聲,爆炸聲接踵而至,爆炸聲過後,一個負責在村口守衛的士兵著急忙活地奔過來,臉上焦急之色讓剛娃心中咯 劇跳了一下。
「隊長,不好了,村口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鬼子兵!」
「大量?大量是多少!說具體點!」剛娃瞪著眼,听到了一個讓他目瞪口呆的數字。
「最起碼得有二三百人!」
「不可能!」剛娃果斷搖了搖頭,「鬼子那麼大的動作,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絕對不可能。」剛娃十分不相信這個數字,但從戰士臉上焦急的表情來看,又不像是在騙自己。難道是真的
「隊長,這是真的。剛才我說的數字,還是往保守里估計的。」戰士臉色慘白,根本不像是在說謊。
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從村頭響徹。在場所有人都是老兵,一听槍聲,便大概知道了敵方的數量。這一听,他們心情立時沉重。
沒錯,鬼子數量的確在幾百之數。
「壞了,中了鬼子的埋伏。」剛娃立刻判斷出了眼前的局勢,在最短時間內,作出了決定︰撤退!
另一邊,孫福成帶領的漢奸隊伍在听到密集的槍炮聲後,也是一震。不過轉瞬後便是狂喜,活命的機會來了,「兄弟們,太君來救咱們了。給我狠狠地打八路,打死一個,太君重重有賞!」
漢奸們終于來了勁,可勁地朝對面開槍。不管打沒打到,總之氣勢上與剛才完全不同了。
「噠噠噠!」
猛烈的火力壓制讓八路十分難受,前有追兵,後有堵截。反倒是他們,成了被圍困的對象。
「隊長,怎麼辦,再不撤,就真撤不走了。」
戰士們頂著火力,大聲喊道。
剛娃心一橫。反正後面的路無論如何是被鬼子堵死了,只有往前沖搏一把了。
「兄弟們!跟我沖。」
在剛娃的帶領下,一眾人向漢奸的方向發動了沖鋒。
孫福成見狀,頓時嚇得心膽一顫。本以為八路會在強火力壓制下崩潰,可沒想到竟然又發動了沖鋒。若是沖到臉前來,他還有命?瞬間,他也想好了對策︰跑路!孫福成二話不說,用行動教會身邊的漢奸二鬼子們。
「八路太猛了,我們打不過,還是走吧。」
「反正日本人也來了,八路就交給他們去處理吧。我們只是來掙口飯吃,沒必要拼命。」
「跟著縣長,撤啊!」
原本還能形成一道防線的部隊,頃刻間解散完畢,
朝著斜側蜂擁逃跑。剛娃也來不及再追擊他們,帶領著部隊先撤出去再說。
跑了一會兒,眼看要到了村的另一頭,猛烈的炮火瞬間打來。迎面幾個戰士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倒在了彈雨之中。
腳都已經到了懸崖邊上,眼看已經邁不回去,
「弟兄們!拼了!」
剛娃咬緊牙關,怒吼道。
戰士們知道,這是要拼命的標志了。頂上刺刀,每個人臉上均掛著決絕的表情。當兵的,時刻都已做好犧牲的準備。對于他們來說,死在戰場上,便是最佳的歸宿。
「弟兄們,怕不怕!」
「不怕!」
回答剛娃的聲音震若雷鳴!
「對,就算我們倒下了,大不了去地下陪隊長。」剛娃怒吼了一聲,第一個沖了出去。隨即,無數人吼著發動了沖鋒。
人,畢竟還是血肉之軀。即使他們是老兵也不例外。隨著一個個人的倒下,部隊的傷亡越來越大,終于,游擊隊的戰士們好不容易沖上了敵人的陣地,一排端著刺刀的鬼子兵便沖了上來。
「殺!」
剛娃怒吼一聲,率先端著刺刀沖入人群。
剛一接觸,剛娃便感覺到對方絕對是身經百戰的老手。雖不及他的身手高強,但比起一般的老兵來綽綽有余。已來不及驚詫對方身手為何會這麼好,瞬間便有足足四把刺刀刺殺過來。
「給我死!」
剛娃高強的身手在人群中仿佛是一尊殺神。刺殺技術厲害地緊!一個照面,已經有兩個鬼子被他撂在地下。這也引起了鬼子的注意,迅速有幾人包圍上來,刺刀連捅,剛娃雖身手高強,但在形勢紛亂的戰場上,也有些應接不暇。
「隊長,兄弟們來了。」
這回跟著剛娃來的都是部隊上的好手,刺殺技術更是沒得說,他們一上來,剛娃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慌亂中,剛娃插了句話︰「快點行動,突出重圍!」
「是!」
瞬間,一眾人猛地發力,有幾個鬼子倒在了戰士的刀下。但緊隨著,機槍覆蓋到了那里,戰士們也倒在了子彈雨之下。
這是一場換命的戰斗,剛娃憋紅了雙眼,眨都不眨一下,因為每眨一下,說不定他的命便在下一刻消亡。游擊隊的戰士就像籠中的困獸,越是到了生死時刻,便越是能爆發出超乎人想象力的戰斗力。
人命,在戰爭中,是那麼地不值錢。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就這樣倒了下去。最終,剛娃還是率領著殘眾在鬼子即將包圍之前,逃了出來。
阪田雲太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川本武明。可以看出阪田雲太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川本武明也不敢說話,他
最了解自己這位上司,在其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好不要打擾到對方,否則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孫福成點頭哈腰地恭候在前方不遠處,只是那狼狽的模樣,活像一只狗。
「太君」
孫福成主動迎上前去。
啪!
一聲刺耳的巴掌響聲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這里。
孫福成的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他詫異地望著阪田雲太,嘴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你,該死!」
阪田雲太生硬地吐出幾個字來,冷峻的眼神讓孫福成渾身一顫。
「你們,支那人,就是一群豬!一群只會在我們大日本帝國庇護下的豬。」阪田雲太不能克制自己的怒氣,自打他從戰場上下來,他的胸膛里便充斥滿了怒氣。來到這縣城司令部當中,每天一個女人,不僅沒把他的邪火壓下去,反而更讓他心煩意亂。
同時,這也是給八路游擊隊設的一個局,之所以沒在一開始表現得強勢,就是想引蛇出洞。
日本軍隊,每天都處于警戒當中。一有情況,馬上在第一時間奔赴戰場剿滅游擊隊。這個計劃,只有他與幾個副官知道。就連負責執行任務的孫福成也不知道此事。
就在今天,八路終于行動了!
可最後,竟然還是讓八路突破重圍跑了。這對于阪田雲太來說,簡直就是恥辱中的恥辱。
所以,他將火氣都發在了孫福成身上。
「八嘎呀路!」
阪田雲太越想越氣,接連又抽了孫福成幾嘴巴。
孫福成則瑟瑟發抖,不敢有一點怒氣。
終于,阪田雲太冷靜了些,可那冰冷的氣息仍然不敢有人靠近。川本武明猶豫了下,但還是走上前,「您別生氣了。」
阪田雲太斜睨了他一眼,頓時讓川本武明接下來的話打了結,不敢再說出口。阪田雲太冷哼了一聲,「說!」
川本武明這才長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說道︰「太君,據我所知,八路游擊隊最精銳的部隊也就如此戰斗力。看那些尸體,就算沒將他們全殲,至少也殲滅了大半,沒有了精銳部隊的八路就像被砍斷了手腳。沒太大威脅。」
正如川本武明所說,從聚集的尸體來看,敵人精銳的數量至少減了一半還多!
這點讓阪田雲太的臉色稍稍變得好看了些。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滿。
「你叫孫福成是吧。」
旁邊一直趴著的孫福成心中驟緊。
「過後來司令部一趟。」
說完,阪田雲太轉身離去。